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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少年白馬醉春風——蕭若元38

  濁清最是懂太安帝的心思,借著給太安帝斟酒的空檔也順手給蕭若元斟了一杯,蕭若元抬手扶著酒杯。

  「殿下有所不知,殿下遊歷的時候,陛下可是日日盼著殿下來信,盼著殿下回來呢!」

  「兒臣就知道,父皇最喜歡的,還是兒臣。」蕭若元舉杯,「賀父皇新歲,祝北離千秋。」

  「你少飲些酒,」太安帝嘴上說著,還是飲了蕭若元敬的酒,偏過頭吩咐濁清,「著人給公主送碗醒酒湯。」

  像是為了證明對蕭若元的寵愛,開年第一道旨意便是雲夢雲澤二城往後並為一城,雲澤的官員被調去了別處,秦城主也請辭闔家搬走去了南郡。

  雲城公主府不再僅僅是享三層賦稅,而是所有,更有雲城的治理之權。二月,蕭若元生辰,得了一千公主府護衛軍的恩賞。阿福和濁分又趕回了雲城,現如今雲城無主,她們並不得閒。

  各家王府摔了一批又一批瓷器,就連青王蕭夑,也只有三百護衛罷了。

  更不必說其餘諸王,不過百名護衛,皇子們甚至沒有。

  蕭若元依舊是在學堂學習,回景玉王府吃住,去尋國師和五大監問劍,去陪太安帝盡孝,和蕭令月蕭月離去三十二教坊閣聽曲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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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初,七皇子墜馬,胸口被馬踩了一腳,臟腑破碎,太醫們吊了兩天命,他便去了。

  蕭若瑾帶著蕭若元去上了香,七皇子下葬後,八皇子十皇子十二皇子十三皇子被太安帝安排入朝,就連在外遊歷的蕭若風也被召回。

  還沒等蕭若元弄清楚是什麼緣故,濁念來宣旨,父皇令自己就蕃。

  公主就蕃,聞所未聞!

  「我要見父皇。」蕭若元沒有接旨,而是策馬去了皇宮。

  又是五月的天,日頭高懸,蕭若元跪在泰安殿門口,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八年前,那時候也是這樣。

  「殿下請回吧,陛下不願見您,如今不過是無召不得回天啟,並非將殿下圈禁在雲城。」

  出來規勸蕭若元的,依舊是瑾宣。

  蕭若元不說話,只是如何看不出來問題呢?為何出來的不是濁清?

  為何讓自己離開天啟?

  他終究是對自己存了疑心。

  是自己冷眼看著七皇兄活活疼死沒有救他?是自己如今在學堂授劍課讓他覺得自己結交大臣勛貴之子?還是自己贏了五大監中的兩位,讓他忌憚了?

  晝夜交替,太陽再次升起,太安帝依舊是不見蕭若元。

  整整跪了三天,蕭若元暈了過去,被送出宮,蕭若瑾得了消息急匆匆的去接人。

  一回到景玉王府蕭若元平日住的院子裡,蕭若元便睜開了眼。

  「阿元,去吧,去雲城。」蕭若瑾猜想,到了蠱蟲廝殺的時候。

  所以無論是自己還是若風,擁有阿元這個助力的皇子,太可怕了。

  蕭若元眼神清明,心中悲涼,「三哥,父皇疑我。」好在當年玉珏的事留了一手……

  「父皇旨意,讓你醒來後便出發,濁念大監會隨你去雲城。」

  「監視我?」蕭若元覺得不對勁,那也不該是濁念啊,他幫誰還真是不好說啊!

  「父皇說,若是你在濁念大監眼皮底下回了天啟,他也不必等著往後去守皇陵了,直接賜死。」蕭若瑾眼明心亮,如今天啟城內暗潮湧動,父皇絕對不是要放棄阿元,看起來倒更像是…給阿元留了一條退路。

  「原來是,威脅我啊…」這些年的父女情分並非全都是虛情假意,蕭若元眼眶發燙,「皇陵三年半,不知道雲城,又會是多久。」

  掏出兩管藥劑給蕭若瑾,「三哥,這是生靈藥劑,哪怕是要死了,只要還有一口氣,還有脈象,飲下一管便能在十個呼吸內恢復,還有這個石符,輸入內力,可引天火降災,哪怕是我,沾上這火也是非死即傷。」

  天火石符是蕭若元才研製不久的,所需內力不算多,她的內力足夠用五次,且不會傷及無辜。

  蕭若瑾收下東西,這個妹妹和若風,還真是像啊。

  回了自己的府邸,蕭若元什麼都沒收拾,只帶上了阿寶,這次趕車的是濁念。

  紫袍黑馬,華麗的座駕,誰都知道車廂里是被送去就蕃的雲城公主。

  到城門口,濁念停了下來。

  蕭若元掀開帘子,扯出一抹蒼白的笑。

  「老八,你要出門都不和師兄們說一聲,師兄們也好來送你啊!」

  一路上還算平靜的心,忽然就亂了,蕭若元忽然就覺得很難受,像是委屈,可自己又有什麼好委屈的?

  「阿元姑姑,你都好幾天沒來看寒衣啦!寒衣都想你啦!。」

  一隻黑色葫蘆被顧劍門丟了過來,蕭若元接住。顧劍門依舊是狂放不羈的模樣,「雕樓小築的秋露白,謝師非說這個月的沒有了,我就搶了他鎮店的這壺。」

  李心月提了個大包袱,放在馬車上,「山楂糕和荷花酥,你師兄怕你嘴饞。」

  「窮家富路,別委屈了自己。」胡錯楊遞給蕭若元一個盒子,不必說,自然都是銀票。

  「不必憂心我與你九哥,好好打理雲城。」蕭若瑾想要摸摸蕭若元的腦袋,可最終也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蕭若元心裡堵得慌,對了幾人行了一禮,又轉身,對著城門跪下,拜了三拜。

  夏日炎炎,城樓之上,齊天塵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又看了眼這個不許別人知道他來送行的活爹。

  看來這天啟城,要亂起來了呀!

  離了天啟,蕭若元依舊是先去了銜風山,給葉將軍一家上香,燒了些紙錢。

  隨著眼前的火完全熄滅,蕭若元亂糟糟的心也安定了下來。

  濁念是個一根筋的,五大監除了濁清,他最厲害,可人不算聰明。所以太安帝肯定不會讓他來監視自己,明知濁念和自己關係不錯,雲城還有濁念最大的牽掛,濁分這個親師弟在!

  所以太安帝的意思,很明顯了,所有成年的皇子入朝,死一個七皇子算什麼?這幾年要死的皇子絕對不是一個兩個。父皇他,要開始選拔他的繼承人了。

  而自己在天啟,對其他皇子不公平,只有這樣,明面上驟然失了寵,才能平衡些許。騙不到那些聰明的,總能騙到那些個蠢的。

  而雲城交由自己管理,一千公主府護衛軍,還有濁念,幾乎是封藩王一般…他是怕自己也會和七皇子一樣,死在這奪嫡之亂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