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音穿著繁華的嫁衣,裡衣是西月族群最常見的婚服款式,用著極其西月珍貴的絲線,上面繡著蔓藤花紋,裙擺多褶寬大,邊緣綴著金線流蘇。
天下無雙的美貌已被輕薄的面紗遮住,,晶瑩剔透的紅寶石額鏈襯得她皮膚細膩,那一雙湛藍色的雙眸,讓人一眼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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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裡,希音掀開帘子最後看了一眼王宮的方向。他們要是不安分的話,她可保不了,死了就死了吧,只是西月的族人可能就受苦了。
「走吧。」她用剛學會的南凌語對車夫說道 。
希音·阿娜爾,跟隨母親學習了母親的語言,也會西月的語言,但是身為皇室,尤其還是避免不了和親命運的女兒,卻沒有人教她南凌人說的話語。
馬車緩緩駛出城門,揚起一片塵土。
希音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福是禍,這一路上,指不定有多少個人要除掉她呢,好惹怒南凌太子。
在遙遠的南凌東宮,東宮的書房內,南凌太子凌墨俞正聽著屬下的匯報。
「西月果然送了大公主來。」
凌一跪在地上。
「據說是不受寵的那個。」
墨俞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有畫像?」
凌一呈上一卷畫軸。墨俞展開一看,畫中女子淺紅捲髮,藍眼如海,美得驚心動魄。
這是確定和親對象之後,畫師親自為希音描摹的。
呵,只是一幅呆板的畫像,就如此貌美。墨俞眉頭微蹙,冷笑一聲。「美人計?西月王倒是狡猾。」
他將畫軸隨手扔在一旁,起身走向窗邊,望著北涼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孤倒要看看,這位西月公主能玩出什麼花樣。」
「她們應當還有幾日才到,你派人去盯緊了,應該不少人想要她的命。」
「是,殿下。」
凌一不是很懂,既然殿下不在乎,為何還要去盯緊她。
戈壁的風像刀子,希音將紅紗又往臉上攏了攏。
和親隊伍已經離開西月邊境七日,再有兩日就能抵達南凌的第一座邊城。馬車走得慢,路上又斷斷續續休息。
「公主,喝點水吧。」隨行的老嬤嬤遞上一個皮質水囊,眼中滿是憂慮。
希音接過水囊,剛抿了一小口。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
她藍眸一凝,立刻放下水囊。
「保護公主!」西月的護衛剛喊出聲,一支羽箭就穿透了他的喉嚨。
剎那間,數十名黑衣人從沙丘後衝出,刀光劍影直逼希音的馬車。
箭矢如雨點般射來,幾名護衛還未來得及拔刀就已倒地,鮮血染紅了黃沙。
馬車外,廝殺聲、慘叫聲不絕於耳。希音從靴筒中抽出一把精緻的匕首。
這是希音的母后留給她的遺物。
"公主,我們怎麼辦?"老嬤嬤聲音顫抖。
希音透過車簾縫隙觀察外面情況,外面的人都在盡力護著轎子不讓近身。
希音藍眸中閃過一絲決絕。「嬤嬤,你會駕馬車嗎?」
老嬤嬤驚恐地搖頭。
「那我來。"希音深吸一口氣。
「等會我說跑,你就跟著我衝出去。」
外面的廝殺聲漸漸減弱,對方有備而來,送親隊伍自是不敵。
現在已經形勢緊張,等會怕是全部都死在這了。
黑衣人開始向馬車逼近,為首的男子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公主,出來吧,」刀疤臉用帶著東秦口音的西月語喊道。「我們只要你的命,不會讓你受苦。」
東秦人?虧得西月王想得出跟東秦結盟,一群鼠輩。
不過沒有時間思考了。她猛地踹開車門,在黑衣人愣神的瞬間,一把將老嬤嬤推下馬車另一側。
「跑!」
刀疤臉大怒。「抓住她!」
希音躍上馬車前座,抓起韁繩狠狠一抽。
「駕!」馬匹吃痛,嘶鳴著向前衝去。她淺紅色的捲髮和婚服在風中飛揚。
「放箭!不能讓她到南凌了」刀疤臉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