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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墨雨雲間——謝三思1

  【看書請先看簡介。】

  「娘!今日可一定不能這麼容易放過她了!」謝思危氣得頭疼。

  今日收到消息說是同福賭坊有個潛逃的殺人犯,那身為新上任的大理寺少丞,他不得帶人去看看?

  那誰知道,這一看…好傢夥!

  自己這妹妹就擱同福賭坊裡頭,大殺四方呢!

  身邊兩個丫鬟都要拿不動銀子啦!

  謝家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大理寺認識自己這個妹妹的可不算少,這和把自家的面子放在地上踩有什麼區別!

  蕭氏看了看怒髮衝冠的兒子,又看了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女兒,嘆了口氣,「那依你看,應該怎麼罰她?」

  「不是吧!娘,真要罰我呀?我就是最近手頭有點緊…天地良心,我一沒出老千,二沒欺壓百姓,三沒妨礙哥哥的公務…」三思還委屈呢!

  「你還說!」蕭氏假模假樣的斥了三思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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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思縮了縮脖子。

  半天沒開口的謝遠璋放下茶盞,「去賭,就是不對,不如這樣,就打你妹妹二十個板子,如何?」

  「那也不至於吧!」真要打她,謝思危又捨不得了。

  這話一說,謝遠璋和蕭氏都笑了,生氣的是他,心疼的也是他。

  三思咧著嘴剛笑呢,忽然就聽到謝思危的話,「罰她禁足一個月得了。」

  笑容瞬間消失。

  歸遠侯府的圍牆不算高,是關不住三思的。

  可父母兄長的話,三思還是會聽的。

  到底是謝行一輩子功德換了自己一場圓滿,三思自然感念在心。

  「爹,娘,我今日還幫哥哥抓了那個犯人!怎麼說也是有功吧!要不功過相抵,這事兒就算了唄。」

  三思衝著兩個丫鬟使了使眼色,芙蕖嘴巧,連忙就上前,「侯爺夫人,縣主給侯爺夫人帶了禮物回來呢。」

  一旁的芙蓉也連忙上前,笑得諂媚,「是啊是啊,縣主還給大公子尋摸了一方端硯呢!」

  送上給蕭氏帶的垂花對釵,給謝遠璋帶的白玉扳指,給謝思危帶的端硯,還有給同樣不成器弟弟帶的袖箭。

  收了禮,自然也就不好罰孩子了。

  「我明兒還得給外公送東西呢,還有蘅表兄,說起來也有三年沒見了,也不知道他如今變成什麼樣了,我答應了三元帶他一起去的,要不…」三思顧涌到蕭氏邊上,「娘勸勸大哥,也解了三元的禁足吧~」

  「你啊!」蕭氏喜歡女兒,不僅僅是這個女兒最像她爹和外祖,更是因為這孩子從不耍什麼心眼子,「就你機靈。」

  「娘,三元可是剛回來就打了李相國家二公子,這要是就解了禁足,李家那邊…」謝思危這才安靜兩天,是真不想放弟弟出來禍害人。

  三思在家,為數不多的心眼子都用來和大哥鬥智鬥勇了,「娘~一個巴掌拍不響,弟弟也是事出有因,實在是那李廉太過囂張,弟弟才沒忍住動手的,咱們家難道還要怕李家不成?」

  這話說得,謝遠璋可就不愛聽了!

  趙鄴是他的親外甥,那李家早就投靠了成王,他還能忍李家?

  「你弟弟也關了兩天了,差不多了,就依三思說的,解禁吧。」

  「爹真好!」三思給了大哥一個得意的眼神。

  謝思危…算了…

  懶得和她計較。

  兄妹倆出了院子,直奔歸遠侯府被鎖著的小院子,謝思危在妹妹的目光中開了鎖,門剛被推開呢,一支箭矢直衝謝思危而來,三思一揮袖子,那支箭矢原路返回。

  「啊!」

  一聲慘叫。

  謝思危著急忙慌的過去,看到弟弟腦袋上頂著一支箭矢,一時間哭笑不得。

  「大哥,我的命…好苦呀!」謝三元裝出悲傷的樣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在禁足的日子裡,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大哥……」

  「三思替你求情,已經解了禁足,不過你方才那一箭險些射中我,謝三元,我看你還是太閒了。」弟弟可不是妹妹,謝思危笑得和藹。

  卻讓謝三元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寒顫。

  「大哥…」

  「把清心咒抄上百遍,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解禁。」

  三思…

  「你小子,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把袖箭往他面前一拋,謝三元眼睛一亮,連忙就接住了,「姐!」

  「別忘了清心咒。」三思也笑著離開了。

  「姐!」謝三元忽然就笑不出來了,「你可是我親姐啊!」

  「你親爹都救不了你!」

  三思擺了擺手出了門。

  的確是這樣,親哥的心眼子比之上輩子那位名義上的堂兄,謝危,怕是只多不少。

  且是親哥,嫡長子,管教弟弟妹妹誰也說不出不對,哪怕這輩子自己一個能打他一百個,可…自己是他抱著長大的。

  「怎麼不替他求情了?」

  門口有人等著,正是謝思危。

  「在家裡這樣不穩重,該罰,大哥不過是讓他抄幾遍清心咒,算不得什麼,朝堂上的事本就夠大哥煩憂的了,三元還這樣不懂事,實在是該罰。」

  謝思危早知道妹妹在爹娘面前向來會裝模作樣,「你今日,不該去的。」

  「哥哥看到了,我很厲害,可以幫你。」

  「你平平安安的,就是幫我了。」謝思危知道妹妹武功高強,兄妹三人都是跟著父親習武的,可只有她,青出於藍勝於藍。

  可那又如何?若是自己連家中女眷都不等庇佑,這八尺之身,要來何用?

  「哥哥和兩位表兄辛苦。」

  今上趙鄴的生母,也姓謝,是謝遠璋繼母所出的妹妹,雖說追封的謝太后去的早,可謝遠璋和趙鄴,倒是有幾分甥舅情。

  而作為趙鄴伴讀的謝思危,還有另一個伴讀蕭蘅,三人可謂是穿一條褲子的。

  三思說的是誰,謝思危心裡自然清楚,「職責所在。」

  無論是趙鄴,蕭蘅,還是他。

  「可我們,是一家人。」

  從前被謝危利用,自己心有不滿,如今自己心甘情願,眼前人卻捨不得。

  上天到底不曾虧待自己,阿行…亦然。

  三思搖頭晃腦,「既然是一家人,那哥哥就告訴我,今日同福賭坊有逃犯的消息,是誰告訴你的,如何?」

  「你既然問了,想必早有懷疑的人選,不如說說?」

  「是陛下的暗衛…還是蘅表兄的人…」三思看向謝思危,還真沒個準確的想法,「哥哥不說,我怎麼會知道。」

  「你知道了又能如何?」謝思危忽然想到什麼,「罷了,就告訴你,同福賭坊是秦家公子的產業,你從他手上拿銀子,這和要他的命沒什麼區別,今日我若是去的晚,你怕是離不開那同福賭坊。」

  「哥哥小瞧我。」這樣說,三思可就不愛聽了。

  「你待如何?」

  「哥哥智計無雙,不如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