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帝下朝回來看到的就是這麼個場景。
並不許人打擾,人上了年紀,莫名就貪戀起了從前不在意的東西,尤其是,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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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帝看著孩子們一天天長大,而自己已經年邁,自然是會感受到威脅,要說有多麼喜愛蕭若風和蕭若元,自然也沒有。可若在一群子女之中挑選一兩個,那麼蕭若風和蕭若元身上又的確有著令他一個帝王,也是父親,無法不喜歡的品質。
蕭若元是被溫暖濕潤的帕子擦臉擦醒的,幼時蕭若風也是這樣照顧自己,只是從皇陵回來後便少了,如今他給自己擦臉,蕭若元倒也習慣。
洗漱結束,兩人安安靜靜跪坐在太安帝兩邊,不多時又陸陸續續來了兩位皇弟,五公主六公主也來了,直到濁清稟報景玉王夫婦來了,也沒有多的兄弟姐妹們來。
蕭若瑾率先進門,胡錯楊落後他半步,新人叩拜後,得太安帝旨意,胡錯楊才算是真正的景玉王妃。
賜下玉如意作為見面禮,太安帝便讓景玉王夫婦跪安了,蕭若瑾一走,蕭若風和蕭若元自然也是打算跟著走,太安帝心中不悅。
看到太安帝的親情值猛的掉到五十五,蕭若元和兄長說了兩句,都走到宮門口了,又折回了泰安殿。
想到興致不高的陛下,看到去而復返的蕭若元,濁清不知怎的,忽然鬆了一口氣。
還好,並不是個傻的。
蕭若元是捧著一束鮮花來的,商城中的今日特價,只需要一個積分就能夠買九百九十九朵的粉荷,贈送了不少的荷葉,系統商城有個倉庫可以儲存東西,蕭若元只取了九朵花並幾隻荷葉,其餘的都放在倉庫裡頭備用。
「瑾宣,我記得父皇有個雨過天青的柳葉瓶,正好拿來插花。」
未見其人,太安帝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腳步聲近了,抬頭一看,是抱著荷花束的蕭若元。
不知怎麼,忽然心中有些寬慰,只是面上不顯,「你怎麼又回來了?」
「早上出門著急,都忘了給父皇準備了花,到了宮門口發現濁分送來了,也免得我多跑一趟,我今天就住在父皇這兒,明天和皇兄們告別,然後帶上文君就要出門了。」
瑾宣捧著瓷瓶進來,蕭若元隨手把太安帝桌案上的糕點挪走,放上瓷瓶,荷花不必特意擺弄,隨手一放便很是清雅美麗。
「早上睡得都有些迷糊了,看到皇姐皇兄們告退,莫名其妙兒臣也跟著告退了,」蕭若元看著花,露出滿意的笑容,「兒臣想著這一出門少則半年,多則三年五載的,父皇定會想念兒臣的,今日當然要陪父皇。」
一點付出就會有不菲的回報,蕭若元自然願意做好一個女兒的本分。
「你…還沒用早膳吧?」太安帝心頭一暖,這才想起來蕭若元也是餓了一早上了。
「方才已經吃了許多點心了,現在想喝一盞桃膠雪燕。」
太安帝一個眼神,瑾宣就忙不迭下去安排了。
「遊歷的事宜可都安排好了?」
「三哥給了我備了儀程,師兄們給我送來了好些名帖,有雷門的,西南道柴桑城顧家的,秀水山莊的,墨門的,洛水莊的,山前書院的……不過我想去傳說中的三顧美人莊看看,九哥不讓,也不給我帖子,南訣也不讓我去,對了,我聽說望城山出了個很厲害的天才,我想去看看,順便問呂掌教一劍。」
蕭若元做出嬌氣的模樣,有些不服氣,「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天才,比本公主還要厲害!」
「是有這麼個孩子,占盡望城山這一輩武運與天運。」太安帝開始還不放心,可自從這個女兒從皇陵回來後,齊天塵說她身上的氣運比那什麼望城山小輩還要強大,忽然又放心了,不過還是安排了上千軍卒盯著。
「比我還要厲害嗎?」蕭若元一副和別人家孩子比較的樣子。
太安帝想了想,那孩子才多大,三五歲罷了,如何比得上自家孩子。
「國師說,不如你。」
「那就沒必要去看了,欺負小孩兒多沒意思,我此行要見識的,一定是這世間的英雄豪傑!」蕭若元眼中滿是神采,自己平日裡接觸的都是如北離八公子這般天驕,同門之中不僅有雷夢殺這種天才,墨曉黑那樣的武痴,更是有已經步入大逍遙的大師兄這樣的存在。
要不是李長生一時說漏了嘴,蕭若元還在為自己這點成就沾沾自喜。
「你倒是有志氣,若你比你九哥先突破,朕再許你雲夢城為封地。」如此,蕭若元的雲城之名才算是名副其實了。
兩城封地,算得上是無上榮寵。
「父皇想要恩賞於我,直說就是嘛!」蕭若元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不過說來還有件事,我想要去南訣看看,需要過關文書,九哥不讓我去南訣,三哥也不讓我去,可我想去,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刀仙。」
「過關文書朕可以給你,不過你不可在南訣久留。」太安帝看著才十歲的女兒,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和她說,自己不會允許她嫁到南訣。
自己未免想得有些太遠了。
「南訣民風彪悍,你此行務必要小心,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需時刻謹記,不可輕信南訣人。」太安帝還是叮囑了一句,他不能讓一個有望成為劍仙的女兒嫁到南訣。
就算往後需要聯姻,她也得常住天啟公主府,沒有賠一個劍仙出去的道理。
「父皇放心吧,我只是去討教一二,若是遇上不懷好意的,還有濁分呢!實在是打不過,我就寫信給父皇,我可是北離公主,誰敢欺負我!」
聽到太安帝關心的時候,蕭若元心中有些酸澀,自己當然想要父親的疼愛,可他的對自己的好,都是源於自己的價值。
自己幼時幾度險些餓死在宮中,他不聞不問,那時候的親情值…可是零啊!
如今這樣,也很好,他是虛情,自己亦是…假意。
無妨的,自己有兩位兄長和三嫂,有三位好友,有阿福阿寶濁分,如今還有師父師兄們。
自己的路還長,不必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