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
諸葛真澡都沒洗歪在客棧,對於這個臭道士邋裡邋遢的壞習慣,溫雯和妘應存已經習慣了。溫雯和妘應存說了一聲,出去轉轉。
海妖的消息在仙門百家中沒怎麼流傳,但是想必沿海的漁民會知道些什麼。
如果不是在碼頭看到白底紅日的標識,溫雯都幾乎要忘了,這裡也不是一整塊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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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島嶼,比如東瀛,比如琉璃灣,比如金鳳島。
所以在看到一個東瀛人調戲一名漁女的時候,溫雯壓制不住一點心中的憤恨,當街斬殺了那個東瀛人。
一旁唧唧哇哇的東瀛人拔刀指著溫雯,這個半禿的腦袋,這個眼熟的武士刀。這人…這群人,拔刀了啊…
溫柔劍身上的金烏之火燃了起來,溫雯在這些人身上,仿佛看到了故國從前那段艱難的時光,這些骯髒的東西…果然無論到了哪裡都是這樣,卑劣不堪。
出手就是殺招,元嬰之下,溫雯不覺得自己會輸,更何況只是一些金丹初期中期的菜狗,百招之內,血流成河。
聽著有人用蹩腳的官話喊救命,喊放過,溫雯突然忍不住笑了,自己沒有扒光他們,沒有玷污他們的清白,也沒有侮辱他們,自己…明明這麼好心,給了他們一個痛快啊!
三十七人,只剩下一個反應比較快,用短刀抵著漁女脖子的修士。
溫雯笑得更燦爛了,金丹中期…憑什麼敢威脅自己啊?幾個爹啊?這麼囂張?
抬了抬左手,一把短刀回到自己手上,那個東瀛修士已經屍首分離。
「爾雅!」
被一雙手遮住眼睛,這個氣息是妘在,溫雯已經很熟悉了。
「靜心。」
「我靜不下來,我靜不下來…我忍不住…妘在,我想…殺了他們…」
把遮住自己眼睛的手推開,溫雯掐訣,焚盡了三十七具屍體,風吹過,化為塵埃。
那漁女癱在地上,突然上前跪在溫雯跟前。
「多謝仙師救我!多謝仙師…」
漁女哭得可憐。
不一會兒來跪著的人多了起來,碼頭的販夫走卒,漁民漁女。
「川城主勾結東瀛人…」
「仙師為我們做主啊…」
「我家閨女才十三歲啊,那群淫賊簡直不是人…」
「我家娘子…身懷六甲,那群畜牲啊…」
「我弟弟才十二歲…求仙師為我等主持公道…」
「多謝仙師為我妹妹報仇…」
溫雯突然遍體生寒,南越還算富庶,靠海吃海,和其他島嶼也有貿易來往。
「諸位放心,我是歧山溫氏宗主,有我溫氏在,定當為諸位主持公道。」南越是丁氏的駐地,和旁邊的楚亭,都是丁氏的駐地。
從岐山御劍到南越不過半天,溫雯立刻給溫若寒傳了訊息,讓妘應存在這兒幫百姓們寫狀子,自己則去城主府。
川城主?自己怎麼不記得仙門百家中有哪家是姓川的?
紅衣金冠,衣服上的太陽紋讓門童一眼就明白溫雯是岐山溫氏的大佬,連忙一人通報一人把溫雯請到了花廳。
問了侍女,溫雯才明白了…什麼川城主啊…人家姓川島,也只有百姓們沒聽說過這個姓才會覺得別人姓川。
川島城主…哈哈哈哈哈哈!中洲大陸的土地上,南越這麼富庶的地方,城主是東瀛人?
所以,少不了漢奸的吧。
茶剛上來,那位川島城主也到了。
「在下南越城主,川島薌,拜見溫宗主。」
沒有喊起身,溫雯打量著眼前的川島城主,貌若好女,左手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襯得他一雙手格外漂亮。
「你是東瀛人,為何來我中洲,又憑什麼,能做這南越城主?」
「溫宗主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在下是土生土長的南越子民。」
「川島薌,川島城主,或許已經得到消息了,我殺了碼頭上那群東瀛修士。」
溫雯看著眼前躬身的男子,眼神逐漸冰冷。
「得罪了溫宗主,他們該殺…」
川島薌額頭上出了一層冷汗,甚至沒有聽出溫雯點明了他的姓。
「你和丁家什麼關係?」
「家母是丁家家主之妹。」
「好了,你可以…去死了。」
溫雯起身,川島薌倒在地上,眉心一個針眼大小的血洞。
一轉身出現在了城主府後門,把三個準備溜走的東瀛修士堵了個正著。
「空泥幾哇!」溫雯笑得燦爛,抬手間一劍,三殺。
至於他們來做什麼,有什麼目的,溫雯一點兒也不在意,溫雯只知道,如今人為魚肉,自己為刀俎。
目光移至海上,心中冷嘲,殺意沸騰,腦海中一直有個聲音在叫囂著…殺了他們!
等溫雯御劍到隔壁楚亭丁家的時候,溫若寒和溫逐流已經到了,還有三長老六長老也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味,丁氏上下連狗都沒了,宅子也沒了,溫若寒說免得去找密室的開關了。
溫雯這個時候才放鬆了心神,眼淚止不住的落下。
「哥哥,我想殺了他們,我控制不住,我恨……」
溫若寒第一次這麼直觀的感受到妹妹身上的戾氣和殺意,甚至在自己印象中,妹妹應該在這之前沒有接觸過東瀛修士。
胸口的衣裳逐漸濕透,溫若寒嘆了口氣,「聽聞,東瀛以紅日為徽,妄圖挑釁溫氏,我決定討伐東瀛,也叫世人明白,太陽,有一顆就夠了。」
自己不必知曉緣由,只需讓爾雅,無後顧之憂。
「多謝…哥哥。」東瀛彈丸小國,若覺得不足為患,那麼終將成為心腹大患。
回到南越的時候,諸葛真也在幫忙給百姓們寫狀子了,溫雯有些開心。
可就算是彈丸之地,裡面總會有無辜的人,溫若寒教會自己斬草除根,自己也從來不是什麼好人。但是自己也沒想過讓溫氏和自己一起分擔這份因果。
與溫氏無關,與這全天下都無關,這是自己上輩子的仇恨。
御劍過去,不過半個時辰就到了,碧海藍天,很美。
可是自己來之前,家鄉的那一片海域便已經遭難,自己並沒有見過。
溫雯一手運轉禁閉陣盤,一手布置天雷符,足足三萬張天雷符,本來是要給岐山城防軍和晝河守衛軍的,如今…了卻自己的怨念,正好。
說白了,溫雯就是害怕,害怕有漏網之魚,最後引發噩夢。白撿這十七年的快活日子,因果纏身最多也就是死嘛,永世不得超生嘛…那又如何?
就算自己變成了鬼,自己也會是最厲害的鬼!自己能追上哥哥的步伐,成為冠絕仙門百家修士的溫宗主,也能統御萬鬼,下面這些人就算是變成了鬼,自己也要再殺他們一次,直到,魂飛魄散。
東瀛的爆炸聲響徹雲霄,就連隔著海域的百姓都聽得清楚,溫若寒心裡一慌,直接飛了過去…
等溫若寒到的時候,東瀛島已經沉了…下面成千上萬的人在哀嚎掙扎,水面上浮著密密麻麻的屍體和半死不活的人,天空卻是陰雲密布。
「哥,保重。」
雷罰…溫雯有些好笑,身上的怨氣凝結成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黑色網,可溫雯覺得…再沒有比現在還早輕鬆的時候了。
了卻了心腹之患,要不是雷罰鎖定了自己,自己都想跳一段。
紫色的雷電像繩索一樣把溫雯吊在空中,溫雯有點害怕,但不後悔。這也算是側面喚醒這裡的天道了吧。怕…只是這些年被溫若寒保護得太好,很久沒有受傷了,怕疼而已。
心魔破碎,溫雯的修為再次大漲。
「爾雅!」溫若寒看到飄過來的另一朵劫雲,再看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妹妹,額頭上的青筋一跳。
漫天雷罰中夾雜著溫雯的晉升雷劫。
東瀛上方的動靜很大,黑雲籠罩海域,雷電卻照亮了海域。
雷罰是沒辦法替的,好在溫雯的晉升雷劫只有三道,溫若寒的靈力不要錢似的護住溫雯的心脈。
「爾雅!」
「爾雅!」
諸葛真和妘在趕來,諸葛真哆哆嗦嗦從兜里拿出兩個陣盤想要幫助溫雯抵抗雷劫,可根本沒辦法把陣盤送過去。
「是雷罰結界…」怕誤傷其他生靈的天道屏障!諸葛真一顆心拔涼拔涼的。
「宗主!」
溫氏弟子趕來的時候,只看到那紅色身影被雷電束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