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蕭若風離開,瑾玉這才換了一身衣裳去見自家師父。
「多謝師父為徒兒謀劃。」瑾玉上來就是捏肩捶背的。
偏偏濁清很是吃這一套,「也不全是為了你,」濁清偏過頭,目光複雜,「任何皇子想要登高位,都不可能是一帆風順的,不然,又何須五大監的存在,你說是不是?」
「徒兒明白。」瑾玉當然明白,這朝野越亂,那位才越需要內侍群體。
邪醫與琅琊王被賜婚的消息很快傳開,學堂大考的終試也來臨,只剩二十個人,尹照雪一進門,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越是走近,越是熟悉。
雷夢殺宣布了規則,眾人開始尋找夥伴組隊。
「在下燕飛飛,不知是否有幸,能和邪醫組隊?」
尹照雪記得她,正準備答應,卻有另一人搶先過來。
「不行!她要和我一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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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一出,面上的易容術便算是白做了功夫。
「小小?」難怪這麼眼熟……
「嗯哼?本姑娘可不是什麼大大小小,在下阮文,這廂有禮了!」溫小小面上沒有半點驚慌,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
尹照雪知道,這是人皮面具的緣故,她做不出多的表情。
「規則是四人組隊,加上你,也才兩個人,多我一個,有何不可?」燕飛飛不明白有什麼問題。
溫小小想了想,「也是,那要照雪…邪醫同意才行!」
尹照雪沒好意思笑出聲來,應下了燕飛飛的提議,「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阿姐,東君,邀月兄,我就不和你們一起了,你們可得加把勁。」尹照雪只是應邀而來,卻沒有想要改投在李長生門下的意思。
尹落霞看著妹妹這一組,不由得笑了,「放心,我們自然會盡力。」有妹妹這樣渾水摸魚的,自然也有自己和東君這樣真心來拜師的。
「邪醫,我瞧著你們還缺一個人,你看我如何?再下趙玉甲,擅長御獸之術。」王一行摸了摸自己的鬍鬚,粘的很是齊整,這才上前。
尹照雪瞧著他這比溫小小還不走心的易容,笑著應下,「沒想到你會來,故人相見,哪有不歡迎的道理。」
如此,一組四人,各有師承,沒一個是真心想要來拜師的,倒也合適。
尹落霞百里東君玥瑤再加上一個葉鼎之,這一組也格外醒目。
每一組派一人上去抽取錦囊,王一行上去抽了個最早出發的,錦囊中的字是「麒麟踏雲望秋水」。
出了門,溫小小把玩著鯉魚錦囊,「這錦囊中裝的,大概就是咱們最後要去的地方,我們是不是得想個法子,把另外四個錦囊弄到手?」
「我們只有四個人,他們有四組共十六個人,硬搶肯定是行不通的,不如等他們出來,我再施展我的妙手空空……」燕飛飛想不出什麼更好的法子。
「那個葉鼎之,很厲害,還有落霞仙子,我曾見過她與人動手,劍法稱得上是卓絕精妙,再加上那個諸葛雲,我們還真不見得是對手。」燕飛飛覺得,還是智取的好。
「這有什麼,我就在這門口下毒,等他們出來,只需三五個呼吸的時間,便只能任由我們宰割。」溫小小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盒子,笑得人背後發涼。
王一行連忙擺手,「不至於不至於,這句給的答案已經很明了,麒麟望水,想必咱們要去的地方,是望湖閣。」
望湖閣是天啟城中出了名的雅致地方,今日卻是出奇的安靜。
剛踏入門內,一股清香便撲面而來,溫小小咳嗽兩聲,撓了撓頭,趕緊找到香爐把香滅掉了。
「這仿佛是溫家的大夢紅塵。」這味道,尹照雪實在是熟悉。
溫小小耳朵忽然就紅了,沒想到天啟城這些人,這麼會玩。
「是,此香會使人飄飄欲仙,聞上半刻鐘,咱們就該不想離開了。」
話音落下,十餘條綾羅飛來,四人連忙閃避,琴音撩人,亂人心魄,燕飛飛很快手腳失了力道,溫小小亦然,就連尹照雪都覺得頭暈目眩。
「別聽,這是勾魂曲!」王一行自幼誦讀黃庭,半點不受影響,背後的桃木劍一出,斬斷飄舞的綾羅,直奔珠簾之後,琴聲之源。
尹照雪則是眼疾手快的一手一個,接住溫小小和燕飛飛,把兩人護在身後,手中的玄微已經出鞘,一時間周遭的空氣都冷了下來。
「這是,音波功!」燕飛飛驚訝的看向珠簾之後。
一聲琴響,王一行被一道音波打了個措手不及。
尹照雪飛身而起,幾乎是瞬移一般,在琴弦未動之時,玄微已經架在了琴弦之上,「前輩不出來,這琴可就止於今日了。」
「罷了,收了劍,算你們過關。」
清冷的聲音傳來,一位頭髮花白的婦人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如此年輕的逍遙天境,還需要來拜師嗎?」眼前這小姑娘,自己不是對手,多年不出天啟,如今的孩子已經厲害到這種地步了嗎?
「多謝前輩誇讚。」尹照雪收了劍退到一邊。
「紫色眼睛,你是藥王谷的邪醫,若風那孩子的未婚妻…無量劍法,望城山可真是,人才輩出…拙劣的易容術,你身上藏著好些毒物,溫家的人?三步追蟬,妙手空空…不是說,今日來的,只會是前往學堂拜師的弟子嗎?」
蕭重鸞也是一時興起才同意幫李長生這一把,沒想到會遇上這麼有趣的事,「難道你們這是要,另拜師門?」
「不是不是,我師父讓我來感受一下學堂大考,並非是要投在李先生門下!」王一行連忙解釋。
「我也一樣。」燕飛飛不知道眼前婦人的身份,只是總覺得壓迫感十足。
溫小小也點了點頭,想著這位前輩想必和溫家有些關係,不然這大夢紅塵,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東西。
「應邀而來,學堂大考是盛事,若是錯過,也是可惜,不知這望湖閣的考驗,我們四人可是過了?」在對方說自己是蕭若風未婚妻的時候,尹照雪就想走了。
「自然是過了,以你的境界,去學堂當個教習都綽綽有餘了,此次考核,你們若是想要勝出,還需得到其他組的錦囊才行,」清風拂面,蕭重鸞轉身,珠簾落下,發出清脆的響聲,回眸一瞥,眼中滿是興味,「小邪醫,你我還會再見的。」
出瞭望湖閣,燕飛飛一拍腦袋,「我知道那位是誰了!太安帝的妹妹,北離唯一的長公主,重鸞殿下!」
「陛下還有個妹妹?倒是不曾聽聞。」王一行想不起來有這麼個人。
「我師父和我說過,他年輕時遊歷江湖,偷…借過一女子的銀錢,被追了十條街,就是這位長公主,不過她似是不喜廟堂,又喜歡隱姓埋名,我師父還以為她已經仙去了呢!」燕飛飛看著望湖閣,連匾額都是上好的金絲楠木。
「大隱隱於市,約莫就是這位殿下這樣吧,」溫小小點了點頭,「不過咱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去搶別人的錦囊了?」
「真搶啊?我們的目的又不是拜李先生為師,有這個錦囊在手上,已經是給他們添加不少難度了,再去搶別人的,李先生今年收不到關門弟子可怎麼辦?」王一行覺得,做人還是不能太缺德了。
這回去得念多少黃庭經才能消除業障啊!
「有人來了。」尹照雪感受到周圍的變化,似是前世的陣法一般,瞬間就讓一方空間出現了異樣,「諸葛雲。」
快速推開燕飛飛,讓她躲開了致命一擊,與此同時桃木劍出,諸葛雲的身影顯現了出來,一根牛毛針落在他的手背上,周圍的異樣瞬間消失。
不過幾個呼吸,諸葛雲便面色蒼白,唇色烏黑的跪在地上,惡狠狠的看著手背的牛毛針。
「他有殺心,留不得。」溫小小對惡意很是敏感,想到自己是靠偷襲才得逞,有些緊張的攥住了尹照雪的袖子。
尹照雪沒有猶豫,黑色的煙霧瞬間將諸葛雲包裹住,不過須臾,地上連一片衣角都沒有了,只留下兩隻鯉魚錦囊。
「好厲害的毒!這莫非就是溫家的三字經?」燕飛飛哪見過這場面啊!要不是怕死,都想過去仔細看看了。
溫小小昂首挺胸,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這種小嘍囉,哪裡用得上我的三字經!」
別人不知道,溫小小卻門清,自己的三字經可沒有這種威力,不過叔父叮囑過,照雪內力奇特,最好不要暴露。
「真厲害!」王一行都不由得比了個大拇指!
「你這麼漂亮,怎麼還戴那麼丑個人皮面具?」燕飛飛不明白,只是覺得這小姑娘的易容術,的確…拙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