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這麼大的氣,誰惹你了?」
談無存氣得都快把頭髮揉成了李逵,聽到聲音扭頭。
只見許久不曾回家的男人倚靠在門框上,臂彎里搭著西裝外套。
「禮哥?」談無存把手機塞回兜里,快速抓了抓頭髮上前,「你好久沒回來啦。」
謝觀禮伸手按下她頭頂一根翹起的呆毛,「怕打擾你學習。」
「你又把我當小孩子。」談無存蹙眉嘟囔,捂住腦袋退後。
謝觀禮舉起兩隻手做投降狀,「我錯了,我下次一定記住。」
「最好是。」談無存才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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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房洗個澡,半個小時後下樓來客廳。」謝觀禮揮揮手,拿著外套走了。
「好。」談無存跟到走廊上答應一聲,看著人進了臥室,想到什麼,快速衝進盥洗室。
看到鏡子裡的女孩,頭髮凌亂得像雞窩,談無存心下哀嚎,打開水龍頭,往臉上潑了幾把水。
30分鐘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談無存正襟危坐在客廳,目光迎接穿著V領體恤和白色休閒褲的男人從樓梯上走下。
時隔兩個多月,她終於看到驚鴻一瞥的那一抹翠色的真面目。
謝觀禮左手腕上真的戴了一隻翡翠鐲子,青翠欲滴的綠。
和人一樣美。
盯在手腕上的目光帶著滾燙的熱度,謝觀禮想忽視都難。
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他看了眼腕上戴了十八年的鐲子,輕笑一聲:「喜歡?」
「喜歡給你戴。」
「不是,」談無存連忙搖頭,「我只是覺得這鐲子很配禮哥。」
抬眸對上男人的眼睛,談無存覺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禮哥的手腕很漂亮,戴了只翡翠鐲子,就更漂亮了。」
「嘴巴這麼甜。」
謝觀禮架起一條腿,戴上一直拿在手裡的無框眼鏡,故作冷漠:「你再把我夸出花來,我也不會給你買糖吃。」
談無存:「……」
誰要你的糖了?!
100%純木的大木頭!
談無存一愣,很是疑惑自己為什麼會用『木頭』來形容謝觀禮。
這時,門鈴響了。
張姨從餐廳里出來,快步跑去打開。
不多時,客廳就被十幾個人占據,有女有男,全都潮得不行。
看見她們拿出一套套衣裙掛上,談無存一臉疑問。
回頭問謝觀禮:「禮哥,你又要給我買新衣服?」
剛到這個家裡的第五天,她就被抓著量了一遍全身的尺寸,後來的大半個月裡,天天都有新衣服送上門。
她的衣帽間已經裝不下了。
「不是衣服,是禮服。」
謝觀禮一邊說一邊接過一個女孩遞來的圖冊,「三天後談家養女的訂婚宴,你作為談家大小姐,也要出席。」
談無存一愣。
「把這幾件都拿給她試試。」
謝觀禮指了幾張圖跟身旁的那女孩說完,把圖冊給她拿走,抬頭看向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的談無存。
「小存,你母親給我送了請帖,三天後我會作為你的合法丈夫出席晚宴,你也幫我看看到時候穿什麼衣服?」
「……好。」談無存拒絕不了他。
走到謝觀禮身邊坐下時,她一邊接過一個男人遞上的圖冊,一邊在心裡把談容生那個王八蛋罵了個百八十遍。
……
談家大小姐談敏的訂婚宴,江省上流社會叫得上名字的幾乎都來了。
晚宴開始前20分鐘,談敏找到在陽台的談容生,「媽,小存會來嗎?」
談容生打出的第十一個電話還是沒人接,臉冷得像結了層冰。
「這個混帳東西!今晚她要是不來,我就當我沒生過這個女兒。」
「媽!」
談敏拉住談容生手臂,柔聲勸道:「小存不懂事,您別跟她計較。」
「您之前給她打電話是不是沒說,今晚您會對外宣布她的身份?」
「沒有。」談容生按捺下火氣,嘲諷道:「她現在搭上謝家那位,恐怕也看不上我談容生這一畝三分地了。」
談敏哄道:「不會的,小存之所以會跟你生氣,都是因為她心裡在意你,在意談家,她永遠都是您的女兒。」
談容生冷笑一聲,卻沒再說什麼,而是打開手機給談無存發簡訊。
「20分鐘內過來,我就對外公布你的身份,談氏依然有你的一份。」
談敏看到她發的內容,真心笑了下,等她發完摟著她回宴會廳。
酒店大門口,坐在車裡的談無存打開手機,看見那條簡訊內容,扯了扯唇角,面無表情地將它刪了。
謝觀禮剛才在給她戴項鍊,離得很近,也看到了那條信息。
因為年紀稍長,他一直都把談無存當妹妹來照顧,但畢竟不是親的,她與她母親的事,他自覺不該多說什麼。
往後退了退,仔細看了看談無存脖子上的新項鍊,謝觀禮滿意點頭,「漂亮,特別適合,下車吧。」
談無存答應一聲,「好。」
司機快速下車打開車門,謝觀禮下了車,無視那些蜂擁而來的媒體鏡頭閃光燈,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
「談小姐,請。」
背對著眾多人的目光,謝觀禮紳士地向談無存伸出手。
談無存從沒見過那麼多的鏡頭,心裡是有些恐懼的,但面前邀請她的人是謝觀禮。
將手遞到謝觀禮手中,順著他的牽引下了車,完全暴露在閃光燈之下,聽著快了好幾倍的『咔嚓』『咔嚓』聲,她收回右手,轉而牽住謝觀禮的另一隻手。
與他十指相扣。
圍觀的人群變得喧鬧。
謝觀禮驚訝地看了眼談無存,從兩人交握的指尖細心地發現了她的緊張和不安,立刻將她的手回扣得更緊。
「謝總——」
一個記者伸長脖子大喊,「請問您與你身旁的女士是什麼關係?」
謝觀禮牽著談無存踏上紅毯,在跟她對視一眼後,對那位記者說:「我身邊這位是我的妻子。」
「也是談家真正的大小姐。」
人群譁然。
談家大小姐不是在宴會廳里跟人訂婚?這裡怎麼又有個大小姐??
酒店門口一瞬間像炸了鍋似的,各路媒體都往前面擠。
但謝觀禮沒再說一個字,牽著談無存踩過紅毯進入了酒店。
快到宴會廳前,發現談無存還是繃著,謝觀禮忽地笑起來。
「你這樣緊張,以後結婚走紅毯,難道也要什麼都讓我說?」
談無存僵硬的大腦接入幾個關鍵字,猛地抬頭看向他的眼睛,「你想跟我舉行婚禮?」
想?
這個字用在這好像也沒毛病,謝觀禮想著,點了點頭。
「結婚證都領了,婚禮當然也要有,奶奶說過,給咱們辦中式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