蟲皇這話來的實在是太過猝不及防,拉努特與維恩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他話語中的深意。
還是萊歐文最先明白了他這是要把一個頂好的差事交給自己,立刻驚喜地大聲道:
「謝謝雌父!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他就知道!
雌父一定不會讓他吃虧的!
萊歐文的喜悅溢於言表,哪怕當著拉努特的面,他還是忍不住變得興奮起來。
拉努特則是不敢置信地抬眸看了蟲皇一眼,差點就要忍不住開始大聲質問起蟲皇的選擇——
這個使用精神力的法子,是江遇從拉努人手中搞到的。
這個完整的方法是他的手下與醫療部共同研發的。
如今,這所有的一切,全都要拱手送到萊歐文的手中。
在即將脫口質問的前一秒,拉努特強行按捺住了心中的衝動,但身體還是因為壓抑的怒火而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蟲皇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他的異樣,眼底閃過了一抹不忍。
他像是在安慰拉努特,又像是給自己的行為找補,轉而對著雌蟲柔聲道:
「這段時間你實在是太忙了,就當好好放個假吧。」
萊歐文如今看上去容光煥發,墨綠色的眼珠精光四射,蟲皇上一秒剛安慰完雌蟲,他便衝著拉努特勾唇笑了笑:
「是啊,弟弟,你好好休息吧。
不過嘛,你有什麼想法都可以給我說。
我們是兩兄弟,事情誰去做都是一樣的。」
他這話就像是隔空輕輕扇了拉努特一巴掌,明晃晃的告訴雌蟲:
現在,我才是整個事件的負責蟲。
你有什麼想法都得經過我的同意才能施行。
拉努特知道他這是在挑釁自己,便緊緊的咬住了自己的後槽牙。
平日裡在江遇面前總是上揚的唇角,在此刻正死死地緊繃著。
然而,萊歐文這副做派落到蟲皇眼中卻是另外一幅場景——
蟲皇滿臉欣慰地看著自己最喜愛的大兒子。
他絲毫沒覺得萊歐文這是在挑釁,反倒覺得萊歐文是一個愛護弟弟的好孩子。
有心想溺愛一個蟲的時候,大概都是這樣的,總會把這個蟲的行為都美化一遍,自己卻全然不知這已是偏袒。
拉努特感受到自己的心裡窩了一團火,表面上看著是生氣,實際上還包含著他自己都沒有覺察到的委屈。
這種情緒日積月累的存在著,如今已快燒成燎原之火。
眼看著蟲皇的目光漸漸變得複雜了起來,拉努特最終垂下了自己的雙眸,對著上首的蟲皇冷然道:
「我知道了,謝謝父皇的關心。」
他的態度已經完全算不上恭敬,一副心中壓著火的模樣。
許是對他心中有所愧疚,見狀蟲皇也只是微微頷首,語氣更是無比的溫柔:
「這兩天你陪著你的雄主好好逛逛,有什麼需要——」
蟲皇話音未落,拉努特便已經直接轉身,大步往自己寢殿的方向走去,給他留下一個身穿軍裝的挺拔身影。
大約三分鐘後,維恩一路小跑的走了出來,他手中還抱著文件,跑起路來一顛一顛的。
「殿下,殿下!」
他一邊跑一邊喊。
拉努特沉浸在自己憤怒的情緒中,耳朵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根本聽不見他的聲音。
維恩跟著雌蟲一路跑到了雌蟲的寢殿,這才終於跟上了他的腳步。
「殿下!」
隨著他全力喊了一聲,拉努特終於注意到他的存在,轉身在寢殿的大門前停了下來。
「嗯?」
正趴在三樓落地窗前等著拉努特回家的江遇也看到了這一幕。
他率先注意到的是雌蟲不算好看的臉色,哪怕相隔如此遙遠,他仍舊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拉努特周身低沉的氣壓。
「難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雄蟲嘟囔一聲,雙手緊緊的趴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
他努力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盯著拉努特的嘴唇,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讀懂雌蟲的唇語。
他額頭也緊緊的貼著玻璃,毛茸茸的短髮因此被壓住了不少,整個蟲看上去像個被塞到玻璃罐里的小松鼠。
寢殿的門口,維恩正在憂心忡忡的勸誡道:
「殿下,您剛剛不應該賭氣直接離開的,恐怕會讓陛下對您的印象不好。」
「難道我乖乖聽話,他就會對我更好些嗎?」
拉努特此刻正在氣頭上,當然也懶得想什麼權衡之道。
就在他打算隨意的找個由頭,結束與維恩的交流時,腦袋卻忽然一偏,注意到了三樓的江遇。
【喜愛值+10】
在看見雄蟲的瞬間,拉努特的心中只覺有一陣清風拂過,連帶著那滔天的怒火也被這風捲去了不少。
維恩也注意到了雌蟲這明顯怔愣的動作,順著他的目光,同樣抬頭往三樓的書房看去。
【好感度+20】
「哦,天哪。」
維恩對可愛雄蟲的抵抗力顯然比拉努特差了一大截,他沒忍住驚呼了一聲。
江遇此刻像個玻璃罐里的小玩偶那樣輕輕地晃了晃自己的右手,開心地和他們打著招呼。
「哦,天吶!」
維恩沒忍住又驚呼了一聲,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江遇,不捨得挪開。
直到他的後背突然升起了一股寒意,一道陰冷的氣息順著他的脊背瘋狂向上爬,他這才猛地打了個寒戰,驚疑不定的看著面色不虞的拉努特。
雌蟲銳利的眼神搭配那頭熱烈的紅髮,顯得殺氣騰騰。
維恩自知是自己偷看雄蟲的行為惹得拉努特有些生氣,便尷尬地笑了笑。
「那、那我就先不打擾殿下了。」
說罷,他立刻手忙腳亂地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見他走遠,拉努特緊繃的脊背略微放鬆了些,原本糟糕的心情也因為這個小插曲回暖了不少。
他又火速的往書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江遇這會兒已經換了個坐姿,像個小鴨子一樣笑眯眯地坐在了地面上,還故意把自己柔軟的臉蛋往窗玻璃上貼了貼。
他的臉蛋因此被微微擠壓的有些變形,卻也顯得他更加可愛了。
拉努特的喉結上下動了動,腦中本能的想起了自己每次親雄蟲臉蛋時,那Q彈的觸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