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個臉色凍得青紫，嘴唇開裂滲血。
其中一個瘦高個，手裡攥著半塊凍硬的麵包。
旁邊的女人撲過去搶，「給我！我快餓死了！」
瘦高個踹開她，眼神兇狠，「這是我的，要吃自己找去！」
女人摔在雪地里，渾身發抖。
她看向旁邊蜷縮的老人。
老人懷裡，藏著一小瓶溫水。
那是剛才一個路過的好心人，留給老人救命的。
女人突然換了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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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瞬間掉下來，聲音哽咽。
「大爺，求你了。」
「我快渴死了，就喝一口。」
「我家裡還有孩子，我得活下去回去照顧他。」
老人聖父心發作，猶豫著擰開瓶蓋。
剛遞過去，女人就猛地奪過。
不僅喝光了水，還狠狠推倒了老人。
「老東西，裝什麼好心。」
「有水不知道早點拿出來，耽誤我時間。」
老人摔在雪地里，半天爬不起來。
寒風卷著雪花，落在他裸露的手背上。
很快就結了一層薄冰。
他咳嗽著，嘴角溢出白沫。
眼神里滿是絕望和不甘。
瘦高個見狀，冷笑一聲。
走過去，一腳踩在老人的手上。
「老東西，還有沒有藏吃的？」
老人疼得蜷縮起來，卻說不出一句話。
身體漸漸失去溫度，徹底沒了動靜。
女人喝完水，眼神落在瘦高個手裡的麵包上。
又開始裝可憐。
「哥，我知道錯了。」
「我不該跟你搶，你分我一口好不好？」
「我以後都聽你的，再也不鬧了。」
瘦高個本就凍得神志不清。
被女人哄了兩句，就鬆了手。
女人一把搶過麵包，轉身就跑。
跑出去幾步，還回頭啐了一口。
「蠢貨，誰要聽你的。」
瘦高個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
他踉蹌著追上去。
兩人在雪地里扭打起來。
互相撕扯著對方的衣服，搶奪那半塊凍硬的麵包。
指甲劃破了皮膚，鮮血滲出來，瞬間被凍住。
「還給我！那是我的！」
「誰搶到就是誰的！」
嘶吼聲被狂風淹沒。
最後，瘦高個狠狠掐住了女人的脖子。
女人掙扎著，眼神越來越渙散。
直到徹底沒了呼吸，倒在雪地里。
瘦高個癱坐在地上，手裡攥著那半塊麵包。
他剛要咬下去身體突然一僵。
長久的寒冷讓他眼神開始渙散，手裡的麵包掉在雪地里。
沒過多久，也沒了動靜。
三個人，短短半個時辰，全都倒在了雪地里。
成為了暴雪末世里，最不起眼的一抹塵埃。
這一切，都被房車裡的溫柚，看得清清楚楚。
*
她沒有睡熟。
早在窗外傳來爭執聲時，就已經清醒。
她靠在沐風的懷裡，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像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戲。
沒有同情憐憫。
更沒有一絲聖母心。
溫柚清楚，為了活命不擇手段是人性，如果她自己沒有全系異能實力也沒有遇到哥哥的話，她自己也會與他們一樣為了活命不擇手段。但溫柚決不會因為這份理解，而允許他們給她自己與哥哥帶來一絲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