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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親我一口

  「你親我一口我就原諒你了。」林歲歲眉眼彎彎,像只討要獎勵的貓。

  「很難理解嗎?你不願意?還是故意裝聽不懂?」林歲歲看他發呆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散了些許,滿臉不高興。

  周肆發現,他的妻子面對他的時候,表情靈動了許多,有笑容、興奮。

  不再是滿眼的厭惡和排斥。

  這些變化,都是從生了小崽子之後才有的。

  男人皺起眉頭,老娘說過,女人生了孩子就會定心。

  不止老娘說過,這句話幾乎是村里許多婦女掛在嘴邊的經驗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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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生下孩子後,都會歸心於家庭,專心照顧孩子。

  這樣的變化,周肆從未敢想。

  因為,這孩子是他答應離婚才換來的。

  林歲歲並不喜歡這個孩子,她不喜歡自己,所以才不喜歡這個孩子。

  可現在…她又喜歡了,甚至是愛得不行。

  即便每次餵養她都會疼得皺眉,但依舊堅持親喂,哄崽崽睡覺的時候,眉眼間的溫柔和疼愛作不得假。

  如今…因為小崽子,他這個爹也能分到妻子好臉色。

  他這算是…父憑子貴?

  周肆對上那雙狡黠的目光,不受控後退一步。

  「你早點睡吧,孩子放在娘那裡,我把院子裡的狗東西拖走。」周肆拎著水壺,同手同腳走出臥室。

  林歲歲看著男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簡直氣笑了。

  「膽小鬼,親一下怎麼啦?」林歲歲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半夜忙到現在,心情緊張又再次放鬆,她還真的有些累了。

  周肆回來了,林歲歲本能的身心放鬆。

  崽崽不在,她不習慣。想著把崽崽抱回來睡。

  如今已經不是崽崽需要她,而是她離不開崽崽。失去孩子的痛,讓她看不到孩子就會焦慮。

  林歲歲剛走到院子,就看到周肆像拖死狗一樣拖著蔣思梁出門了。

  女人眼底的柔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冷。

  狗東西,敢來偷孩子。

  這次估計也只給他一個教訓,畢竟沒有什麼實際性的傷害。

  下一次,她必須給他重拳一擊,讓他這個天選男主再也爬不起來。

  林歲歲無聲看著泛白的天空,這個世界…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她有時候也很模糊。

  但日子是自己過,只要有人來破壞她的幸福,來一個她揍一個。

  周肆冷著臉,像是暗夜裡的修羅,一手揪著繩子,像是拉落水狗一般。

  村裡的路不平整,坑坑窪窪的地方多得是,蔣思梁像是一個麻袋一樣,這裡摔一下,那裡撞一下。

  原本暈過去的人,肉體凡胎的男主在地上撞來撞去,最終疼醒了。

  周肆聽到悶哼聲,反手揪起地上的人,把人按在樹上。

  「半夜來偷我家?來偷什麼?」周肆聲音陰狠,一拳頂上蔣思梁的腹部。

  「唔。救…救命。」蔣思梁聽到熟悉的聲音,渾身一激靈。

  他真是被林思思下降頭了,周肆這條野狗怎麼可能會放林歲歲走。

  林歲歲這個賤人,說好的一起走,生了泥腿子的野種後就變了,害得他這段時間受了不少苦。

  蔣思梁心裡一陣反悔,林思思的五百塊錢確實很誘人,但從周肆嘴裡搶食,他也得有命拿才行。

  今晚是他大意了,被林思思一攛掇就找不著北。

  「周肆!殺人是犯法的,你放開我!」蔣思梁斷斷續續的求饒、意圖喚醒周肆的良知。

  「犯法?半夜三更破門而入就不犯法了?你們這些知青真有意思,讀著聖賢書,幹著齷齪事。」周肆冷笑一聲。

  「那就去知青點說道說道,你幹的事犯不犯法。」周肆不再多言,但臉色也沒有好轉。

  今晚是他大意了,分家出來後,他們就是全村最孤僻的一家。

  林歲歲是村裡有名的城裡媳婦,膚白貌美,一些骯髒齷齪的東西會偷偷覬覦她。

  表面上他周肆惡名在外,若他不在呢?

  今晚就是最好的例子。

  好在今晚只有蔣思梁一個人,老娘也在家,對方沒有帶武器。

  周肆後知後覺背脊發涼,後怕席捲全身。

  若是林歲歲有個三長兩短,他不知道會怎麼發瘋。

  天將將亮,周肆一腳踹開知青點的大門,把蔣思梁綁在柱子上。

  遇到一個半大孩子,讓他去把村長喊來,村里進賊了。

  這一呼喊,半個村子的人都醒了。

  村裡的人都醒得早,大早上村里進賊、大家都怕損失落在自己身上。

  青石村本姓姓陳,周家是青林村唯一一戶外姓。

  村長陳建國一聽村里進賊了,鞋都穿反了,一路跑過來,

  氣喘吁吁看到周家老四站在柱子旁。柱子上綁著的一個鼻青臉腫的人。

  村里人最愛看八卦,男女老少都圍了上來。

  「這不是蔣知青嗎?」有人眼尖認出柱子上綁著的賊是誰。

  知青隊長李斯聽到動靜也不敢怠慢。

  這知青點也算是他的管轄區,這有一顆老鼠屎,會連累他們整個知青團隊,在村裡的信譽和待遇。

  蔣思梁和周肆家那口子的事,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很多人都猜測蔣思梁根本扛不住周肆一拳頭,但整整一年過去了。

  周肆戴著一頂綠油油的帽子,跟在林歲歲屁股後面擦屁股的事那是沒少干。

  今兒個是怎麼了?

  這蔣知青莫不是偷到周老四家裡去了?

  那可真是活膩了。

  眾人竊竊私語,但不敢光明正大議論周肆。

  他可是特種兵出身,扛槍殺過人的,沒有人敢正面跟他起衝突。

  只有這個細皮嫩肉的蔣思梁,敢猛虎頭上拔毛。

  「村長,這個人半夜偷溜進我家院子,鬼鬼祟祟要偷我兒子,被我媳婦和娘抓個正著。報案吧。」周肆仿佛丟下一顆地雷。

  炸得圍觀的人目瞪口呆。

  這蔣思梁一個知青,偷孩子幹什麼?

  難道不是偷林歲歲嗎?

  但是沒有人敢反駁周肆的話。

  周肆雖然退伍了,但他部隊上還是有些人脈。

  更何況這是人家的家務事,這男小三也是很多男人看不慣的。

  大家不敢當著周肆的面罵林歲歲水性楊花,罵一個人販子那不是張口就來。

  「哎喲,這偷孩子的狗玩意,將來生孩子都沒屁眼哦。」

  「周肆家的娃娃都還沒滿月呢,這就盯上了?這分明蓄謀已久。」

  「天吶,這是心多毒的人、才會去偷人家的娃娃喲。」

  「什麼知青?這是人販子!狼心狗肺,這林歲歲之前對你多好啊,你就這麼報答人家?」

  「這必須報案,人家心尖尖的娃娃,你說偷就偷。」

  青石鎮民風樸實,但對於偷孩子這種事。大家都是深惡痛絕的。

  一個孩子丟失,那是整個家庭的悲痛。

  「不…不是,我不是偷孩子,我沒有。」蔣思梁嚇得口齒不清。

  「那你為何一直盯著我兒子看?」周肆目光狠戾的盯著他。

  林歲歲生產後,那天蔣思梁來到他家裡,他就發現,蔣思梁的目光總是不經意的看向屋內,可當時的林歲歲就站在他不遠處。

  蔣思梁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寶藏。

  林歲歲又多次說怕有人來偷孩子。

  周肆很難不往這裡想。

  周肆知道,蔣思梁根本不會帶林歲歲走,他從一開始就在利用林歲歲。

  如今林歲歲已經和他劃清界限,追回借款。

  可蔣思梁還是上門來了,還有那個心思彎彎繞的林思思。

  周肆不得不防。

  「肆哥,咋回事?」陳嘉楠從人群里躥到周肆身邊。

  「報案,就說我抓到小偷了。」周肆偏頭看向陳嘉楠。

  「好嘞。」陳嘉楠轉身要跑。被村長攔住了。

  「等一下,周肆,你先查清楚,不著急報案。」村長立刻攔住。

  青石村出了一個小偷知青,可能還是人販子。那這個季度的優秀村評選,就徹底無緣了。

  「我沒有,你憑什麼說我偷孩子?證據呢?」蔣思梁思緒瞬間清晰。

  無憑無據,周肆憑什麼報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