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思彈琴,薛芳菲下棋,葉世傑應文試,晉言舒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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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得上是極好的搭配了。
只是到謝三元這組的時候,有些出乎人意料了。
「讓馨兒應文試,柳絮下棋,姜景睿彈琴,你去射箭?」三思多少有點不理解,「這是什麼道理?」
「是啊,正常來講,你去應文試才對啊!」晉言舒都覺得離譜了,她就是剛來沒幾天也知道國子監旬試前三,這位伯爺是在列的。
謝三元搖了搖頭,「這你們就不懂了吧,這歲試看的是最終成績,我可沒把握一定能勝過李瑾和葉兄。」運氣不好還容易落出前五。
「既然如此,我大哥在永康巷尾有個別院,從明日開始,咱們就去那裡。」三思看向薛芳菲和葉世傑,「這次歲試於我而言至關重要,想必你們也有耳聞,陛下允了我入朝為官。」
「所以姜二娘子被人為難,葉公子被孟紅錦陷害,我碰上的美男計,都是有人指使的。」晉言舒道破了這幾天的事兒。
「明日我會上歸遠侯府的馬車去接你們,到時候去了別院,我會給你們尋來能夠教你們的先生。」三思端著茶盞,「今日便以茶代酒,望諸君全力以赴。」
「干!」柳絮第一個舉杯。
三思嘴角忍不住上揚……
弟弟那一隊,自己還真是沒有指望的,況且碰上了,那也是對手。
次日八人來到了謝思危的別院。
柳絮看到教導騎射的是歸遠侯,恨不能和謝三元換換!那可是歸遠侯啊!
到底名聲在外,所以教導文試的福山郡王,教導棋藝的肅國公,還有自己彈琴順便教蕭景睿的三思都顯得不過如此。
就連葉世傑的眼神都不停的往歸遠侯那裡瞥,更別說其他人了。
大燕沒有軍中戰神,無論是從前的蕭將軍還是如今的成王,都很厲害,他們守護著邊關,抗衡代國。可歸遠侯卻是守護了整個鎮海,拿下了三個島國的狠人。
武將之名,莫過於開疆拓土。
論海戰,謝遠璋可謂是當世第一。
其他人也就算了,蕭蘅和薛芳菲兩個帶著柳絮下棋,倒是頗有進益,可蕭景睿說的略通音律…他就真的只是略通啊!
三思無奈之下,只好教了他一首七弦琴古琴的《關山月》。
蕭景睿看到是古琴而非箏的時候已經很震驚了,得了曲譜開始學的時候更震驚了。
好歹有些功底,只是彈得斷斷續續。
眾人都在為歲試努力,日子過得飛快。
三思也歇了看戲的心思,無論是幾個少年少女對於自家老父親的崇拜還是蘅表兄和薛芳菲不得不說的二三事,三思都不再放心上。
一門心思練琴。
歲試終來臨,第一場文試,原本有福山郡王這個陛下心腹,輔政大臣,三思以為葉世傑必然奪魁的。
可誰也沒想到,趙馨兒奪了文試魁首。
意料之外確實情理之中,到底是福山郡王之女,沒道理父親長袖善舞八面玲瓏,女兒真是個只知吃喝玩樂的。
第二的葉世傑和第三的李瑾也是心服口服,三思忽然想起來,她也是姓趙的。
皇家怎麼會有蠢人?
看來這次入朝的女子,該是不止自己一個了。
棋試更是毫無懸念,薛芳菲奪魁,甚至有個女同窗和她下棋,最後不知道怎麼暈了過去,李廉和她對上的時候亦是被好一頓亂殺,柳絮只是將將入了前十。
射箭三元和晉言舒平分秋色,繼承了三思的缺德行為,不僅射自己的還射對手的。
而琴試,此處沒有謝危,三思並不覺得自己會輸,雖然叫姜若瑤的箏術驚艷了一下,卻也並未有什麼不得了的感覺。
只是將原本想要彈的曲子換成了《廣陵散》,謝危當年送燕臨父子的,也是這一首。
且不說在這裡,《廣陵散》只剩殘譜,只看滿座聽客皆掩泣,能左右人的情緒,三思這一曲,已經足夠驚艷所有人。
歲試頭名,自然是三思這隊的掌中之物。
接下來只等陛下召此次歲試魁首赴宴,三思猜想他大概是要在那時候封賞。
宮宴在晚上,只是三思姐弟和趙馨兒卻是上午便進宮了,這原因自然是陛下寵愛的麗妃身體不適,那作為陛下的弟弟妹妹,又不是什麼外人,這宮宴趙鄴就讓她們仨自己盯著了。
趙鄴下朝就去了御書房。
「怎麼不進去等朕?」
三思乾笑了兩聲,「開什麼玩笑,這裡是御書房,又不是你從前的小書房,我要是直接進去了,你後宮的娘娘們該慌了。」
就自己這身份,誰不擔心趙鄴立自己為後?
「你還怕她們?」趙鄴不太信,這個表妹,自幼便是膽大包天,若非她是自己母族血親,自己這個皇位都坐不踏實。
「你可不要小瞧了後院女子,特別是能入宮的。」三思也沒有和他客氣,進了御書房便自己找了個位置坐著。
「不許胡說,她們都是你的嫂嫂。」趙鄴也挺無奈的,可幼時母妃去世後,自己這表妹沒少偷摸進宮給自己送東西。
按說自己一個皇帝,有人能夠輕易的進出皇宮,心裡多少有些不得勁,可偏偏這個人是來給自己送吃送喝送銀錢的,作為母族的親眷,是這天底下最最希望自己坐穩皇位的人。
趙鄴也是習慣了從小就替她找理由,那時候母妃去世,她從狗洞鑽出來,說她答應過母妃,會來看自己…
三皇兄欺負自己,她便偷偷打斷了三皇兄的腿,二皇姐嘲諷自己,她便引來馬蜂蟄了二皇姐,還教自己習武,人一旦有了共同的秘密,自然就不一樣了。
「可她們又不是你的妻子,表哥自己都未曾付與真心的人,又怎麼能要求我這個做妹妹的付與真心!」
「你總有道理,說吧,你來御書房,總不能就為了喝口茶吧?」這今年進貢的雲城雪芽,又不是沒送到她那裡。
三思一笑,頗有幾分謝三元狗腿的模樣,給趙鄴捏了捏肩膀,「表哥,我不想進六部,我想去皇城司。」
「唉…」趙鄴就知道,「你大哥倒是和我說過了,況且你無緣無故對皇城司的人動手,想也能猜到你是有意皇城司,只是皇城司大部分都是成王的人,不如兵部,如今的兵部尚書裴玄之,是舅舅的好友,女子為官本就不易,聽皇兄的,兵部是個好去處。」
「正因為如此,我才更要去皇城司,你也不想想,這皇城司可也算得上天子心腹了!那你說,還有誰能比我更適合的?」
「要是姑姑,肯定同意我去皇城司的,我這麼能打,唉,我爹不讓我入鎮海軍營就算了,還以為表哥是個慧眼識珠的,沒想到啊沒想到,我終究是要明珠蒙塵啦!」
趙鄴看著三思搖頭晃腦唉聲嘆氣的樣子。反思了一下,想想覺得讓她去皇城司也可以,若是母妃在,一定會順著她的,母妃半生入這囚籠,惟願像她的三思能夠自在。況且以三思的能力,自己該相信她的。
「你想去皇城司也行,那舅舅和大表哥那邊,你可得自己說服他們,可不能再讓我背了這口黑鍋!」想到舅舅黑臉和大表哥嘮嘮叨叨,趙鄴還是有些顧慮。
「哎呀,表哥放心,我爹和我哥肯定同意,等我拿下皇城司,你也能高枕無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