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天啟現狀,蕭若元還是決定再低調一些時日。
台上阿寶餘力不足,顯然不是那小道長的對手。
「我還有一劍。」阿寶還想爭取一下,這一劍過後,無論輸贏,自己都沒有再戰之力了。
「此劍是雲劍仙所傳,劍名,三尺六英。」
九道寒冰劍氣凝結,從不同方向攻擊過去。
那小道長這才正色,「如此,我也有一劍,劍名,無量!」
寒冰劍氣被擊潰,阿寶有些遺憾,直接認輸了。
阿寶不過金剛凡境,這一劍過後便脫力,一條青色的綾羅飛上台,將人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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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書院的武夫子,」蕭若元拿出一枚果子塞到她手裡,「可見是你平日裡疏於練習。」
「雲城有殿下濁分濁念大監,我這都是從前沒遇見殿下的時候吃了太多苦,不喜歡吃苦嘛!」
蕭若元最喜歡她坦誠,也樂意縱著她,「等回去帶玄翎去趟劍心冢吧,李叔總不會缺了他一把劍。」
火神落入望城山小道士手中。
仙宮出世,蕭若元看了看手裡的無憂,還是無憂好看。
無雙城便是衝著這仙宮品來的,宋燕回上台奪劍,昨日見過的葉鼎之,也上台奪劍。
原本興致缺缺的蕭若元忽然就有了精神。
蕭若元喜歡美好的事物,無論是人,還是物,無雙城那位天生劍胚不是葉鼎之的對手,蕭若元抱著無憂,眼中滿是興味。沒想到這葉鼎之用劍的時候,還挺帥氣的。
「喜歡?」墨曉黑髮現了,覺得很是稀奇。
「師兄不覺得,這葉鼎之,頗有些姿色麼?」
「少說胡話。」墨曉黑瞥了蕭若元一眼,自己真是多餘問她這一句。
百里東君飛上台,那小道長把火神借給他用,蕭若元看得出來,葉鼎之分明可以一招制敵,偏偏卻是順著百里東君小打小鬧,就像是在哄孩子一般。
直到百里東君使出半套劍法,蕭若元一眼就認出來,這是那日,他的師父說過的,飲酒的謝禮。
葉鼎之這才認真起來。
「可惜了,這套劍法易學難精,君哥似乎只學會了前半闕。」如此,贏不了葉鼎之。
「這是…西楚劍歌,問道於天!」墨曉黑有些激動。
「西楚劍歌?」蕭若元心涼了半截,葉家滿門抄斬的事情似乎就在眼前。
恰逢台上百里東君要酒,蕭若元正準備把墨玉葫蘆丟給他,卻有溫壺酒快自己一步,蕭若元依舊送出墨玉葫蘆,那葫蘆轉了個圈,落到了葉鼎之手上。
「阿元,這不是小事!」比起蕭若元的舉動,西楚劍歌問世,倒是不叫墨曉黑放在心上。
「八字還沒有一撇呢,師兄急什麼?」
「我是怕老七知道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叫人勾了魂!」顯得自己沒看好孩子!
死柳月,死洛軒,關鍵時刻到處跑!
台上兩人對飲,蕭若元看百里東君又要用西楚劍歌,腦瓜子轉得飛快,飛到奏樂的天女身邊借了箜篌。
「乘劍游九天,茫茫去不還。恣歌雲霄里,縱飲三萬壇。秋水迎風至,滄海沒彼岸……」
兩人平分秋色,葉鼎之又喜又憂,喜的是這臭小子學會了不得了的東西,憂的是…西楚劍歌,當年負責滅西楚的,可是鎮西侯呀…
縱有阿元補了這歌,可這世上最可怕的,人言人心,還有猜忌。
百里東君得了不染塵,溫壺酒嚇得抓住人就跑了,不少劍客準備追去,被葉鼎之攔住。
那小道長也站到了他身邊。
蕭若元還了箜篌,看向葉鼎之。自己的墨玉葫蘆還掛在他腰間,嘖,這腰,也好看。
摺扇敲到蕭若元的腦袋上,嚇了蕭若元一跳。
「還看?人都散了。」
柳月是沒想到,這才兩天沒見,也是忘了,這小丫頭也到了年少慕艾的時候了。沒用的黑五,連個孩子都看不住!
「就看!」蕭若元揉了揉腦袋,不僅要看,還要帶回家看!
踏著縱風步,轉瞬便落到了葉鼎之和小道長身邊,蕭若元仔細打量著葉鼎之,好似要把他看穿一般。葉鼎之不好意思的往後退了半步,想到什麼,又取下腰間的葫蘆。
「阿元,你的酒葫蘆。」
蕭若元接過墨玉葫蘆,把葫蘆掛回葉鼎之的腰間,「送你的,定情信物。」
「啊?」葉鼎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滿臉不敢置信。
小道長也驚呆了,羨慕極了,「怎麼就沒有美人送我定情信物呢!」
「你不是道士嗎?」葉鼎之下意識回答了這個問題,又覺得不對勁,現在最要緊的,不是這件事啊!
「不是,阿元你聽我說,昨日你醉酒,已經與我義結金蘭,不是,結為兄弟了…」自己一直拿阿元當親妹妹一樣啊!
這也太離譜了!
蕭若元皺眉,想了想,「你不喜歡我?」這分明就是拒絕自己。
「我不是不喜歡你,只是,你我也不是初相識,為何今日忽然…」手落到墨玉葫蘆上,葉鼎之忽然就不知道怎麼說話了。
「只是今日看你用劍,忽然發現你姿色不俗,甚得我心。若是我沒記錯,你沒有妻室…你可是有了喜歡的人?」蕭若元仔細看了看葉鼎之,想著或許名草有主也未可知,若是如此,自己只好斬斷情絲咯。
「沒,沒有…」只是有些…一時間真的不太能接受啊!
「既然沒有,那我……」
蕭若元被洛軒捂住嘴,和柳月一邊一個,拎走了。
來到一處別院,蕭若元被柳月墨曉黑洛軒阿寶四人圍住。
「這並非你的作風,你今日為何如此行事?」柳月隱約有了猜測。
「葉鼎之是師父朋友的弟子,他如何,今日師兄們也見過了,我想要他做我的駙馬。」
「你想要,回天啟?」柳月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兩者,有什麼聯繫嗎?」阿寶不理解。
洛軒轉了轉手中的玉簫,「阿元的婚事,陛下自有安排,更何況這葉鼎之師從魔劍仙,陛下不會讓阿元嫁給南訣人。」
「蕭氏唯二的劍仙,陛下不會允許阿元徹底超出他的掌控,所以想必和西楚劍歌問世一起傳到天啟的,還有雲城公主有了心儀之人,這件事可比西楚劍歌問世,更叫人心驚吶。」
柳月欻的打開扇子,搖了搖,「更何況今日西楚劍歌問世,劍是百里東君舞的,歌卻是阿元吟的。天啟如今除了青王蕭夑,便是阿元的兩位兄長,十王蕭弘雖然活著,可叫老七廢了一雙手,已經是個廢人。」
「陛下從前無論是猜忌阿元還是為了保護阿元,才把人送到雲城,都不重要了,現如今,沒有比天啟,陛下的眼皮子底下,更叫他放心的地方了。」
蕭若元取出一隻墨玉葫蘆,掛在腰間,輕笑一聲,「師兄說得全對,只是漏掉了一點。」
「哦?還有什麼?」這下就連柳月都有些好奇了。
「自然是,」蕭若元摸了摸腰間的墨玉葫蘆,「我是真看上葉鼎之了呀!」
一陣靜默。
最終還是洛軒開口,「我們都在天啟,總不會叫你孤軍奮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