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嘬嘬嘬。」百里東君招了招手,紫貂並不搭理他。
「嘿,小東西還挺有脾氣的。」百里東君不服氣。
尹落霞勾勾手指,紫貂便哼哼唧唧的沖了過去,窩在她的身上拱來拱去,看得溫壺酒直翻白眼。
「物似主人,就這小老鼠,也能看出來他唐靈凰是個什麼悶騷的傢伙!」溫壺酒就不明白了,他怎麼能和自己不分伯仲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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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怎的就收下了!若是喜歡這種小東西,我和照雪可以去為你抓兩隻的!」
「唐門五傑都送了東西,唐憐月也送了,落霞姐怎的只收唐靈凰送的?」百里東君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尹落霞面不改色,「不過是他送的這紫貂,頗有幾分可愛罷了。」
「金銀財寶,各色奇珍,我尹園缺他那點子玩意兒不成?」眼瞧著幾人不太相信的模樣,尹落霞又解釋了一句。
「唐靈凰一門心思都在毒術和暗器上,並非尋常人心中的良配。」溫壺酒太清楚了。
「瞧溫叔說的,莫非我這吃喝嫖賭五毒俱全的,就是什麼良配了不成?」尹落霞倒不是看上唐靈凰了,只是覺得所有禮物都拒了不合適。
而送來的那些物件,唯有這紫貂還算順眼。
「說到底也是你心善,」溫壺酒輕笑,「旁的也就罷了,若是這紫貂你未收下,定是會被那面白心黑的唐靈凰用作試毒。」
家大業大的尹氏不缺奇珍異寶,難道還缺這一隻紫貂不成?
「管他們唐家人是個什麼想法,我總歸是不會吃虧的。」尹落霞可不覺得那幾個呆頭呆腦的還能讓自己吃虧。或許唐老太爺默許甚至支持,可自己沒有提前出牌的習慣。
「阿姐喜歡什麼樣的人呢?」尹照雪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的覺得,那幾個上了年紀的,與自家姐姐不適配。
「要有男子氣概,武功與我不相上下,願意倒插門,最要緊的是要心懷俠義,能與我一起,仗劍天涯。」
尹落霞說完,溫壺酒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溫叔明白什麼了?」尹照雪不明白,這聽起來也沒什麼指向啊!
「至少對方得是個劍客,」溫壺酒肯定的點了點頭,「唐門的人不咋練劍,所以不必擔心,那幾個都不是落霞喜歡的。」
懂事的人一耳朵就能聽出重點。
「哦~」百里東君點點頭,「我只見過雷……這倒插門,雷家堡或許有,不過雷家堡不准練劍的嘞。」
溫壺酒咳嗽兩聲,「在唐門,最好別提雷家堡。」
「為什麼不能提雷家堡?」
「因為兩家有些……舊怨。」溫壺酒不欲多說,岔開了話題,「說來藥人之術我已經小成,不知夜鴉學得如何了?」
「嚯!」說起這個,那司空長風可就太有發言權了!「我險些就被師叔練成藥人了!也不知她是怎麼學的,儒…古先生說她很適合走詭道,真怕她哪天走火入魔,把自己給製成藥人了。」
「放心吧,至少在天問先生和照雪還健在的時侯,她會好好活著。」溫壺酒見過夜鴉眼中的瘋狂,比起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
「唉!眼下早些找到南宮兄才是要緊事。」尹落霞還是挺擔心這個武功全失的師父的。
「落霞姐不是托唐家那大叔幫忙找了嗎,總會有消息的。」司空長風還不知南宮春水就是李長生,半點也不擔心。
次日,試毒大會開始,在內場見到了卡著時辰的辛百草夜鴉及溫步平。
看到夜鴉鬢生華髮,尹照雪和司空長風都驚呆了!
「師姐,你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師叔,你把自己給練啦!」
晃眼間,尹照雪與司空長風一左一右搭上了夜鴉的手。
「嗯?四平八穩的,似乎沒什麼問題。」司空長風沒發現哪兒不對,看向尹照雪。
尹照雪一碰到夜鴉的手就知道了問題所在。
生機缺失,陽壽有損。
「是,沒什麼問題。」想必是,事關西楚的換命之術,不便在外言說,尹照雪雙目低垂,遮住其中擔憂。
辛百草欲言又止,溫壺酒也探了探脈,沒發現有什麼問題,也不是中毒。
幾人來得湊巧,試毒大會正開始,夜鴉拍開兩人的手,看問台上唐靈凰正在介紹的藥人,「那不是藥人。」
「不是?」溫壺酒自然是信她的話的,「我瞧著倒是像。」
「此人眼中,神采奕奕,哪裡像個藥人了?」夜鴉冷笑一聲。
溫壺酒一窒。
台上正是五毒門的女子,只可惜連「藥人」的金鐘罩都破不開,反倒是被彈飛出去,被百里東君接住,又是一場鬧劇。
溫壺酒上場,一套下來亦是無用功,夜鴉都覺得有些棘手了,「藥人」被唐靈凰道破並非唐門準備的藥人,以處理此事為由清場,百里東君和尹落霞直言台上之人是自己人,是以尹照雪一行也未曾離開。
名為南宮春水的年輕人開了口,只給溫壺酒夜鴉唐靈凰一次機會。
從金剛凡境到逍遙天境,將溫壺酒夜鴉唐靈凰壓製得半跪在地,尹照雪的身體比腦子更快作出反應。
「放開他們!」
上場很快,姿式很帥,南空春水嗤笑一聲,於是被壓製得動彈不得的多了一個尹照雪。
「神遊之上!你究竟是誰!」尹照雪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猜測。
「師父,照雪她只是關心則亂!」尹落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忽然飄了起來,尹照雪身的桎梏一松,落到了姐姐懷裡。
「差半步便是天差地別。」更何況不止半步,南宮春水面色溫和,「你很不錯。」至少自己見過的,除了莫衣,當屬第一。
「還是那句,你們只有一次機會。」
夜鴉看到師妹為了救自己卻不敵這年輕人,臉色瞬間就沉下來了,一股奇特的香味漫延開來。辛百草嘆了口氣,給在場的挨個發解藥。
醉夢牽魂,再加淬了三字經的暴雨梨花針。
最後配上唐老太爺的一記仙人撫頂。
仙靈之氣開始潰散,尹照雪縮成一團,生怕碰到,又想著該怎麼收點。
「師父!」
尹落霞和百里東君衝過去把人扶著。夜鴉也明白了,「李先生還真是老奸巨猾,散功也能找到我們這…免費的苦力。」
「夜姐姐,抱歉瞞著你們……」尹落霞有時也覺得自家師父缺德。
夜鴉緩和了面色,「罷了,誰要和他一個糟老頭子計較。」
尹照雪摘下手腕上的玉鐲子,小心翼翼的收集了一些仙靈之氣。正好給夜鴉補充缺失的生機與壽元。鐲子被套在夜鴉手上不許她摘下。
唐老太爺看向尹照雪,「方才邪醫上台時出手,似乎是大逍遙之上,當真是,後生可畏呀!」
尹照雪抿了抿嘴,不說話了,情急之下,這誰能想到哇!
夜鴉笑了笑,眼底一片冰涼,「唐老太爺看錯了吧,我師妹體弱,尋常用武都需再三小心。」
「是,許是我老眼昏花了。」見搭話的是夜鴉,唐老太爺還是有些忌憚的。畢竟是一個毒倒到了自家四個小輩的狠人,和她師父平天問一樣不講理的瘋子。
南宮春水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這場面。
錦城一行,來的時候好好的,回去就只剩尹照雪一個人了。
南宮春水再次提出收司長風為徒,辛百草覺得這是極好的機會,不過夜鴉強勢,南宮春水只是個二師父。
於是這段歸途,似乎變得格外漫長。
這才剛出錦城,尹照雪就覺得無趣了。
晃晃悠悠的馬車停下,尹照雪掀開帘子,迎面是一枝桃花。
「若風!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