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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少年白馬——尹照雪39

  原本以為進宮謝恩是多複雜麻煩的事兒,沒想到只是給兩位長輩敬茶,收了些禮物,被叮囑兩句早日開枝散葉。

  連飯都沒有留。

  看著一對年輕人離開,太安帝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看來你認識老九媳婦兒。」原來不是衝著老九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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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乾東城待了三年,她在破風軍軍營中當了一年的軍醫,上次學堂大考在望湖閣,我也見過她,兄長,她和她師父很像。」

  平天問作為上一代的藥王,可不如辛百草醫者仁心,平天問的醫術很強,與他醫術一樣強的還有毒術蠱術以及不為世人所知的武功,半步神遊。

  蕭重鸞那時一見便看上了他,求先皇招平天問為駙馬,可先皇和平天問提了一嘴,只得到平天問一頓罵。

  太安帝記得清楚,當年風流俊逸的藥王指著先帝的鼻子,問他為何要恩將仇報。

  誰不羨慕他身上那股無所畏懼的勁兒?

  可若說尹照雪和平天問很像…

  「哪裡像了?我瞧著老九媳婦兒倒是和她師兄更像。」太安帝耳清目明,自然知道尹照雪平日裡出去義診的事兒。

  在百姓之中有個好名聲,據說從前她的名聲也不好的,說她是妖孽轉世的也有,說她視人命如草芥的也有,後來被溫壺酒帶著去乾東城一些時日,就變了風向。

  自己的人查過,她是實打實的義診,幹了實事,幹了好事兒。和她那個不把人命當人命的師父不同,倒是和她師兄小師叔是一樣。

  「兄長,有時候,眼見不一定為實。」

  「你啊,這麼多年了,也該放下了。」對於這個為數不多還活著的妹妹,太安帝還是很放在心上的。

  「囉嗦。」

  得了一個白眼,太安帝卻絲毫不放在心上,「你既然看老九媳婦兒順眼,不如就多在天啟待些時日,也好叫他們這些子侄承歡膝下。」

  蕭重鸞搖了搖頭,「我不喜天啟,也不喜你那群兒子勾心鬥角的,一個個文不成武不就的,看著心煩。」

  「我也老了,沒幾日好活了。」

  「李長生離開了天啟,有齊天塵和濁清,皇兄其實並非很需要我不是嗎?老九媳婦兒的兄姐都很不錯,皇兄該適當培養新人了。」

  兄長第一次說軟話,自己與鎮海侯定了親,第二次說軟話,自己假死把髒水潑到了前太子身上,第三次說軟話,自己在乾東城隱居了三年。

  北離不會缺了誰便不行了,尤其是自己一個明面上已經故去的人。

  「你覺得,若風如何?」太安帝知道,自己再不能留下她了,她也的確不喜歡自己這個兄長,不喜歡這天啟。可她想要徹底離開,多少叫自己有些不安。

  「皇兄心中分明有數,卻一定要我說出來,可笑,我說他好,你又不會立刻就傳位於他立他做太子,我說他不好你也不會因為我這兩句話便厭棄了他。我的意見,當真重要嗎?」

  蕭重鸞眼中滿是嘲諷,「玄鳥令我會留下,隨你給誰,下次回來,只會是國喪。」

  「我並非是這個意思,既然當初把玄鳥令給你,就是你的,你我一母同胞,是這世上最親近的人,我怎會不信你!」太安帝只是希望她和從前一樣,而非因為見了兩次平天問,亂了心。

  「那就給照雪那孩子吧。」蕭重鸞從袖中摸出一枚烏金玄鳥符,上前兩步放在御案上,「免得我若是死在外頭,叫這玄鳥令徹底斷了傳承。」

  太安帝看著面前小小的烏金符,眼神複雜,就這么小小一枚烏金符,可以調動蕭氏所有的供奉,自己當年拿到手便給了妹妹,當時是怎麼想的呢?

  只是覺著虧欠她良多,盼望她有所倚仗。

  「除了你,這玄鳥令孤不會交給任何人,你若是真不想留著,那就勞煩你跑一趟琅琊王府,親自給她吧。」給了她,就是她的。

  這也是自己一個兄長,為數不多能夠給她的保障。

  「兄長,保重。」

  蕭重鸞沒有再說什麼帶刺的話,為了登上那個位置,他的確利用了自己,兄妹之情不是假的,可比不上至尊之位也是事實。

  破鏡難圓,覆水難收。

  剛回到王府,尹照雪便收到了蕭重鸞的帖子,約她三日後望湖閣一見。

  只約她一人。

  尹照雪和蕭若風新婚燕爾,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蕭若風不放心,把人送到了門口,就在馬車中等著自家娘子。

  望湖閣的管事將尹照雪請到三樓雅間便退下。

  「在此處是學堂大考之時,我與姑姑初見之地,姑姑有心了。」太安帝當日說了,讓尹照雪蕭若風稱呼這位姑姑,尹照雪雖不清楚她究竟是誰,但是照做總是沒錯的。

  「你我初見,或許比你想像中,要更早些。」蕭重鸞記得自己初見她,她走路都不穩當,被平天問牽著去了藥王谷。

  「我今日請你來,是有事想要託付給你,」蕭重鸞拿出烏金玄鳥符,眼中閃過懷念,遞給尹照雪,「自老祖宗蕭毅建國以來,留有一支皇家供奉,玄武樓的重瞳道人望湖閣祝閣主百花樓的紅娘子,天啟半數的商鋪,往後都聽你調令。」

  「姑姑信得過我?」尹照雪倒不貪圖這點產業,旁的尹照雪不熟悉,可百花樓的紅娘子還算了解,逍遙天境的高手,沒想到原來是背靠蕭氏。

  「你志不在此,這烏金符給你,也無需你振興皇室,只是蕭氏遭難的時候,需要你施以援手。」

  「非是護國人,只需護蕭氏一族。」

  這玄鳥符的好處自然是不必多說,可這壞處也很是明顯。

  「乾坤未定,姑姑怎知我將來有這個能耐和立場?」若是蕭若風輸了,自己肯定要帶他遠走高飛的。

  到時候管他天翻地覆,蕭氏死活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儲位之爭,他輸不起。」皇兄賜婚那天起自己便知道,這最後的贏家,只會是琅琊王,「你會讓他輸嗎?」

  尹照雪沉默半晌,幫助蕭若風爭儲一事非同小可,或要傾盡陶柳黃尹四家之力,甚至溫叔和鎮西侯府也逃不開。

  可自己與蕭若風成親,陶柳黃尹四家已經是板上釘釘的琅琊王一黨了。

  「這玄鳥符,可能調動五大監和國師?」尹照雪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不能。」

  「姑姑所謂的皇家供奉,其中可有能與濁清大監還有國師比肩的人?」自己到底姓尹,不做虧本的買賣。

  蕭重鸞搖了搖頭。

  「重瞳道人是皇室供奉中最強的,與濁心不分伯仲。」

  「可這樣厲害的大監,除了濁心,父皇還有三個。」尹照雪眨了眨眼,這點好處就讓這位姑姑為皇室賣命嗎?

  「若風就在外面等我,這玄鳥符能不能收該不該收,我要與他商量一二,姑姑,我終究不是姓蕭的。」防人之心不可無,這道理不該是自己一個小輩教她。

  「我把玄鳥符託付給你,並非是因為若風。」蕭重鸞只是想在能力範圍內,給平天問的小弟子,一點底牌,「我與你師父有舊,蕭氏之人刻薄寡恩,這玄鳥令,會是你下半輩子最大的保障。」

  尹照雪能感受到她的善意,想了想還是收下了這塊小小的烏金符,又從自己身上拿出一塊漂亮的金牌子給她,「姑姑,我不白拿你的,我雖沒給你把過脈,可也能看出來你身體多有沉疴。」

  「我用藥王令和你換,姑姑可以用這枚令牌,找藥王谷任意一位替你治癒身體,我師父也行,我師父醫術最好了。」

  喝了茶,吃了點心,聽了曲子,尹照雪離開之前沒忍住問了一句。

  「姑姑,你認識阿鳳姑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