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小心!」
「老八!」
有雷夢殺這樣雞賊的,自然就有蕭若風這樣關心則亂和墨曉黑這樣耿直的。
李長生發現出去一趟,這個小徒弟倒是活潑了許多,如此,才像是個十歲出頭的孩子。手上的陣仗沒有停下,一層隨著劍氣旋轉的竹葉將八人圍了起來,像是找到了逗孩子的樂趣,時不時分出兩道劍氣偷襲一下。
「二師兄,上呀,你可是咱們當中最厲害的!」蕭若元看向躲在蕭若風身後的雷夢殺。
柳月咬碎了一口銀牙,這師兄也好師妹也罷,就沒一個省心的!
被抓到躲懶的雷夢殺有些不好意思,揮手把蕭若風推開,做出很有氣魄的樣子,「哈哈哈哈哈哈…我這不是,準備準備,蓄力嘛!」
一道雷電下來,蕭若元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雷家堡的驚神指!
電得竹葉亂飛,擊碎一片劍氣。
雷夢殺吹了吹指尖,不忘耍帥,「小的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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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對著蕭若風眨了眨眼睛,蕭若風氣得不想說話,果然就看到他被竹葉打飛了出去。
「和師父對戰還敢分心!」洛軒恨他是個傻子!
柳月手中的摺扇被舞成了虛影,顧劍門和墨曉黑的防禦就沒有停下來過。
「阿元,你也用一葉一秋心。」
蕭若風忽然發現了什麼。
蕭若元手上的樹枝都想丟了,「啊?」
自己的一葉一秋心怎麼比得上李長生使出來的。
不過蕭若元總歸是相信他的,嘴上問著,心中疑惑,可手已經開始運招了。
學堂的竹林再次抖了起來,萬千竹葉被引來,對上了李長生的那一股強大的劍氣。
蕭若元發現了不對勁,這道劍氣似乎是在引導自己,讓自己發現不足之處。
等到蕭若元的劍勢越發強橫,最終將李長生的劍氣化為烏有,竹葉紛飛,蕭若元看向李長生,「師父…」
「孺子可教也。」李長生很是滿意,看著滿地狼藉,溜之大吉,「孩兒們,記得收拾殘局!」
「原來如此!」柳月瞭然。
如此,劍仙之名才是名副其實,她自己的劍,亦是劍仙之劍。
雷夢殺看了看地上的竹葉,又看了看蕭若元,「唉!有得忙活了…」
蕭若元自然不願連累師兄們,笑著掐了個魔法,「身同雲淨,月不染塵。」
滿院的竹葉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來出去一趟,老八的奇遇不少啊。」洛軒抬起手,手上一枚藍玉指環很是顯眼。
「是有一些小小的奇遇,不如咱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說。」原本打算過些日子慢慢表現出來的,畢竟一下子太多新奇的東西,容易嚇著人。
「師父!我帶了好酒,您老人家要不要一起啊?」蕭若元朝著不遠處的屋頂喊道。
李長生又瞬間出現在眾人面前,「你小子,跟師父還藏拙!」
「沒有沒有,這不是知道許久不見,師父定不會匆匆一面便離去,我帶了好酒,還有忘憂大師親手種的蔬菜。」蕭若元準備給自己的一些能力,過過明路。
柳月敲了敲扇子,「正好家中送來個很不錯的廚子,不如去我院子裡?」
雷夢殺倒很是開心,「好啊好啊,說起來咱們也有好些日子沒有聚聚了,忘憂大師可是冠絕榜二甲的人物,說是佛家第一人也不為過,這蔬菜可不能錯過了!」
李長生敏銳的感受到蕭若元沒憋什麼好屁,不過吧…自己倒是要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直到飯菜都上齊了,蕭若元給李長生斟酒,敬了李長生一杯。
「說實話,為師也算是普天之下無所畏懼,可今日竟有些怕喝了你這杯酒。」李長生總覺得事情不對勁。
「師父怕什麼,我又沒在酒里下毒,就是有一樁小事,需要掛師父的名號罷了。」
李長生鬆了一口氣,如果只是要借自己的名號出去做點什麼,倒是無所謂。
喝下杯中酒,「你且說說,是什麼事,你雲城公主的名號還搞不定?」
蕭若元也不和幾人見外,拿出兩本書,赫然是《精靈基礎魔法》和《基礎煉器術》。
「這兩本書,也算是仙人所授,」蕭若元抬起手,剛吃完的桃核便開始冒芽,不過十個呼吸,變成了巴掌大小的一棵樹苗,「這是木靈生長術。」
不遠處地面忽然動了,一團土漂浮在空中,蕭若元把桃樹苗種下去,把土還原,手中凝聚一團水,輕柔的落在樹苗周圍。
「這是土築之術和凝水術。」
「都是那本什麼魔法裡面的?」李長生大概知道這孩子的奇遇是什麼了,當年自己不也是有了奇遇,才修煉了大椿功得以長生的嗎?
「是啊,但是我如今還不能光明正大的用出來,我怕…」蕭若元看了一眼蕭若風,「我怕父皇和那幾位王兄會忌憚。」
「所以你打算,說是我傳授給你的?」李長生氣笑了,自己就不怕被忌憚是吧?
哦豁,自己好像,真的不怕誒!
蕭若元點了點頭,「是啊是啊,為了避免露餡兒,師父和師兄們都得學會,大師兄也得學,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嘛!」
「還有這個煉器術,我準備給劍心冢李叔父送一份過去,這個師兄們學不學就不強求了,畢竟多學一樣東西,就要分去師兄們練武的時間,且煉器術對於天賦要求很是嚴格……」
這次連柳月都氣笑了,這樣拙劣的激將法,她就是吃定了哥幾個定然會接下這燙手的山芋。
雷夢殺原以為自己的臉皮已經夠厚了,沒想到這兒還有個更厲害的,「我說老八,我們還沒同意要學呢!」
蕭若元做出憂愁的樣子,被李長生敲了一下腦袋,「行了,別裝了,這件事無論是我還是你師兄們,都是得了好處的,自然不會拒絕。可是你也要知道,這所謂的魔法比劍術刀法甚至是道法都要難參悟得多。」
「這份機緣是阿元給的,你們自己也要把握得住。」
李長生話落,六人都應聲稱是,也開始對蕭若元道謝。
蕭若元一一碰杯,蕭若風也沒有掃興攔著不讓她喝酒,喝過一輪便沒有蕭若元什麼事了,於是蕭若元眼睜睜看著,一把年紀的師父把師兄們全都喝趴下了,他目光轉了一圈,發現只有自己一個坐著的徒弟,蕭若元果斷裝暈。
裝著裝著,就靠著蕭若風睡著了。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日頭高懸,蕭若元有些出神。
最先醒來的是柳月,扇子敲在蕭若元的腦袋上,「在想什麼呢?這樣認真。」
蕭若元回過神,「我也不知道,我方才想什麼。」
「若是那兩本書的事,你倒是不必憂慮,若是我所料不錯,那魔法,並非人人都使得出來。」柳月看了眼東倒西歪的師兄弟們,又看向蕭若元,「在你入門之前,師父曾教導過一門劍法,名為天下第二,據他所說,學會的唯有那位大師兄。」
「我不擔心師兄們學不會,」蕭若元相信,就算學不會魔法,他們依舊會名震天下,「我只是,不知道這樣做是對是錯。」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柳月笑了,「阿元,從沒有人敢打師父一身能耐的主意。」
所以,一切的苦難都來源於實力不夠。
蕭若元也笑了,「還是師兄看得清楚,若我只是世家子,這兩本書我定會當做家中傳家之寶,可蕭氏不是世家,皇子也好,公主也罷,此消彼長,我不能助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