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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前任是惡毒反派3

  沈維楨一覺睡到天亮,翻身坐起看見陌生又狹小的客廳,花了幾秒才想起這是林穗現在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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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里沒有第二個人。

  沈維楨從茶几上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才7點半,起身朝臥室走。

  門沒鎖,他一推就開。

  走進屋裡,只見林穗還穿著昨晚那身衣服蜷縮在床中間,睡得不是很安穩,蒼白的臉上眉頭緊鎖,懷裡抱著沈維楨昨晚在路邊隨便買來扇風的雜誌。

  沈維楨站在床邊看了她許久,從地上撿起一把鑰匙,輕聲離去。

  早上9點,天空一聲驚雷,大雨突至,豆大的雨珠無情地拍打著窗。

  林穗從夢中驚醒,扭頭看見臥室門大敞,快速起身跳到地上。

  被她抱在懷裡四個小時的雜誌落在床邊,挨了她重重一腳。

  她此刻卻沒留意。

  林穗衝到客廳沙發前,那裡已經沒了人,她呆呆地看著空了的沙發,垂在腿邊的手指緊了緊,後腦一陣陣刺疼。

  「穗穗。」

  耳邊有熟悉的聲音喚。

  林穗轉過頭,看到一個穿著睡衣的沈維楨站在飲水機前,他拍拍空了好幾日的水桶,對她臭著一張臉道:「你要渴死我麼?快點打電話叫人送水。」

  林穗臉色沉了下去。

  她抬腿走過去抓住這個沈維楨的長髮,將人拖到大敞著的窗口,無視他的驚呼咒罵,面無表情地將他往外面扔。

  十七層樓高,林穗眼睛卻能清楚看見對方砸到地上成了一攤血紅爛泥。

  「穗穗好狠的心。」

  幽幽的聲音從頭頂來。

  林穗抬起頭,看到剛被她丟出去摔死的沈維楨滿頭是血的飄在空中。

  「這是你第981次殺我。」

  這個沈維楨眼裡充斥著怨恨。

  林穗有些想吐,控制不住地乾嘔兩聲,她對『沈維楨』面無表情地說:「沈維楨從來不喝25塊錢一桶的純淨水。」

  『水』字一落地,那個『沈維楨』就徹底消失在林穗的眼前。

  林穗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她回到臥室找到手機,給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老闆發了一條信息,另外又轉過去25元。

  等人送水來的時間,林穗坐在沙發上閉上眼,兩隻手掌摩挲著冰涼干硬的沙發墊,用力吸了吸鼻子,依稀還能聞到一股甜橙中帶了點白茶香的香水味。

  它並非來自什麼大牌,林穗認識的人里,只有一個人會噴這種香水。

  因為這是他媽沈斕女士在演一個調香師前,和真正的制香師學習了半年後,親自給兒子調配的獨一款味道。

  昨夜不是幻覺。

  林穗睜開雙眼,眼裡閃過奇異的光,打開手機購物軟體下了幾個單。

  叮咚——

  門鈴響起。

  林穗以為是送水的,關掉手機放在一邊,起身打開門,卻猛然一愣。

  又一個沈維楨站在她面前。

  這回他穿得是一件黑色襯衫,扣子隨意地解開兩顆,露出一大片白得仿佛能發光的鎖骨皮膚,襯衫下擺收進一條黑色長褲里,顯得他愈發腰細腿長。

  他應該不久前才洗過澡,身上散發著一種格外清冽的沐浴露的味道。

  他的頭髮也沒吹乾,隨意地披散在身後,耳邊垂落的一縷還帶著濕氣。

  他那雙碧色的眼瞳像水洗過一般,澄澈乾淨得像一顆價值百億的寶石。

  他的唇殷紅無比,看著十分嬌嫩,像花瓣像果凍,讓人很想嘗嘗味道。

  林穗就特別想。

  想就干,反正她是神經病。

  林穗從頭到尾把人看了一遍,也不過就是一秒鐘的事。

  在她準備伸手將人拽進懷裡時,等門不過45秒的人不高興地瞪她。

  「你怎麼不等我死了才開門?」

  林穗伸出去的手頓在空中,眉頭不由自主鎖緊,她不喜歡聽見『死』字。

  沈維楨沒看她的臉色,一把推開她踏入客廳,嘴上說著:「給你三十分鐘收拾東西,我在這破屋子住不下去。」

  走廊盡頭的電梯門『滴』一聲打開,一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女性推著一桶飲用水走出來。

  「放在那吧。」林穗提高聲音跟對方說,示意她放下水就可以回去了。

  看著電梯門關上,視線從靜靜立在走廊上的淺藍色水桶上收回,林穗退後兩步關上門,並且反鎖。

  林穗走進客廳,沈維楨正站在昨晚他睡過的沙發前,嫌棄至極地說:「水泥路都比它軟,到現在我肩膀還在疼。」

  大概是因為林穗許久沒應聲,他吐槽完很不耐煩地回頭,「林穗……」

  「我不搬。」

  林穗三個字把沈維楨堵住。

  在沈維楨震驚的目光中,林穗快速撲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伴隨著『嘭!』的一聲,二人一起砸進沙發里。

  沙發的確硬,墊在底下的沈維楨撞進去的一瞬間,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這口氣還沒吸完,他兩條手臂就被人抓到一起,用力按到頭頂上。

  下一秒,一個像狼撕咬獵物一般,激烈且夾雜著血腥味的吻就暴風疾雨似的降臨到他身上,叫他險些窒息而死。

  空氣重新湧入口鼻的一瞬間,沈維楨一腳將身上的人踹到地上。

  他披散著略顯凌亂的長髮抬起頭,看見自己的兩隻手腕已經青紫不堪,坐起身的剎那,一滴血又重重砸到腿上。

  「……瘋子。」

  好一會兒,沈維楨低罵。

  他抽出手帕在唇角按了按,直至沒有血再滲出,起身走向洗手間。

  十分鐘後,沈維楨重新回到客廳,被他踹到地上的人還沒起,抱著兩條腿傻呆呆地坐在那,頭髮揉成了雞窩狀。

  聽見沈維楨出來,雞窩頭抬起,毫無愧意地說出一句:「你脾氣太差了。」

  「……」

  沈維楨瞪著她十秒,想起剛才照鏡子他舌尖都被這瘋子咬破了,手腕也還一抽抽地疼,真的很想就此摔門離開。

  她還在說:「你越發難伺候了。」

  沈維楨:「……」

  沈維楨轉身打開門走了。

  嘭!

  門關上的聲音迴響在屋內,林穗僵硬地扭轉過脖子,滿臉的失魂落魄。

  咔嚓!

  林穗驀地抬起頭。

  沈維楨推開門,用腳尖將滾在地上的水桶推翻過門檻,踏進玄關反手關上門,將一把鑰匙隨手扔到一邊鞋柜上。

  他來到林穗的面前,丟了沈大小姐的架子,同林穗一般盤腿坐下。

  迎著林穗瞧不分明情緒的眸子,沈維楨無奈一笑:「我跟你個神經病計較什麼?嗯?」

  說完,他伸手攬過林穗,溫柔地托住她的後腦,低頭輕輕吻住了她。

  「林穗,別怕,我會陪著你。」

  在沈維楨心裡,他和林穗只是因為床上不合分手了,卻不是不愛了。

  所以他選擇回來。

  他選擇,徹底認輸。

  林穗怔怔地讓人親了會兒,讓那句話在腦子裡迴響了三遍,猛地起身將人推倒,壓上去將這個吻變得更深更熱。

  窗外雷聲依舊,大雨如注。

  可等雨停,陽光依舊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