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章如果我要帶孩子走呢

  「你……」周肆仿佛被雷劈中了,神情有些皸裂。

  林歲歲紅著臉,她也不是狼心狗肺的人,他每次幫她,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任你選 】

  總是這樣,她都怕壞了。

  自己的寶物,當然要自己守護。

  「用手好不好?」林歲歲怕他跑了,雙手捆住他的脖子。

  還不忘湊上去,親親他的側臉,伸手揪住他的短髮。

  輕輕眨了眨眼。

  「我不會,你教我好不好?」

  周肆被這樣的軟香炮彈,燒得頭昏腦脹。

  嘴裡還有那股奶味。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下頜。

  周肆雙拳緊握,不敢抱她、也不敢動。

  他想不明白,她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他已經答應她離婚的事情,那她為什麼要這麼說?

  目的是什麼呢?

  等她養好身子,天高海闊,她想飛哪裡飛哪裡。

  這個村子,這個磚瓦房再也困不住她。

  而她也會跟周肆劃清界限。

  即便昨天她和蔣思梁撕破臉鬧翻了。

  周肆強迫自己相信他們是真的撕破臉了。

  但他從來不信,她不會走。

  她要走。

  她一直都想走。

  從她嫁進周家的第一句話就是。

  「周肆,別以為我嫁進來了,你就能得到什麼,我一定會走的。總有一天我會離開這裡。」

  周肆在答應她離婚時,他的心碎成粉末。

  如今她又要做什麼?

  要錢嗎?他讓自己去要回那五百塊。

  他答應了。

  現在又是因為什麼?

  知道他賣了豬,有錢了,現在要跟他要錢?

  可只要她提,他不會不給。

  她完全沒必要這麼委屈自己,同時侮辱他!

  他受不了。

  「你不用這樣。你要走,我也會給你一筆錢的,不需要勉強自己。」周肆雙眼猩紅,手指發抖。

  除了要錢,他想不到其他原因。

  林歲歲應該是口袋裡所剩無幾,否則怎麼會要回蔣思梁的錢。

  平時他也會給她錢,她會買衣服買首飾打扮自己,還會買東西送給蔣思梁。

  她花錢向來是隨心所欲,她沒有存錢的習慣、即便有,也被蔣思梁騙光了。

  嫁過來時,提著牛皮箱就來了。那個女人不會讓她帶走一分一毫。

  「什麼意思?」林歲歲有點聽不懂。

  她只是怕他壞了,她是關心他,什麼時候變成要走了?

  「答應你離婚的事情,等你養好身子,隨時都能去辦,但前提是……你不能帶走我的孩子。」周肆抬眸雙眼漆黑一團。

  「你要跟我離婚?」林歲歲雙睫發顫。抱著他的雙手發軟。

  兩人分別抱在一起,可說出的話卻格外冰冷。

  「這是你提的條件不是嗎?我答應你離婚,你把孩子生下來。」周肆率先打破了這幾天的平靜。

  他原本可以再忍忍,假裝忘記那件事,假裝他的家還很完整。

  他初為人父,伺候媳婦孩子,這是他難得的甜蜜生活。

  可是他心裡壓著苦。

  每當夜裡他都在想,離婚那日,他抱著孩子,看著這個女人離開的背影。

  他會不會忍不住才衝上去,把她鎖在家裡。

  到時候呢?

  她再次以死相逼。

  他不敢,他真的不敢。

  林歲歲懊惱,她真的很蠢,她在逃避,逃避他們之間的矛盾。

  她和周肆的結合本就不常規,而她更不是一個聽話的媳婦。

  她尖銳又強勢的欺負「老實」的周肆。

  她每天都以為自己在對他好,親近他,他就會明白她的心。

  可她從未給他一句準確的話。

  她從未告訴他!

  她不會走,不會離開他,不會離開孩子。

  望著那雙帶著絕望的眼眸,林歲歲又想起夢裡的「周肆」死前那雙解脫又充滿痛楚的雙眸。

  「周肆,如果我說我不走了,你會相信我嗎?」林歲歲聲音很輕,她心裡沒底他會相信自己,她的前科太多了。

  「不會。」周肆果斷回答。

  林歲歲唇瓣微張,眼裡滿是失望和落寞,鬆開了環抱著周肆的雙手。

  周肆後背一僵,艱難緩慢坐起身,他坐在炕邊,背影孤寂又落寞,身體早就恢復平靜。

  因為……他即將面臨一場審判。

  「如果,我要帶孩子走呢?」林歲歲輕輕的一句話,像是丟進油鍋里的水。

  周肆整個人氣場十足,周身散發著戾氣和不可置信。

  「你想都別想!」周肆猛的轉身,狠狠盯著這個女人。

  「林歲歲,你一開始就不要他,現在想帶走他?我周肆的兒子不可能認別的男人當爹!你想都不要想!」

  她的心到底多狠?

  連他唯一的念想都要奪走嗎?

  這是他們之間唯一的羈絆,她都不願意留給他?

  周肆在林歲歲面前,從未贏過,即便他現在爭奪著,他也知道自己勝算渺茫。

  一顆心碎了又碎。

  聽著男人低聲嘶吼,聲音破碎。

  林歲歲賭對了,自己對他的傷害太多太多,多到他不再信任自己。

  但崽崽不一樣。

  崽崽是她和周肆的軟肋,是她和周肆的命。

  他們都不會允許崽崽離開自己。

  他們這一家三口,會緊緊牽繞著彼此。

  她怎麼可能會走。

  「可我不想離開崽崽,他現在這么小,他離不開我的。」林歲歲的意思是。

  孩子小,離不開自己,所以她當然不會走。

  但這話聽到周肆耳朵里,就變成,孩子現在離不開她,所以她要帶走他。

  周肆絕不會同意,他絕不會!

  周肆雙拳緊握,指甲掐著手心,他忍著自己不再說什麼難聽的話。

  可是……

  她要抽他的筋骨。

  他怎麼忍?

  「習慣就好了,從明天開始,孩子吃奶粉,你也不用這麼辛苦了。」周肆當機立斷,他必須防範起來。

  「???」林歲歲都傻了。

  什麼意思?

  他們父子倆不要她啦?

  「周肆!你什麼意思?你們父子倆要拋棄我?」

  「我現在還身子這麼弱,你就要趕我走!還要給孩子斷奶。你什麼意思啊?」林歲歲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瞪著他。

  周肆:「………」

  她怎麼聽的?

  他哪裡會趕她走。是她一直要走的。

  他攔著,她就要一屍兩命。

  他根本攔不住。

  「我不是這個意思。」周肆很無奈,不知道為什麼聊成這樣。

  「那你什麼意思?這才幾天啊,你就要踹了我這個生母是不是?」

  「周肆!我剛生了崽崽,你就要跟我離,還要趕我走,我要告你,你始亂終棄,拋棄糟糠之妻!」林歲歲小嘴叭叭的,一點看不出身體虛弱的樣子。

  周肆:「………」

  「我告訴你!我…」林歲歲火力全開,就是欺負周肆不會說話。

  周肆一把捂住這張說天道地的嘴。

  「小聲點,孩子吵醒了。」周肆壓低聲線,無奈又心酸。

  他就是說不過她,

  「那你還說嗎?孩子這么小,你忍心讓他斷奶喝米糊?」

  「我說了餵奶粉。」周肆糾正。

  林歲歲生氣!

  「那我也不可能讓你帶他走,反正你遲早要走,還不如一開始先斷奶了。長痛不如短痛。」周肆還是那個態度。

  「那你媳婦也不要了嗎?」林歲歲恨他是榆木腦袋。

  「什麼意思?」周肆是真的懵了。

  「我是要回城。」

  周肆冷眼。

  「但我回城,帶你和崽崽一起回。一家三口少了誰都不行。」

  周肆傻眼。

  「這樣你可以相信我了嗎?」林歲歲又親他一口。

  男人要怎麼訓?

  親親不可少。

  有甜頭,他才有盼頭。

  周肆再次傻眼,看著那張嘴叭叭叭說了許多許多。

  「你走吧,出去冷靜冷靜。」林歲歲瞥了一眼他的那裡,吵了一架應該好了吧?

  周肆同手同腳走出臥室。

  站在井旁。

  林歲歲的話在腦子裡循環播放。

  「總之,我不會離開你和崽崽,之前是我腦子不清楚,現在我腦子靈光了,之前被蔣思梁騙了,我跟你道歉。」

  「可是離婚絕對不可能。」

  「你要離婚,我就抱著孩子在村口哭。哭你拋棄我們母子倆。」

  「明天還要去討債,你別忘記了!」

  周肆呆呆站了許久。那句「離婚絕對不可能」至少播放了二十遍。

  男人抿緊的嘴角咧開一個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