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52章,少年白馬醉春風——蕭若元67

  天色漸晚,洛河和玥瑤回了城,而蕭若元只能苦哈哈的和兩個師弟睡小木屋,蕭若元還有個單獨的床,百里東君和司空長風睡一張土炕。

  大概是有了對比,蕭若元心裡有些安慰,今天也是內力消耗過多,回房後倒頭就睡下了。

  「師姐,你睡著了嗎?」這是司空長風的聲音。

  「這麼早,阿元肯定也沒睡,阿元,你出來,咱們一起喝一杯啊!」這是百里東君的聲音。

  伴隨著兩人聲音的,還有敲門聲。

  蕭若元聽到有人喊自己,揉了揉眼睛,一看天色,月亮才剛出來!

  自己才剛睡著!

  披上斗篷,蕭若元黑著一張臉打開門,「你們兩個,最好有事。」

  百里東君和司空長風同時退後一步。

  「阿元,你…不會已經睡著了吧?」這天才黑,不能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蕭若元看著這倆,指了指自己的斗篷,「你們說呢?」

  「那個…師姐,其實我們也準備睡了,不過百里東君睡不著,有心事。」司空長風說了實話。

  百里東君也不見外,攤開手,「師姐,來幾瓶好酒,再來盤花生米吧!」

  夜裡的風一吹,蕭若元也算是清醒了,感情就是為了找自己要酒?

  於是三人就坐在屋頂,蕭若元拿了十一瓶杜康出來,一瓶是自己的量。

  又拿了一碟子滷牛肉,一碟子滷鴨翅,一碟子花生米,一盤水煮花生,一盤子薯條和蝴蝶蝦炸洋蔥圈,這兩樣是自己在商城新嘗試的食物,下酒還算合適。

  「嚯,這麼多!」百里東君原本是想著小酌的。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蕭若元開了一瓶,酒的香味瞬間讓人上頭,「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睡不著,但猜著,你大概是需要這個的。」累成這樣還睡不著,年輕真好啊。

  「阿元,我好像…我也不知道,我對仙子姐姐到底是怎麼想的。」百里東君也打開一瓶酒,咕嘟一口。

  蕭若元沒明白,「什麼怎麼想的,你不是很久之前就喜歡仙子姐姐了嗎?」

  司空長風解釋道,「百里東君就是感覺,他好像喜歡上尹師侄了,不僅是他感覺,我也這麼覺得,他和尹師侄好像…就和咱們不一樣。」

  「我這一生,太過順遂,好像除了還沒娶到我心愛之人,再沒有什麼遺憾了。」百里東君覺得自己很是幸運。

  「可尹師侄的眼睛,和仙子姐姐,太像了,我絕不是把她當做仙子姐姐的替身,我好像…」百里東君捂著自己的胸口,「我好像,知道什麼叫喜歡了。」

  「我以為我對仙子姐姐,是一見鍾情,可好像年少時的驚艷…或許並非是心之所向。」

  蕭若元敲了一下百里東君的腦袋,「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只是…重複的喜歡上了同一個人呢?」

  「我沒聽明白,阿元,你能不能仔細說說?」百里東君聽得雲裡霧裡的。

  「在雲城時…」蕭若元想到阿福和自己說的,尹師侄和一位長得與她有幾分相似的女子交談,還有稱呼她為,卿兒。那姑娘身邊跟著的,是天外天的人,白髮仙,莫棋宣。

  所以尹師侄並非真正的尹落霞,她的身份,也很明了,北闕帝女,玥瑤。

  天外天的人去找過古塵先生。六年前,正是這位北闕帝女親自去了,乾東城,這件事,算不上隱秘,至少百曉堂能查出來。

  腦海里閃過這些日子以來和自己很是親近,一口一個阿元師叔的她,蕭若元忽然不知道要不要說了。

  「阿元,在雲城的時候怎麼了?你倒是說啊!」百里東君不知道為什麼蕭若元忽然就不說話了。

  「東君,有些事,由她自己告訴你最好,你我相交莫逆,有些無傷大雅的事我可以為你做決定,可感情的事,除了你們自己,誰都插手不得。」自己能決定的,是今日要喝什麼酒,吃什麼下酒菜,明天要怎麼給他們餵招,也只是如此。

  蕭若元能感受到玥瑤對自己不僅沒有惡意,還十分親近,最起碼能夠肯定的是,她不會害大家。

  「奇奇怪怪,不說我了,說說你們吧,阿元,說說你。」百里東君吃著下酒菜,就沒有停下來過。

  蕭若元眼神閃了閃,「我有什麼好說的……」

  「師姐沒有煩心事嗎?」司空長風指了個方向,「今日所說的,再不會有第四人知道,師姐可以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只是我也…不知道從何說起。」蕭若元自然是有煩心事的,要是沒有,如今大概還在天啟。

  「師姐隨意說。」

  「我這十來年,看起來最大的坎坷,好像和東君一樣,也是感情,還沒嫁給自己心愛的人。」蕭若元腦海中閃過那人的笑顏。

  搖了搖頭,飲下一口酒,妄圖把腦海中的身影晃悠走,「可並非如此。」

  「父皇對每個子女都充滿了疑心,從皇陵回來後的幾年,我盡力討他歡心,他也的確很寵愛我,只是在儲君人選沒有敲定的時候,我這顆提著的心,總是放不下來。」

  「我怕哪一天,他真的對我,對三哥九哥,沒有半點父子之情,心生忌憚甚至是厭惡,一杯毒酒,送走我們,又或者是讓濁清,廢了我們。伴君如伴虎,我從前沒有半點害怕。」

  「可如今,我有些怕了,我怕哪一天,逼得我不得不弒父殺兄,不……我與蕭夑的恩怨,早就是擺在明面上了,他雇摘星樓的殺手殺我,想必早就做好了與我不死不休的準備。」

  蕭若元面上滿是惆悵,「在生死面前,我對葉兄的那點心思,好像…算不得什麼了。」

  「所以在天啟的時候,我借著父皇下通緝令的由頭,斥責哭訴,似是看破天家無真心,實則不過是想,借著他那點愧疚,讓他熄了拿我婚事做文章的想法。」

  「蕭若元早在落曇閣便死過一次,我這條命,只是我自己的。」

  蕭若元似乎是在說一個外人,並沒有不得了的情緒波動,卻叫百里東君和司空長風更能感受到她,如履薄冰。

  「難怪師父急著帶我們離開天啟。」

  「離開之前,早有消息放出來,他要為我擇婿。」濁音接自己回天啟的時候,在泰安殿的時候,他就有這個意思。

  「那時候我問過他了,為何不許我回天啟,他說怕我被奪嫡之事波及,我說,那些兄弟們加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他便沒有再說此事,而是轉頭開始說天啟才俊眾多,而我也到了該嫁人的年歲,話里話外,是要為我擇婿。」

  司空長風好像明白了,縱然貴為公主,可師姐的無可奈何,比自己和百里東君還要多,「所以師姐當初在劍林送葉鼎之酒葫蘆,是為了爭取一回。」

  「是啊,不過顯然,我失敗了,」蕭若元說的輕巧,「我的婚事作用很大的,至少無論是誰上位,都不會動雲城公主的駙馬,比起那些能夠算計的東西,我喜歡誰,在父皇心中實在是算不得什麼。」

  「也就是這些了,長風呢?我只聽東君說過,你因覺得自己來也空空去也空空,亦願化作長風一去不返,所以取名司空長風。」蕭若元不欲繼續說下去,再說下去,就是家醜了,父子兄弟,相互算計,嘖,丟人。

  司空長風放下酒瓶,「我其實,自有記憶開始便是在一間破廟,我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年歲,只是有個和我差不多大的乞丐,那時候他是十三歲,我便也當自己是十三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