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月光落在兩個人之間,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銀色河流。
南宮夜闌看著沈時安,看了很久,才終於開口了。
「情慾誘導劑。」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承認什麼不可饒恕的罪行,「不會傷身體,不會損傷精神海。」
「只是會讓您想……」
「想要親近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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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安的嘴角勾起一點嘲諷的笑意,「呵,下藥?」
「可真是低劣的手段啊,二皇子殿下。」
南宮夜闌的嘴唇動了一下。
「我想——」
他頓了頓,垂下眼,黑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半張臉,
「我想讓您看我。」
「不是透過皇兄的影子看我,是真的、單獨的、只看著我。」
「所以你給我下藥?」
「……我沒有別的辦法。」
沈時安站起來。
藥效讓她的腿有些發軟,但她撐著沙發扶手,穩穩地站了起來。
她走到南宮夜闌面前,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月光照在他臉上,將那雙和南宮鏡淵一模一樣的黑色眼瞳照得格外清晰。
那雙眼底里有渴望,有恐懼,有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的、扭曲到幾乎要碎裂的東西。
沈時安看著那雙眼睛,看了幾秒。
隨後,她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出去。」
南宮夜闌的瞳孔微微收縮。
「閣下——」
「我說,出去。」
沈時安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冰冷而鋒利,
「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南宮夜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手指在身側攥緊,指節泛白,指甲陷進了掌心的肉里。
他的嘴唇在抖,黑色的眼瞳里有什麼東西在碎裂。
是某種幻夢破滅後的、無聲的崩塌。
「您真的……一點都不願意看我嗎?」他的聲音啞了,
「我長得和皇兄一模一樣,我的獸形和他一樣,我的異能和他一樣,我的戰力等級和他一樣......」
「我哪裡比他差?」
沈時安瞥了眼他。
「你沒有比他差。」
南宮夜闌的瞳孔亮了一瞬。
「你不是他。」沈時安的聲音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討論的事實,「你是南宮夜闌。」
「不是南宮鏡淵的替代品,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但你也不是他。」
南宮夜闌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低下頭,黑色的長髮垂落,遮住了整張臉。
月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修長而單薄。
他轉過身,走向門口。
步伐很穩,脊背挺得很直,但他的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門關上了。
他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沈時安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隨後,她的身體晃了一下,一隻手撐在了沙發扶手上。
藥效還在。
而且越來越猛。
那股熱意從身體深處湧上來,像潮水一樣席捲了四肢百骸。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皮膚燙得像是要燒起來,手指在微微發抖,連膝蓋都有些發軟。
她咬住下唇,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白凜川不在。
赤耀辰不在。
南宮鏡淵也不在。
整個別墅里只有她一個人,還有客房裡那個還在熟睡的鮫人幼崽,但那傢伙充其量只是個孩子。
沈時安撐著沙發扶手,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臥室。
每一步都很艱難,像是在泥沼中跋涉,雙腿沉重得像灌了鉛。
她走到臥室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
月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霜。
她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竹林,雙手撐著窗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藥效在持續攀升,她的意識開始模糊,視線變得渙散,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同一個東西。
想要。
想要觸碰。
想要擁抱。
想要......
沈時安閉上眼,指甲陷進了掌心。
疼痛讓她清醒了一瞬,但只是一瞬。
下一波熱浪又涌了上來,比之前更猛、更烈、更讓人無法抵抗。
這感覺比她之前在荒星上發情期爆發的那次還要猛烈。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
因為那些從骨子裡往外涌的、壓都壓不住的、像是要把整個人都燒成灰燼的灼熱。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心跳越來越快,視線越來越模糊。
她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靠近了。
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了一抹熟悉的白色。
沈時安伸手將人拽到了懷中,「阿凜,你回來了。」
懷中人僵硬了下,沒吭聲。
沈時安已經沒空去管這種小事了,她將人給推倒在了床上。
噴發的情慾需要紓解。
意亂情迷之間,沈時安摸到了一個毛茸茸的圓球狀東西。
她壞心地捏了捏,「阿凜,這是什麼?」
被她壓在身下的人還是不吭聲,只在實在難耐的時候,從喉中溢出一兩句沙啞的悶哼。
沈時安撥弄了下那東西,引來了身下人的震顫。
這也讓她發現,原來那個圓球狀的東西是縮著的,全部拉出來的長度還挺可觀。
她有些好笑地咬上懷中人的耳垂,「阿凜,你怎麼把尾巴縮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