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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墨雨雲間——謝三思9

  「代國那邊如今還算平靜,只是成王那裡,倒是動作不斷。」芙蓉給三思捏著肩膀,匯報了一下近期的消息。

  「這京中還有一個已經瘋魔的長公主,我記得你說,曾看到那位狀元郎沈玉容出入長公主府?」也是新奇,尋常倒是沒往這人身上想過。

  芙蓉點了點頭,「是啊,說來關於這位沈學士,月前他才死了娘子,且他岳父和小舅子,也都沒了呢!」

  「月前?」這麼巧?

  「是啊,奴婢倒是記得,沈學士的亡妻,是淮鄉第一才女,淮鄉薛縣令的女兒,好像是叫,薛芳菲。聽聞是與人私通,逃跑後死在了青呈山呢!」

  死在了青呈山?

  三思眼睛睜開,眼中笑意更甚,才女…薛芳菲。

  原來如此。

  所以姜梨死後,她想法子成為了姜梨,好一招李代桃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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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思並不疑桐兒會生出二心,貞女堂那樣苦的日子,她都陪著姜梨過來了,更何況如今,她必定是要替姜梨報仇的。

  卷柏的身體還有得養,三思並不打算和桐兒說她還活著的事了,桐兒可信,她如今身邊那個小姐,自己還不知道能不能信呢。

  「家中收到了姜家的請帖,姜家三娘子的笄禮,夫人的意思是,讓郡主或者公子去一趟。」芙蕖從外面進來,手裡還捧著一張紅色的帖子。

  三思笑意越發濃了,抬手接過帖子,「到底同窗一場,我與三元都去,才不失禮。」

  姜若瑤的笄禮,不知道那位淮鄉第一才女薛芳菲,計將安出啊?

  晃眼就到了姜若瑤的笄禮。

  「柳夫人放心,既然梨兒回來了,我定會好好補償補償她的。」

  「你啊,就是太心善了,柳夫人,姜梨進貞女堂受苦,那誰也不想的,可是你別忘了,當初姜梨為何要進貞女堂啊……」

  三思在門口便看了一齣好戲,季淑然巧舌如簧,柳夫人仗義執言,寧遠侯夫人嘛,自然是看不上姜梨的,可是,她憑什麼呢?

  「是啊,那姜梨為何要進貞女堂呢?」

  謝三元可是姐姐忠誠的狗腿子,三思什麼事兒都不瞞著他,所以…

  「自然是擋了一些人的路,不然那樣小的孩子,明知山中清苦,又怎會拒不認錯呢?」謝三元欻的打開扇子,裝模作樣的扇了兩下,「那自然是因為……」

  「原來是郡主和正安伯呀!」柳夫人聽到有人幫姜梨說話,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出來了。

  姜元柏和季淑然也對著二人行禮,三思抬了抬手,「姜相不必多禮,二位還要迎客,就請…」

  「柳夫人與本郡主同行吧。」

  三思十分自然的攜著柳夫人的手進了門。

  三思雖然年歲不大,可到底是郡主,姜老夫人也是起身相迎,三思推辭坐在姜老夫人左側,柳夫人順勢坐在了姜老夫人右側。

  「郡主也有好些年沒回京了,說來上次相見,還是先皇千秋。」姜老夫人看著左側的少女,謝氏的教養,向來極好。

  只是唯有這位同安郡主,身具世家風流,兼得皇家威儀。

  歸遠侯生了個好女兒。

  「老夫人好記性,只是老夫人卻不似從前,耳聰目明了。」到底存了兩分替姜梨…不,替卷柏泄憤的心思。

  姜老夫人一愣,依舊是笑著,「是啊,年紀大了,如今眼花耳聾,是不似從前了。」

  三思笑意更甚,姜梨既然改名葉卷柏,顯而易見,她對姜家只有恨,不願承父姓,更…同父之名諱,姜元柏,葉卷柏。

  青呈山十年,她的身死,她怕是,恨死姜家上下了吧。

  「不痴不聾,不做家翁,老夫人也都是為了姜家,只是不知姜二娘子這次回來,老夫人是否還要如十年前一般,裝聾作啞。」三思端起桌上的酒杯,淺酌了一口。

  姜家二夫人三夫人恨不能沒來過,沒聽到這些話才好,倒是柳夫人,笑著接過了話題,「說來這笄禮也快開始了,怎麼不見梨兒那丫頭?」

  三思沒經歷過宅斗,卻也知道後宅的鬥爭可怕,所以也不知道這位…姜二姑娘,能否出現在笄禮之上。

  直到笄禮快要開始,蕭蘅也來了,兩人的目光對上,三思舉杯一笑,看來那位姜二姑娘,的確是蘅表兄的舊相識了。

  笄禮平平淡淡,只是在最後的關頭,三思終於見到了那位姜二姑娘,她一身白衣站在門口,風吹落梨花紛飛,她只需要站在那裡,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步步走向姜若瑤,那一身書卷氣,單薄的身姿,脊背挺得筆直,很是清冷,三思忽然發現,她其實並不是什麼不得了的絕色,只是這一份氣韻,實在是叫人見之忘俗。

  高台之上唇槍舌戰,柳夫人親自下場,和那位…姜二姑娘,一唱一和逼得季淑然下不來台,這場笄禮,硬生生給姜梨做了嫁衣。

  高台之下賓朋滿座,不知是誰開始誇讚,這一場笄禮,讓姜梨得了名聲,白衣勝雪,人如皎月。硬生生氣暈了那位姜家三娘子。

  粉色煙花炸開,與藍天白雲相稱。

  今日的確是,一齣好戲。

  宴席散場,蕭蘅和謝三元自然是和三思一起離場。

  「你今日這一身,和你平日裡不太一樣。」蕭蘅意有所指。

  三思卻裝作聽不懂,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紫色織金,華麗且囂張,分明很襯自己,「哦?蘅表兄是覺得,惡紫奪朱?」

  「惡紫之奪朱也,惡鄭聲之亂雅樂也,三思怎麼會這樣想,為兄只是覺得,這身紫色穿在你身上,比許多官員還要相稱。」

  聽懂了他話里的諷刺,三思沒好意思大笑,怕把臉上的珍珠笑掉了,「這姜二娘子,養氣功夫不到家啊!」

  眼前卻是這所謂的姜二娘子送走了沈學士一家,卻有些失態了。

  蕭蘅心頭一梗,大步向前,「姜二娘子,瞧什麼呢?」

  蕭蘅走在前頭,三思和謝三元兩人身上著紫色華服,走在兩邊,倒是像陪襯似的。

  等走近了,蕭蘅搖了搖扇子。

  「我原本以為是看不到這場戲了,沒承想,姜二娘子有口才。是懂得如何逼人騎虎難下的,至於令堂兄嘛,是懂得作勢聲東擊西的。」

  「你為什麼來姜家?」

  「我不明白肅國公在問什麼。」

  三思卻聽明白了,為何來,而非為何回。

  而蕭蘅對這位姜二姑娘說話,的確有些,溫柔太過。

  三思瞧著有趣,眼看那位姜二姑娘告辭要離開了,三思這才開口試探。

  「薛芳菲。」

  只是…

  這三個字,也從蕭蘅嘴裡說出來了。

  恰好有下人來請姜二姑娘離開,表兄妹對視一眼,同時撇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