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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少白——月西沉50(完)

  月西沉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鋒,在觀星台的話,一字不落的傳到了諸位皇子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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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景玉王借著杜側妃的手送來了密信和重禮。

  月西沉看完後燒掉密信,二伯父自然不會算錯,自己雖然沒有站隊的必要,可賣景玉王一個好,總歸是不會有錯的。

  自從齊光去了藥王谷,連娘便一直在月宅中照顧月西沉,直到兩年過去,月西沉有孕在身,把遠在藥王谷的齊光急得快馬加鞭的趕了回來。

  就連太安帝也以此為藉口,召鎮西侯百里洛陳回了一趟天啟。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月西沉誕下二子,分別被取名諸葛衍和百里𤤾。

  月西沉坐著月子,百里東君每日被兩個孩子吵得頭都大了,還是齊光日夜照顧,不僅不嫌兩個孩子吵鬧,反而樂在其中。

  連娘身子骨日漸差了起來,月西沉請了不少醫者沒能治好,最後被齊光兩句話給治好了。

  「連娘若是去了,阿姐怕是會悲痛不已,聽聞生了孩子本就容易多思,若是再想起什麼,怕是又要走火入魔,屆時,這兩個侄兒……」

  「又該如何自處呢?」

  原本想著諸葛家有後,自覺對九泉之下的前家主有了交代,連娘真是覺得死也安心了。這下好了,安不了心啦!

  等月西沉坐完月子復職,這才驚覺,太安帝好像老了十歲一般,他好像…忽然就要油盡燈枯了。

  這一查,就查到了自家妹妹身上。

  齊光沒有半點要瞞著月西沉的意思,被發現了也是理不直氣也壯的模樣。

  「你恨他,大可不必親自動手。」弒父,並不好。

  「阿姐錯了,我沒有要殺他,」齊光雖然恨,可也愛他,畢竟這位父皇對自己,的確很好,「我只是稍微的,阻礙太醫們的治療。」

  「他到底是你的父親。」月西沉不想她往後後悔。

  齊光咳嗽兩聲,聲音一變,有些像月聲嫣,帶著微微的抽泣,「他是北離的皇帝,只要他想,我又怎麼敢拒絕,甚至這個孩子,我也不得不留下,連娘,我覺得噁心。」

  沒等月西沉說什麼,聲音又變了,這次是太安帝,「她既然敢去天外天,想必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到底是西楚餘孽,死了,也好,你此去天外天,孤要你,見機行事。」

  「諸葛衍,百里𤤾…諸葛家昌盛十餘代,而百里家,百里洛陳百里成風百里東君再加上如今的百里𤤾,君子之澤五世而斬,諸葛家,百里家…昌盛得太久了。」

  「孤不能給新帝留下如此心腹大患,西沉這孩子比之從前的李長生有過之而無不及,若是她轄制新帝,肆意妄為,孤要你……殺了她。」

  就連語氣語調都學得,惟妙惟肖。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這世間有的是能夠毒殺阿姐的藥物,可再毒的藥物,都毒不過帝王之心,他不會不知阿姐死了,我會是個什麼下場,他的愛,總是如此矛盾,既覺得我們好,又不許我們太好。」

  蕭氏沒有蠢笨的孩子,若是有,那已經在地下了,一抔土,一張碑。

  「他不愛我,可阿姐愛我,阿姐說過,會讓我此生無憂,若是阿姐死了,我便再難開懷,少不得要落得和阿娘一個下場,甚至,更差。」

  「最多三個月,就有人要起兵造反了,阿姐,只有你足夠強,讓他們怕了,才不會再算計咱們,才不敢,再算計咱們。」

  一陣藥香撲面而來,月西沉懷裡一重,齊光像是索要路邊糖葫蘆一般撒嬌,「我沒有殺人,只是冷眼旁觀推波助瀾,阿姐會怪我嗎?」

  不會,當然不會。

  月西沉很快就有了答案。

  青王與其他幾位皇子聯合造反,比月西沉想像中還要再快一些,陳兵泰安殿前,濁清看著四位師弟都投了青王門下,心中說不出的悲涼。

  殿內太安帝已經是有進氣沒出氣,月西沉沒有多猶豫,天啟四守護到底年輕,還不是四位大監的對手。

  四把漂亮的劍飛舞,月西沉與守在殿前的濁清目光對上,劍沒有停下,快速收割掉四大監的性命。

  原本亂糟糟的場面忽然就安靜了下來,誰都看到了這位郡主從天而降,只是動動手指,四位大監就沒了命。

  足尖輕點,陣法形成,吹散了一方的血氣,「投降不殺。」

  這場鬧劇倉促收場,太安帝駕崩,龍封捲軸上寫著景玉王的名字。

  乾東城的桃園又熱鬧了起來,與月西沉一行同歸的還有三十二教坊司的主人月落。

  輕靈的琴音像是桃花精靈在跳躍,桃花樹下一人舞劍,桃花樹上一人飲酒。

  「小姨是仙子!小姨會飛誒!」

  「小姨抱衍兒飛!」

  「𤤾兒也要小姨抱抱!」

  「哈哈哈哈哈!我當然是仙女啦!你們是仙女的外甥,也是小仙童,想不想學怎麼飛?」齊光抱著兩個孩子,用蹩腳的輕功三飛貓轉悠了一圈,把下邊連娘竹影菊頌急得不行!

  「想學!」

  「我也想學!」

  「想學啊,一人給小姨剝十顆葡萄,小姨就教你們!」

  「嗷嗷!小姨最好啦!」

  ……

  桃花隨著劍氣舞動,最終與琴音一同停下,百里東君翻身下來,給月西沉收了劍,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娘子就看著齊光忽悠他們,也不幫幫他們嗎?」

  「多吃幾次虧就好了。」和月聲嫣不同,齊光是個調皮的小姨。

  真好,她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年年歲歲未忘靈窖山的拜祭,如今身側有百里東君,月西沉似乎再想不起,從前壓抑隱忍的自己是何模樣。

  「師兄,咱們去放風箏吧,我要雄鷹的。」

  百里東君緊握她的手,或許,她想起來了,又或許,她從未忘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