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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紅燒好呢,還是炭烤好呢

  白凜川回來的時候,站在客廳的門口往屋裡看。

  他看著那個站在酒櫃前悶聲喝酒的人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流,還有濃重的心疼。

  是他這個獸夫做的不夠好。

  不能讓雌主時刻開心無憂的獸夫,不是好獸夫。

  這麼想著,白凜川晃了晃手上抱著的紙箱,「雌主,星網上訂購的兔肉到了。」

  他走到沈時安的身邊站定,「我現在去做飯?」

  「剛剛那隻兔子已經被我扔在別墅區外面的花壇邊了,離這裡很遠,他醒了也找不到回來的路。」

  沈時安「嗯」了一聲,繼續慢條斯理的喝著高腳杯中的紅酒。

  「雌主,」白凜川站在她身側,聲音很輕,「您不生我氣嗎?」

  沈時安的手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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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什麼氣?」

  「我……剛才那樣。」白凜川垂下眼,虎耳在銀髮間微微耷拉著,

  「跪下,拿鞭子,讓您罰我……還哭了。」

  沈時安放下手裡的碗,轉過身看著他。

  「白凜川。」

  他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里還有未散的濕意。

  「你是我的獸夫,」沈時安一字一頓地說,「你有權利不高興。」

  白凜川的睫毛顫了顫。

  「你可以吃醋,可以不高興,可以拒絕。」

  「不需要跪,不需要拿鞭子,更不需要自己憋著偷偷哭。」沈時安淡然開口。

  她微微抬眼,朝著白凜川勾了勾手。

  白凜川乖巧地將下巴落在了沈時安的手上。

  沈時安順手捏了捏白凜川的下巴,她用了些力氣,手下原本白皙的皮膚瞬間變紅了些許。

  「我確實喜歡看你哭,但更喜歡看你在床上哭。」

  「而不是因為莫名其妙的猜想與誤解,自己一個人躲在角落哭。」

  白凜川就那麼看著她,冰藍色的眼眸里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是點了點頭,很用力地點了點頭。

  沈時安看著他這副模樣,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行了,去做飯吧。」

  白凜川吸了吸鼻子,走到開放式廚房案板前,拿起菜刀。

  刀落在案板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蒜末被他切得細碎均勻。

  沈時安靠在吧檯上,看著他那雙修長白淨的手在案板和菜刀間靈活地穿梭。

  「阿凜。」

  「嗯?」

  「那隻兔子身上的傷,你看出來是怎麼回事了嗎?」

  白凜川沉默了一瞬,然後放下菜刀,凝神看向她。

  「新舊交疊,有打鬥傷,也有刑傷。」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不像是普通的意外,更像是被追殺的。」

  沈時安輕應了聲,「嗯。」。

  「雌主懷疑他是有意接近?」

  「不知道。」沈時安搖晃著高腳杯,「但他出現的時機太巧了。」

  「演唱會剛出事,我只是跟你在街上閒逛而已,就有一隻受傷的兔子撞到我懷裡。」

  她的聲音因為距離遠而有些不真切,「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我會去查。」白凜川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不急。」沈時安喝了口酒,眼神暗了些許,

  「如果他是有意接近,一次不成,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等他再來的時候再說。」

  「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

  沈時安放下酒杯,走到開放式廚房的吧檯前。

  白凜川銀白色的長髮被熱氣蒸得微微飄動,圍裙的帶子在身後系成一個蝴蝶結。

  他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鼻樑高挺,嘴唇微抿,眼睫低垂,看著十分賞心悅目。

  「阿凜。」

  「嗯?」

  「你剛才哭什麼?」

  白凜川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翻炒。

  「我以為雌主要收他。」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委屈,

  「您抱了他一路,還摸他的毛,說他比我的軟……」

  沈時安挑眉:「我什麼時候說比你的軟了?」

  「您在心裡說的。」白凜川的聲音悶悶的,「我看到了。」

  沈時安沉默了一瞬。

  「你能看到我心裡想什麼?」

  「不是看到,」白凜川把炒好的菜裝盤,轉過身看著她,冰藍色的眼眸里滿是認真,

  「是感覺到。雌主摸他的時候,表情很放鬆,和摸我的時候不一樣。」

  「甚至,眼裡還帶著期待的光。」

  沈時安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忽然笑了。

  「白凜川,你是真的傻。」

  白凜川指節微顫,整個人站在原地顯得有些呆。

  「我摸他,是因為我在評估他的肉質。」

  「以及你說的什麼眼裡期待的光,我那是饞的。」

  沈時安走過去,從他手裡接過盤子,

  「摸毛軟不軟,肉緊不緊,肥膘厚不厚,是在思考紅燒好呢,還是炭烤好呢。」

  「你在想什麼?」

  白凜川呆呆地看著她,冰藍色的眼眸里,那些委屈、酸澀、不安,一點一點地融化,盡數變作了歡喜。

  「所以雌主不是喜歡他?」

  「我對個普通的兔子能有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只看到一身毛。」

  白凜川跟在她後面,虎尾在身後輕輕晃著。

  「那雌主覺得,是我的毛軟,還是他的毛軟?」

  沈時安把盤子放在餐桌上,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的。」

  白凜川的尾巴晃得更歡了。

  「真的?」

  「嗯。」沈時安坐下來,拿起筷子,「他的毛太軟了,沒有質感,你的剛好。」

  白凜川的嘴角彎了起來,彎得很高很高,像他高昂著的尾巴一樣。

  他快步走到廚房,把剩下的菜端出來,一樣一樣擺在沈時安面前。

  「雌主,多吃點。」他給她夾了一筷子爆炒兔丁,聲音輕快。

  沈時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低頭吃飯。

  白凜川坐在她對面,自己沒怎麼吃,一直在給她夾菜、添湯、遞紙巾。

  他的尾巴在身後晃個不停,尾尖翹得高高的,像是某種無聲的、藏不住的歡喜。

  窗外,月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