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先生來了,卻是對著三思先行了個禮,「同安縣主萬福。」
謝三思眼皮子一跳,自己就是再蠢也知道,不能受了她的禮,連忙起身避開行禮,「蕭先生真是折煞我了,先生為師,我為學子,如何受得先生的禮?」
若是自己受了,要不了三天,同安縣主囂張跋扈的名聲,可就滿天飛了。
「我既然來了明義堂,還請先生一視同仁。」
看清楚蕭先生這張臉,三思心頭一跳,面上卻是若無其事的樣子,這人和峨眉派的一位師叔,長得很像。
可觀她的步履,並沒有內力在身。
蕭德音難得露出了笑意,看來這位縣主,並不難伺候。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上課的時候自然是安安靜靜,等到下課了,三思也是感受到了京城貴女們的熱情。
「縣主!小女子乃是吏部侍郎之女林芳蘭,仰慕縣主多時,如今一見,縣主姝色…真不愧是謝少丞的妹妹!」
「縣主這姿容,比之謝大人有過之而無不及!歸遠侯府當真是鍾靈毓秀!小女子乃是康樂伯之女常妙…」
「縣主這氣度,亦是像極了謝大人,小女子孔靜,家父鹽鐵司孔兆豐,不知謝大人近日是否忙於公務…謝大人都許久未曾來國子監講課了…」
「縣主,家父宣威將軍孟友德,說起來和謝侯當年也是袍澤呢…」
這一個個小臉紅的。
三思也不知道怎麼說,說她們眼睛不好,自家大哥其實不是什麼芝蘭玉樹的君子?
這一個個到底仰慕的是誰,難道還用自己說出來嘛?
不過自己剛從鎮海回來,若是真不知道這幾個都是誰的人,又是個真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娘子,定是要將幾人引為好友。
嘖嘖嘖。
從前謝行入宮做伴讀,學的是謝危的樣子,可自己如今要是敢學大哥的樣子,怕是要叫這幾個越發糾纏了。
只是,怎麼混進來一個奇奇怪怪的?
「袍澤?孟姑娘也是將門之女,想必是得了宣威將軍幾分真傳的,我若是沒記錯,晌午過後有騎射課,可否請孟姑娘,賜教一二?」宣威將軍孟友德啊…李相一黨,就差把他是成王的人寫在臉上了。
孟紅錦眼睛一亮,「如此,我可就等著和縣主切磋了。」
三思眉眼含笑,周圍已經有同窗露出不忍的神色,看來大哥那張臉,的確很能忽悠人,「若諸位同窗得空,可以一起,人多,才有意思。」
午後。
三思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來圍觀,看到謝三元湊了過來,三思有些好奇,「你們國子監不用上課嗎?」這麼無聊?
「是李瑾提議的,先生倒是聽他的話。」謝三元還是覺得挺有意思的,但是不敢說。
「先生聽的,或許不是他的話。」
說話間有個男子走了過來,「謝兄,這位莫非就是同安縣主了?」
三思回頭看過去,不認識,眼神示意謝三元。
「姐,這位是寧遠侯家的公子,周彥邦。」
周彥邦對著三思行了禮,「同安縣主萬福,說來你我兩家也是世交…」
「彥邦哥哥!」姜若瑤跑了過來,抱住周彥邦的手臂,「你們也是來看縣主和孟紅錦切磋騎射的嗎?」
「是啊。」周彥邦自然是來看熱鬧的。
三思也不意外,自己口中說來的是,讓孟紅錦賜教,孟紅錦口中說出來的,是與自己切磋,從李瑾口中,只是比試,沒成賭鬥,已經口下留情了。
至於孟紅錦。
三世為人,三思如今,太能分的清真情假意。
明義堂幾位對大哥有意思的閨秀,句句不離謝少丞,謝大人,而非如孟紅錦。
裝,都裝的不像。
「縣主大概不知道,那孟紅錦的騎射一流,國子監的學子能勝過她的也不多,況且我方才看了,今日是騎射,投球器都已經運來了,你不熟悉比試規則,不該提出讓她賜教的。」
說話的是姜若瑤。
原本三思因為她姓姜就有兩分關注,如今更是多了兩分好感,「看來我在明義堂說的話,只有姜姑娘聽明白了。」
「孟紅錦可不是什麼好性子。」姜若瑤以為三思說的是孟紅錦曲解她的本意。
三思笑著接受了她的好意,孟紅錦不是好性子,莫非自己看起來就很像是什麼好性子?
機會,自己在明義堂開口的時候已經給過孟紅錦了,如今看來,是她自己不中用啊。
「多謝姜姑娘。」三思承情。
「縣主,你我兩家世交,不如一會兒我替你和她比試…」周彥邦看到三思的笑容,腦子一熱。
獻殷勤這種事還算常見,謝三元笑著拍了拍周彥邦的肩膀,「我說周兄有所不知啊,我姐的騎射,可是深得我父親真傳,便是閉著眼,都不會輸。」
「謝二公子的大話,可不要說早了。」
是李廉。
謝三元和謝三思同時黑了臉,三思攔住謝三元,「李二公子這是覺得本縣主,不行?」
「我可沒說過這話,只是縣主到底是從鎮海回來的,不知道京中風向,況且縣主瘦瘦弱弱的,輸給孟紅錦,也是正常。」李廉仰著頭,話裡有話。
三思看向李瑾,他沒有說話,「李二公子對孟姑娘這樣信任,不如這樣,本縣主與李二公子賭上一場,如何?」
「縣主想賭什麼?」李廉看了看兄長,他沒有阻止。
「萬兩黃金,如何?」
開口的自然是謝三元。
「你!」李廉忽然有些不敢,一萬兩銀子,自己當然拿的出來,可那是黃金!自己哪有!
「好,」卻是李瑾開了口,「這個賭約,我們應下了。」
眼前這姐弟倆是龍鳳胎,只看謝三元人高馬大,而謝三思瘦瘦弱弱便知道,謝三思在娘胎里便有些不足。
當年為此還請過太醫,說的也是這位縣主啊,好好養著頂多與常人無異。退一萬步,就算是輸了,這錢自己敢給,她敢收麼?
「行,周兄,你可得做個見證!」
周彥邦…
只好點了點頭。
騎射這種事兒,三思從不覺得自己會輸。
能入國子監和明義堂的學生,大多富貴,孟紅錦的馬是良駒,三思的亦然,都是她們自己從家中帶來的。
上馬之前聽到了一聲突兀的「謝三思必勝!」
三思險些笑出聲,專心比試,哪怕對手是螻蟻,亦要全力以赴,這是血的教訓。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三思全力以赴的下場就是…
孟紅錦連球都碰不到。
三思蠻缺德的,不僅射自己的,還射爆了屬於孟紅錦的球。
所以整場下來,孟紅錦成績為零。
場上的歡呼聲連外頭都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