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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少年白馬醉春風——蕭若元25

  沒有久留,蕭若元離開鳳城,想要前往洞心湖見識一下刀仙煙凌霞,不過恰逢她外出,蕭若元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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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回到北離,蕭若元到寒水寺的時候,已經是深秋。

  原本一小破廟,現在看起來變很是雅致,大門換成了紅木,掛著御賜的牌匾,一路走來是一盆盆各色的菊花,看起來沒有絲毫的秋日寂寥。

  蕭若元進入寺廟,發現香客多得離譜,想要往裡面走走,卻被一位婦人拉住了袖子,「小姑娘,你也是來聽無舟佛女講經的吧?裡面擠不進去的,咱們今日來的晚,是趕不上咯!」

  「唉!我可是五更天就起來了!若非我二哥早上一定要吃那第三碗陽春麵,我一定能進去聽佛女講經的!」一旁嬌俏的小姑娘擰著帕子,瞪了一旁討好的男子一眼。

  「妹妹別生氣,五天後,我一定一大早陪你來!」那男子依舊哄著。

  蕭若元看了看滿院子的人,退出去重新看了一眼牌匾,還有院子裡的一棵老銀杏樹,確定自己沒走錯地方。

  又走到方才那位搭話的大娘身邊,「這位姐姐,我也是慕名而來,聽說寒水寺忘憂大師很厲害。」

  「哎喲,妹子你都把我叫年輕了,我家閨女都比你大嘞!這無舟佛女啊,就是忘憂大師的弟子呀!」說到這兒那大娘眉飛色舞的,「你是不知道,無舟佛女年紀不大,可那樣貌,分明就是天上仙女下凡!」

  「是呀是呀,而且佛女能解人心中憂慮,兩個月前,杜員外家的大小姐輕生,還是無舟佛女普度,如今杜家大小姐可是杜家實際掌權人呢!」那嬌俏小姑娘滿目憧憬。

  蕭若元……

  要說文君姐會開導安慰人,自己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等到正午,香客才散了許多。

  蕭若元在後院女客院的一處名為佛女院的小院子等來了易文君,灰撲撲的僧袍穿在她身上也格外好看,頭髮用一根祥雲玉簪固定著,纖細白嫩的手上掛著一串白玉念珠,眉心一點硃砂,蕭若元好像忽然就明白,為什麼那些姑娘公子大嬸大爺都想聽她講經了。

  還真有幾分佛女模樣。

  「你怎麼額頭上多了一顆紅痣,不過這樣看起來,更漂亮了。」蕭若元眼中的欣賞毫不掩飾。

  易文君摸了摸額頭,忽然就不覺得這顆硃砂丑了,「是師父給我點的,我學了一門功法,沒學好,師父說我像是要入魔了,就給我點了這個,說是啟智卻邪。」

  「阿元當真覺得好看?」易文君原本一張芙蓉面沒有半點瑕疵,對於這顆硃砂痣還是覺得有些礙眼的。

  「好看,越發有佛性了,不過或許是因為,點上硃砂痣的這個人是你,所以我覺得好看。」也不是人人點都會這樣好看的。

  「嘖嘖嘖,小八你這張嘴可真厲害,這樣會哄姑娘,下次借給師兄我用用!」君玉感覺是學到了,這小矮子,一張嘴可真會說話。

  開口就哄得文君眉開眼笑的。

  「師兄有喜歡的姑娘了嗎?」蕭若元眼睛一亮,這種事兒,自己還是很喜歡聽的,「師兄需要哄誰?說與我聽聽,我也好替師兄出謀劃策呀!」

  「自然是……唔唔……」

  君玉被易文君一把捏住了嘴,像只鴨子。

  蕭若元看看易文君,再看看君玉,眼中滿是好奇。

  「佛門淨地!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可別帶壞了阿元!」易文君耳朵都紅了,卻不自知。

  蕭若元看著正值金釵之年的易文君,自己上輩子也是這個年歲,阿娘給自己相看,可惜自己的身體實在是太差了,拖到十六還未定親。

  不過北離的男子女子一般成親都不算早,三哥成婚的時候都二十多了,是以蕭若元看君玉的眼神就帶著幾分防備了。

  「大師兄,你今年多大歲數了?」能排第一,怎麼著也該比雷二哥年長個幾歲吧,雷二哥都二十有三了!

  忽的雞皮疙瘩掉一地,蕭若元搖了搖頭,「咦……」

  「說來我今兒回來,在寺廟裡見到許多香客,都是衝著文君姐來的。」蕭若元上輩子也經常跟著母親堂姐們一起去拜佛,無論佛家道教,都是很有好感的。

  提起這個,易文君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師父習得佛門六通,我這才開始,擇了他心通學習,師父說我把他心通學成了心魔引的模樣,缺的便是閱盡人間百味,乾脆取了羅剎堂秘法心魔引讓我一起學。」

  「還讓我逢五逢十在寒水寺講經,原本是說讓我給一些痴男怨女解憂破障的,後來不知怎麼就變成了叫我渡百姓苦厄,我哪會這些啊!不過師父說,若是對方同意,我便可以用他心通,知道了前因後果,自然能夠渡厄。」

  「以前我以為,習武只是為了殺人,現在才知道,原來習武一樣可以救人,沒多久還給我弄了個佛女的名頭,阿元,那些香客需要我,我便很開心。」易文君臉上的笑容不作假,「你呢?你此去南訣如何?」

  「還說呢!我第一天就被人下了蒙汗藥,還以為是拍花子的老窩,準備大顯神威救苦救難當大英雄,沒想到除了我,其他的孩子都是被家人親戚賣掉的,收了賠償和給我下藥人的命,便算了。」

  想到這事兒,蕭若元還是覺得嘆息,「後來去問劍雨生魔前輩,見識了他的魔仙劍,雨生魔前輩長得可真好看啊,魔仙劍也很厲害,輕而易舉的攪碎了我最強一劍,可惜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看到蕭若元還能開玩笑,便知道她此行還算順利,「你啊!」

  「對了,雨生魔前輩還有個徒弟,我險些把他認成雲哥了,可他不曾去過天啟…」說起來臨別還送了自己兩包鳳凰雪片呢。

  易文君輕輕嘆了一聲。

  「雲哥是誰?」君玉總感覺不對勁。

  「葉雲,已故葉羽大將軍的兒子,我幼時與他定親,我和阿元東君,還有他,我們四個,青梅竹馬。」易文君只覺得世事無常。

  「定親?!」君玉抄著手,「你都對我以身相許了,往後別想著你的小竹馬了。」

  易文君就一下沒捏著他的嘴巴!這人!怎麼什麼都說啊!

  「嗯?」蕭若元目瞪口呆,「以身相許?什麼時候的事兒啊?」自己怎麼不知道哇!

  「我沒有…」易文君一張臉通紅。

  君玉卻是個厚臉皮的,「當日你求我救你們,且不說救命之恩以身相許,聘我為護衛,我可是要護衛你一輩子的。」

  「你若是不以身相許,豈不是要我孤獨終老孤苦一生!」

  蕭若元齜牙咧嘴的看著君玉擱這兒胡咧咧半天,也不知道這厚臉皮是跟誰學的,不會是師父吧?

  那自己以後不會也這麼厚臉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