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雲城商行今年跟著來的是夏正則的小兒子夏霄音,還算能扛得住事兒,見到了蕭若元,一個激動,順手把雪月城的事兒也扛了。
交接的兩天,順便還帶著王一行熟悉了一下。
司空長風開開心心的就跟著李長生一行出發了。
上小船的時候還沒察覺什麼不對勁,可小船在海中忽然就如同飛起來一般,司空長風看到是師父用內力操控的,忽然就有不祥的預感。
果然,沒一會兒就變成了讓自己來操控,好在有洛河王一行替換,不然人都要累死了。
傳說三五天才能到的蓬萊仙島,就這麼三五個時辰到了,就這,還是李長生說被他們三個耽擱了,要是君玉在,或者阿元還是逍遙天境,不消兩個時辰就到了。
「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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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衣原本想寒暄兩句的,卻一眼看到了蕭若元,瞬間到了蕭若元面前,捏住了她的手腕,「死而復生!你是何人?」
李長生把人護在身後,「這是我的弟子,蕭若元。什麼死而復生,你猜我這一身大椿功是做什麼用了!」
「原來如此……」莫衣鬆開手,有些失望,「是我唐突了。」
「無妨,我這徒兒可不是什么小氣性子,說來這趟,也是有事需要你幫忙,你可聽你師父說過,上清劍訣?」
「多年前上清劍訣便失傳,不過據說如今黃龍山的九九歸一劍陣,望城山的無量劍陣,還有師父留下的清風劍訣都是上清劍訣殘篇中衍生而來。」莫衣自然是知道,七零八落的,這上清劍訣,算是失傳了。
「誒!這不是巧了嗎!阿元會九九歸一劍陣,又學了無量劍陣,你又會清風劍訣。」李長生搓搓手,準備空手套白狼。
莫衣也沒有拒絕,「師父曾說過,清風劍訣有緣人可習,能來到蓬萊,便是有緣人,我只舞一次,學不學的會,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竹枝為劍,如清風拂面。
是一套極為柔美的劍訣,蕭若元跟著他學了起來,一舉一動,莫不如莫衣所舞。
「你很有天賦,可願拜在我門下?」如此,也不全是絕了師父的傳承。
李長生笑不出來了,「我說小莫衣,我還在這兒呢!哪有當著人師父面挖牆腳的!」
「李先生說過,往後你弟子們或許會來我這兒,我幫他們,你欠我一次。」莫衣的意思很明顯。
「莫衣小哥,我不能拜你為師,我師父與令師朋友論交,你我是同輩人,這清風劍訣的人情,我一定還你,不知你可有什麼心愿?力所能及,蕭若元絕不推辭。」
「心愿?」莫衣想了想,還真有一個,「我想要我妹妹活過來。」
「這…」蕭若元皺了皺眉,「我只能救將死之人,救不了已死之人。」有些代價不是自己能付得起的。
至少,不是現在自己能夠付得起的。
「那便沒有了,島上李先生熟悉得很,諸位自便吧。」莫衣想到妹妹,整個人又陰沉憂鬱了起來。
蕭若元摸不著頭腦,「師父,這三套劍訣要合在一起,我應該怎麼做?」
李長生摸了摸酒葫蘆,「我哪知道,我又不曾習過上清劍訣,那可是千年前就失傳了的絕世之劍,你既然能把大河之水天上來與止水劍法合起來,這個想必也難不著你。」
「這怎麼能一樣,大河之水天上來是師父所創,止水劍法…若是我沒猜錯,也是師父所創,止辛先生說過,這套劍法據說是開國皇帝的好友相贈給北離蕭氏,只是蕭氏皇族無人習得罷了。」
「這兩劍同根同源,自然是能合上的。」蕭若元說完就呆住了,「同根同源…同根同源…對啊……」
無憂在手中比劃,一道又一道的劍氣激盪在空中。
「師姐還真是,天賦異稟。」司空長風都要記不清那套所謂的清風劍訣了。
「三分清氣千般用,一旦無常萬事休。」王一行看著蕭若元的劍,好像明白了什麼,又好像,有些不明白。
一個時辰過去,兩個時辰過去,天逐漸黑了下來。
洛水看著依舊不停歇的蕭若元,有些擔心了,「阿元這樣怕是要累壞了。」
「哈哈,等她悟出來了,這世上劍仙也好刀仙也罷,她當數第一。」
太陽落山,月兒彎彎,無憂依舊在陪著蕭若元繼續合劍譜。
一連三天,就連莫衣都沒忍住,就在一旁看著,那套劍法越來越強,直到最後一劍,殘陽晚霞被一劍劃做兩半,蕭若元跪倒在地,累暈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極好。
蕭若元醒來的時候,已經離開了蓬萊,甚至離開了東海,馬車被駕往雲城。
「爹娘舅舅,我成了!」蕭若元一個軲轆坐起身。
把洛河還有趕車的王一行都給嚇了一跳。
「什麼就成了,」李長生險些叫一口酒嗆著,「你這不過是入了門,上清劍訣常練常新,最厲害的地方在於,每一劍都會比上一劍更強。」
「你瞧瞧,長風和這倆不過是觀劍,就全都突破了境界,阿元,好好練,為師的能耐你和你大師兄學了大半,靠那些可贏不了他,可這上清劍訣,全天下只有你一人會。」
輾轉許久,辛苦多時,原來都是為了自己,為了讓自己參悟這劍訣。
蕭若元忽然有些想哭,自己在父皇那裡得不到的愛,可是師父師娘給了自己。
「天下獨一份的劍訣,這才配得上我家阿元。」洛水也為蕭若元驕傲自豪。
蕭若元回到雲城的時候,還以為走錯了地方。
王一行敲了半天城門,城門才開了一個小口子,守門的問他是做什麼的。
「在下望城山,王一行,是應雲城公主……」
話還沒說,那守門的便被後面一個年歲稍微大一點的守門軍士敲了腦袋,「那可是殿下的追月,還不放行!」
門被打開,洛河掀開帘子,一行人按照規矩登記,守城將士們小聲的歡迎蕭若元回來。
「恭迎殿下回城。」
這次聲音都很小,偷偷摸摸的,生怕叫人聽了去一般。
「城中怎麼戒嚴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蕭若元沒想到大家都這麼…謹慎。
「回殿下的話,是阿寶姑娘的武院,城主和指揮使吩咐過了,要小心些,若是讓人發現,參咱們一個豢養私兵就不得了了!」
蕭若元…拍了拍那將士的肩膀,拿出一包銀子,「弟兄們盡忠職守,請弟兄們喝酒。」
「多謝殿下。」
「我就說殿下是仙人,仙人是不會死的!」
「嘿嘿,我爹說了,殿下肯定還活著,我爹說的果然沒錯!」
「咱們可不能說出去了,就當不知道。」
聽著後面逐漸小了的聲音,王一行看了看蕭若元,「殿下很受雲城百姓愛戴。」
「他們都是,很好很好的人。」蕭若元不是沒見過刁民,所以雲城這群百姓,自己很是喜歡。
一路上隔著馬車還能聽到外面的聲音。
「娘,這匹馬好像殿下的追月呀!」
「哦喲傻兒子,你看錯了,這是阿寶姑娘的追雲呀!」
「啊?是嗎?可我記得追雲沒這麼黑啊!」
「你記錯了,追雲就是這麼黑的。」
「雲城的人,記性都這麼好的嗎?」王一行有些想笑。
李長生倒是真的看笑了,「你在雲城待個幾年,也會有這麼好的記性的。」
到了雲城府門口,王一行被放了下來,洛河駕著車,繼續朝著西邊去。
「真走了,不回去看看?」
蕭若元掀起帘子,看著不停後退的風景,最終放下帘子,搖了搖頭,「不了,又不是回不來了。」
「真要等到你那父皇死了,或者是你不必受制於人的時候?」李長生笑呵呵的問,他看得分明,自己這弟子,最放不下的就是這裡了,「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三十年,阿元,這世上還是普通人多,你我眼中彈指一瞬,會是他們的半生。」
馬車依舊朝著西城門而去,守城的士兵看到是追月,登記了幾人的出城信息,依舊是小聲地恭送殿下。
遠處有馬蹄聲傳來。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城門口。
「一路順風!」
蕭若元沒忍住回頭,是阿寶和阿福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