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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交易記錄

  說完,不等瀋北回應,就帶著人衝進了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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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瀋北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指尖攥了攥。

  他低頭看向控制台,屏幕上的礦渣道蜿蜒曲折,岔路繁多,像個迷宮。

  小傢伙蹲在桌上,尾巴輕輕晃著,像是也在擔心。

  「去吧,要小心。」瀋北摸了摸它的腦袋。

  小傢伙喵了一聲,然後朝著陸崢消失的方向追去。

  一定要抓住他。

  也一定要平安回來。

  礦渣道里瀰漫著嗆人的粉塵,腳踩上去碎石簌簌往下滑,稍不注意就會崴腳。

  陸崢沖在最前面,頭燈光柱刺破黑暗,照著前面一道狂奔的身影。

  鴉七跑得極快,白大褂被風掀得往後飄,左手始終攥著口袋,指尖死死按著什麼。

  「別跑!」身後隊員喊了一聲,回音在狹窄礦道里撞來撞去。

  鴉七非但沒停,反而反手往後甩了個玻璃瓶。

  「哐當」一聲砸在岩壁上,棕色液體濺得到處都是,濃重的苦杏仁味瞬間散開。

  「戴面具!」陸崢猛地剎住腳步,抬手按住防毒面罩。

  隊員們迅速扣緊面罩,腳步慢了半拍,再抬頭時,前面的人影已經拐進了岔道。

  礦渣道岔路多如蛛網,都是早年挖礦掏出來的廢巷,有的塌了半截,有的積著深水,地圖上根本沒標全。

  陸崢站在岔路口,光柱掃過三條黑黢黢的洞口,眉頭擰成一團。

  就在這時,後面跟著來跑來的小傢伙忽然掙了一下,往最右側的岔道跑了兩步,回頭喵了一聲,尾巴繃得筆直。

  「它聞著味了。」陸崢立刻跟上,「走這邊!」

  小傢伙跑在前面,肉墊踩在碎石上沒聲兒,鼻子貼著地面嗅,遇到死胡同就立刻折返,專挑有生人氣息的路走。

  礦道里粉塵大,換成人早就辨不清方向了,它卻跑得篤定,像揣著活地圖。

  追了約莫十分鐘,前方隱約透出天光。

  「是後山出口!」隊員壓低聲音喊。

  陸崢抬手示意減速,幾人貼著岩壁慢慢往前摸。

  出口處的岩石後藏著兩個人,正對著外面打手勢,是鴉七提前留的接應崗。

  他比了個包抄手勢,兩名隊員從側面繞過去,悄無聲息摸近。沒等崗哨反應過來,就被按在了地上,嘴捂得嚴嚴實實,連一聲都沒吭出來。

  礦道里的鴉七還不知道接應的人已經被制住,低著頭往外沖,剛鑽出洞口,就撞上一道結實的胸膛。

  陸崢攥著他的手腕反手一擰,「咔嗒」一聲輕響,鴉七疼得悶哼一聲,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他還想掙扎,兩側隊員立刻撲上來按住,冰涼的手銬銬住手腕,徹底動彈不得。

  「跑啊。」趙石從旁邊林子裡鑽出來,踹了踹他腳邊的黑皮本子,「繼續跑啊?礦洞都被我們端了,你還能跑哪兒去?」

  鴉七梗著脖子不說話,臉埋在泥土裡,眼神淬了毒似的。

  陸崢彎腰,從他內側口袋裡摸出個布包。

  打開一看,半塊鐵牌躺在裡面,鴉羽紋路凌厲,羽根處刻著極小的「左」字,邊緣的燕尾榫光滑發亮,顯然常年被摩挲。

  左半鴉羽令。

  和岩松叔交出來的右半塊,紋路嚴絲合縫。

  「帶走。」陸崢把令牌收進證物袋,轉身看向後山出口的灌木叢。

  岩松叔帶著護林隊從林子裡走出來,岩文手裡還攥著半根繩索,剛才就是他繞到側面設了絆索,才沒讓崗哨發出動靜。

  「岩松叔,多虧你們了。」陸崢走過去。

  「應該的。」岩松叔擺了擺手,目光落在被押走的鴉七身上,嘆了口氣,「這些人,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搞這些害人的東西。」

  岩文站在旁邊笑,褲腿沾了不少泥,剛才設絆索的時候摔了一跤。

  他看見陸崢身後剛從洞口出來的瀋北,連忙揮手打招呼,玉罕跟在瀋北旁邊,也揮了揮手,耳根有點紅。

  瀋北走到陸崢身邊,目光掃過他胳膊上的劃痕,剛才追的時候被岩壁刮的,滲著點血珠。

  「回去處理一下。」他從急救包里摸出碘伏棉片,遞過去。

  「沒事,小傷。」陸崢接過棉片,隨手按在胳膊上,指尖碰到瀋北的手背,兩人都頓了一下,又很快移開目光。

  小傢伙蹲在瀋北腳邊,正低頭舔爪子,剛才追得太急,肉墊蹭破了點皮。

  瀋北蹲下身,輕輕捏起它的爪子看,小傢伙也不躲,乖乖抬著腳,喉嚨里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晨光從山坳里透出來,金紅色的光落在眾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礦洞裡的槍聲漸漸停了,北坡的武裝分子見總控室被端、後路被抄,沒撐多久就扔了槍投降。

  上午十點,陽光徹底照進礦洞,驅散了地底的陰冷。

  技術組和醫療組分批進入核心區,拍照取證、封存樣本、排查殘留隱患。

  瀋北帶著玉罕挨個實驗室檢測毒株和氰化物濃度,每間都貼好封條,標註風險等級。

  核心區最深處的防爆門被技術人員破開,裡面是間密閉的儲藏室。

  靠牆擺著十幾個密封金屬罐,貼著劇毒標識。

  正是氰化物儲存罐,總控的手動起爆器就擺在罐子旁邊,引線連在罐口,一旦按下,整間儲藏室會瞬間炸成毒霧。

  「好險。」陳星擦了擦額角的汗,「再晚一步,他真按下去就麻煩了。」

  瀋北拿著檢測儀繞著罐子走了一圈,數值穩定,密封完好。

  他直起身:「罐體沒破損,暫時安全。待會讓專業排爆隊來轉移,別自己碰。」

  儲藏室角落擺著個鐵皮櫃,鎖已經鏽死。

  趙石一槍托砸開,裡面摞著厚厚的帳本和實驗記錄,封皮上都印著鴉羽標記。

  最底下壓著個衛星電話,還有一沓跨境轉帳憑證。

  「陸隊,你看這個。」陳星翻出最厚的一本台帳,指尖點著落款,「都是和泰北那邊的交易記錄,對接人署名『頌督查』,還有萊昂的簽章。」

  陸崢接過帳本,快速翻了幾頁。

  從原料採購到毒株運輸,從保護傘分成到散貨回款,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時間、金額、對接人,無一遺漏。

  張建民筆記里提到的境內保護傘,帳本上也列了全名和職務,從縣級到市級,一共七個人,每筆受賄金額都標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