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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墨雨雲間——謝三思15

  「蘅表兄!」三思對上蕭蘅的眼神,下意識鬆開了握著薛芳菲的手。

  怎麼跟捉姦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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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學士可是朝廷命官,長公主讓你們拿他當靶子,你們怎可當真?」蕭蘅走到三思旁邊,用摺扇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三思捂著腦袋嘆了口氣,「這席上有誰能大得過長公主殿下呢?不過兩條人命罷了,能博長公主一笑,想必兩位相國也好,沈學士也罷,是不會計較的。」

  「是吧,婉寧長公主。」

  婉寧的笑容僵住,忽然死死的盯著三思的臉,「郡主說得沒錯,我是君,他們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是郡主忘了,我是陛下之姐,你是陛下之妹,可你我,終究是不一樣的。」

  「君臣有別,更何況我於大燕的功績…等什麼時候你也有如此奉獻,才好在我面前出頭。」婉寧又瞥了眼薛芳菲,轉了個圈離開。

  蕭蘅聽著這話心頭一跳,望著長公主的背影,總覺得她另有算計。

  「她為何不恨成王?」三思知道婉寧長公主所說的功績。

  換做自己,自己定是恨死他們所有人了,恨死所有讓自己去和親的人了。婉寧長公主也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自己當年被廢了一身武功,被好友送去大月和親。

  這和她當年被親爹親哥送去代國為質有什麼不同?同樣是被送去茹毛飲血未經教化的異族,同樣是一個被拋棄的女子。

  「你在可憐她?」蕭蘅驚呆了!

  「她是很可憐,可她遭受過的不幸,不是她作惡的理由。」自己不是也,只找那幾位罪魁禍首嗎?

  三思伸手把弓放到一旁小太監抱著的托盤上,走到薛芳菲旁邊,「在還沒準備好的時候便打草驚蛇,可不是什麼好事。」

  不等薛芳菲說什麼,三思就回了位置上坐著,她是郡主,有的是想巴結討好的人,身邊很快就圍滿了人。

  不過三思還沒來得及喝酒,就被趙鄴身邊的太監叫走了,她和三元兩人,說是麗妃娘娘有請。

  等見到了趙鄴和麗妃,趙鄴正在吃東西,看到兩人招了招手,「快來嘗嘗這酒釀圓子。」

  姐弟倆行了禮落座,面前是一碗簡簡單單的酒釀圓子。

  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只是入口三思才知道為何趙鄴巴巴兒的叫自己和三元來,就為了這麼一口吃的。

  「很像姑姑做的,我許久沒有嘗到這味道了。」三思聲音有些啞,在坐四人,大概只有自己對謝妃印象最是深刻,她去世的時候,趙鄴和謝三元都是真正的小孩兒,能記得多少?

  可自己…記得的。

  吃完了一碗酒釀圓子,三思看了看天色,「我想去雲霞宮轉轉。」

  「去吧,雲霞宮的偏殿一直收拾著,今夜你和三元就住在宮裡。」趙鄴看向麗妃,「就勞愛妃費心了。」

  麗妃眼中暗色一閃而過,笑著點了點頭,「陛下放心。」

  趙鄴看著三思那一言難盡的眼神就知道,她心裡沒什麼好話,八成又覺得自己後宮的美人們會小心眼多想。

  一晚上住得姐弟倆渾身不自在,第二天一早三思就換上官服上朝了。一身紅衣,三思穿上比謝思危還要俊俏三分。

  今天有一場硬仗要打,三思早就準備好了。

  「陛下,牝雞司晨!國之大禍啊!」

  「還請陛下收回旨意,郡主不可為官,縣主不可入禮部行走啊!」

  「還請陛下收回旨意……」

  謝思危愁啊,還沒來得及出去和一群同僚對噴,就看到自家妹妹先出列了。

  「陛下,臣有一言。」三思正經的時候還是很正經的。

  趙鄴也愁啊,知道會面對這種場面,可她都說了想要入朝為官,那自己總不能不同意吧?

  再說了,皇城司捏在三思手上,自己只有安心的,「准奏。」

  「敢問諸位大人,可知我皇城司職權司何?」三思想了想,往後還是要同僚相處的,沒必要鬧得都不好看,只讓部分蹦噠得最厲害的不好看就夠了。

  福山郡王自己唯一的閨女也要入朝,當然會站在三思這邊,給自己的小夥伴使了個眼色。

  「這皇城司自然是掌宮城管鑰、木契,以時啟閉宮門,每歲給換禁衛,殿門,宮門,皇城門四色救號及審驗,親從官,親事官諸指揮名籍,掌管冰井務與探事司。」

  三思點了點頭,「如此,皇城司可算是陛下心腹近臣?」

  「自然!」

  「上一位皇城司代指揮使,吳將軍,私通敵國,這事諸位大人應該還沒忘吧?」

  「哼!郡主到底想要說什麼?」

  「為官者,除了才德,更重要的是忠心,本官的忠心不容置疑,至於本官的才德…」三思搖了搖頭,如此逼自己,真是愚蠢。

  「陳大人在永春巷的外室,孩子都兩個了,杜大人三年前在湖陽任府尹誤判當地一樁明珠盜竊案,林大人可是顧大人殺妻案為數不多的知情人,如此…三位都能在朝為官,本官為何不能?」

  謝思危低頭,謝遠璋扶額,蕭蘅閉上眼,趙鄴都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說你們沒事惹她幹嘛呀!

  「你!你!陛下!郡主這是誣告……」

  「本官既然敢說,自然是有證據的。」三思面上依舊很是正經,「如此,要多謝三位大人,本官這上任的三把火,也是有著落了。」

  李仲南也發現事情不受控制了,也站不住了,「指揮使新官上任,不過要知道,當朝誹謗官員,可不是什么小事,不過指揮使初來乍到,不懂規矩也是正常,只是這急功近利,可是要不得。」

  一番話既做了退步,也做了警告。

  李仲南認為三思不是蠢人,自然聽得懂自己話里的意思,給個台階就會下了,可偏偏,三思不吃這一套。

  機會,自己已經給過了。

  「李相是在教本官做事?」

  三思忽然笑了,「不過既然是相國大人,本官定能從大人身上學到不少,只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陛下,臣請徹查陳施未杜宥逸二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