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這個小徒弟的想法,笑著摸了摸蕭若元的腦袋。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蕭若元是有些迷信的,無論是系統的出現還是投胎轉世都讓她對天地心懷敬畏,更別說在系統那兒看了不少話本子了,如今正是愛幻想做夢的年紀。
看著傻笑的蕭若元,雷夢殺一拍巴掌,「是啊,師父,我怎麼就沒想到呢!你也摸一下我的腦袋唄!」
頂著五個師弟荒謬的眼神,雷夢殺開開心心的湊了過去,李長生輕輕打了一下他腦袋,「這種傳言你們也信。」
「不是相信傳言,於徒兒而言,這便是最好的祝福了!」蕭若元很開心,「大家都說師父是仙人,徒兒如今也算是有些仙緣了,不過徒兒不求長生,只求長命百歲。」健健康康的過一輩子,壽終正寢,這對於自己而言就是最大的願望。
「你練的是虛懷功,如今已經快練到第五層了吧?自在地境已經圓滿,遲遲不能突破,差的不過是心境罷了,按照你這速度,到你師兄們這個年歲怕是都入了神遊,長命百歲…就這點追求還真是,沒出息。」李長生可不想弟子浪費了這一身絕佳的根骨和天賦。
蕭若元越發崇敬這位師父,雖說昨日初見,他略有些不靠譜,可連自己的功法練到哪兒都能說出來,起碼實力上是沒話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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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若風一愣,看向妹妹,「虛懷功…」這事兒自己怎麼不知道,這功法自傳下來,偏向陰柔,修煉起來極其困難,故而一直是只傳於五大監之手,已然是皇族的默契!
「真的假的?從前也沒覺得阿元很厲害啊!還有那虛懷功…怎麼聽著有點耳熟…」雷夢殺記不起來在哪兒聽說過了。
柳月晃了晃手上的摺扇,「聽聞宮中濁清大監練的便是這虛懷功。」
「虛懷功我倒是沒聽說過了,不過聽聞從前北闕皇室有一部傳世功法,名為虛念功。」洛軒好像在哪本雜書上看到過。
「我之前不是被圈…去皇陵小住嗎,和濁念的師父止岸先生還有他的師叔止辛先生很是投緣,我還跟著兩位先生習武,這虛懷功就是兩位先生教我的。」蕭若元並不覺得這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情。
「你信上說的習武…就是學習虛懷功?」蕭若風難得有些繃不住表情,自己要是知道學的是這個,肯定要讓她好好斟酌一番的呀!這個就沒人能練到大成的!
李長生倒覺得沒什麼,若她只是北離的公主,蕭若風蕭若瑾親近的妹妹,自然不能學習這虛懷功,顯露出去,太安帝只會覺得是五大監以及他們身後的宦官勢力提前做出了選擇。
可她如今是自己的弟子,李先生手底下還缺這麼一本區區虛懷功嗎?
「阿元是天生武脈,區區虛懷功的確是配不上,等你入了半步神遊或者是神遊玄境,或許能悟出自己的功法,那將會是最適合你的。」若是悟不出來,自己的功法…也不是不能傳給她。
雖說修煉大椿功苛刻,不過北離皇室總歸也是能供得起的。
若那時候的北離皇帝願意的話。
「天…天…天生武脈!」雷夢殺說話都要不利索了!
「是啊,有些東西,她看一遍就會了,而你們,要練許久。所以你們幾個可得加把勁兒了,要是叫才入門的小師妹超過了,那可真是…羞不羞。」李長生嘖嘖兩聲,眼神掃了一圈,除了雷夢殺,其他五個境界和小徒弟差不多,如今還能勝過她,也不過是因為這小徒弟少有打鬥,缺乏對戰經驗罷了。
有的人生來就是要驚艷一個時代的,比如自己,如今也算是,後繼有人咯!
「行了,今日這拜師禮也拜了,學堂你們就帶著阿元轉轉熟悉熟悉,哎呀我這胳膊這腿,年紀大了受不得累呀……」
一陣風吹過,再看不見李長生的身影。
「就…就走了?」蕭若元不解,「今日不授課嗎?」
「授課?」雷夢殺看著蕭若元單純的樣子,越發覺得她該是蕭氏唯一的清流了,「我拜師也有好些年了,也沒在學堂見著先生幾次,倒是在外頭吃喝玩樂的時候能碰上。」
「師父不教我本事,那我們這師徒關係豈不是名存實亡!」蕭若元不樂意了,自己可是正兒八經學本事來的!
旁人不知道蕭若風還能不知道嗎!拍了一下妹妹的腦袋,「昨日先生與你破開你那一葉一秋心的劍招,雲沉萬物驚,你可學會了?」
「還沒呢……」有一丟丟心虛是怎麼回事!
洛軒雙手環抱,「真好,你好歹還有個師父親授的劍招。」
柳月也晃了晃扇子,「真好,這劍招我在學堂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聽聞。」
顧劍門看著蕭若元,瀟灑一笑,「我想看看,何謂雲沉萬物驚。」
「我也想見識一下老八的劍,一葉一秋心。」墨曉黑充滿戰意,自己還沒和天生武脈的人切磋過呢!
老八……蕭若元總覺得這稱呼怪怪的,還好自己是個女子,不然喜提外號元八…更怪了。
「那就,請曉黑師兄賜教啦!」
蕭若元和手中的無憂一樣激動,這可是赫赫有名的北離八公子之一,大自在境界的強者啊!
這天下除了自己,還有誰能有這樣的陪練!
雖然結局眾人都知道,可那席捲了半條街的秋葉劍氣,除了蕭若風和雷夢殺,大家還是很感興趣的。
於是在這仲夏,學堂的樹被迫落下了萬千綠葉。
「一葉一秋心,果真是…有劍仙之姿。」洛軒都有些羨慕了,哥幾個拜師還不到十年,北離八公子的名頭也才傳出去不久,可眼前這個最小的,假以時日,該是師兄弟幾個拍馬也趕不上了。
天賦這種東西,還真是羨慕不來。
可差距到底擺在這裡,蕭若元自然不是墨曉黑的對手,一個身經百戰,另一個劍招…華而不實。不過切磋一場也是暢快淋漓就是了。
在學堂混混日子,回家吃吃喝喝,休沐的時候和易文君約著吃頓飯聽會兒曲,和百里東君寫信分享一下趣事。
又混了半年過去,蕭若元的依舊沒能突破。不過雲沉萬物驚這一招倒是學會了,只是李長生引的是九霄之雲,蕭若元引的是一丟丟雲,軟綿綿的,好看倒是好看,沒什麼殺傷力就是了。
年關將近,學堂也開始了為期大半個月的休沐,蕭若元在雕樓小築和李長生碰了個正著,抱著手裡的秋露白就過去了。
「師父!你是不是也來買這個月的秋露白呀?」蕭若元笑得可愛,叫人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
「看來阿元這是要孝敬我了?」李長生故意不接話。
蕭若元自然是奉上秋露白,然後眼巴巴的看著李長生,「師父,我心境缺的,究竟是什麼呀?」
李長生想了想,這孩子估計是急了,好像停在自在地境有兩年了,對於一路順風順水的她而言,該是覺得很久了,「心境的提升啊,以見聞的增長為前提,喜樂哀怒都有可能讓你心境突破,總之,你多看看,多聽聽。」
「見識得多了,這心境自然也就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