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52章,陳情令——溫雯17

  夷陵度怨的事情不難處理,魏嬰金丹初級的修為只能接比較簡單的任務,不過是度化十隻怨靈。

  無需旁人幫忙,他一個人沒兩天就幹完了,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回了岐山。

  諸葛真像個好奇寶寶,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不夜天城如此分工,條理清晰,爾雅,難怪你們溫氏如此昌盛!連生活在你們溫氏轄地的百姓都過得這樣好,你們竟還有書院!」

  「都是我家兄長們的功勞,至於書院…岐山學府和岐山學堂啊,從前世俗之中便有不少,只是後來各地尊仙門百家,溫氏也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況且,多讀些書,學些東西總歸是沒錯的。」溫雯自幼便是這樣過來的,並不覺得讓小孩兒都去讀書有什麼問題。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可書院裡有很多不能修煉的凡人呀!」諸葛真從未見過如此和諧的仙門!「甚至還有凡人任職夫子!你們溫氏的弟子,他們管教得了嗎?」

  「有我堂兄和叔父盯著呢,管他修士也好凡人也罷,既然都是岐山的人,便該一視同仁,晝河護衛隊還有許多普通百姓呢!」修仙者是或多或少會有些高傲,可在溫若寒面前,元嬰之下一律平等,金丹大圓滿和毫無修為一樣,都是信手可殺。

  岐山的修士誰不知道溫若寒的脾氣?這種亂子但凡舞到他面前了,那可不是一死了之的事兒了,修士…死了還有靈呢,元嬰的修為,活生生將人的靈識抽取出來,又算得上什麼難事呢?

  故而岐山的修士,尤其是溫氏的弟子,那是半點優越感也沒有,拿著最好的資源,一個個一把年紀了,上比不過仙督和宗主,下還有宗主首徒這麼個天才,真是痛苦啊!

  「咱們遊歷過這麼多地方,唯有岐山,百姓們是真正的安居樂業。」妘在也是頭一回見到修士和凡人相處得這樣好的。

  正常來講,都是凡人畏懼修士,修士奴役凡人。

  溫雯聽懂了他的意思,「我和哥哥,還有溫氏的弟子,都從未種過田,我們吃的靈米,都是這些百姓種出來的。」

  「既受供奉,庇佑他們自然是分內之事。」至於那些自命不凡囂張跋扈的弟子?封了靈力送去種田,最多三個月,也就老實了。

  也好讓他們知道,沒有靈力,那些百姓能做的事兒,他們卻不見得能做,不見得能做好。

  溫雯回來,還帶回來兩個朋友,溫若寒自然是出關設宴了,他倒要看看,那個傳說中的熾玄君和清塵道長是個什麼不得了的樣子,叫妹妹三句不離這倆!

  宴席上,也是看到了。

  一個面容有損,一個邋裡邋遢,不過如此。

  宴席結束,兄妹倆坐在院子裡飲茶。

  「我看你似乎是隨時可以結嬰了?」溫若寒自然是感受得到妹妹體內充裕的靈力。

  「是啊,可就是差那臨門一腳,我的心境好似還不夠,可就是不知道缺了什麼。」溫雯算了算,自己本有希望比哥哥還要早結嬰的,如今看來,希望渺茫啊。

  溫若寒腦子裡忽然閃過妹妹對父親的怨恨…當年的事,怕是還耿耿於懷,所以,「你有心結,若是勘破,便會水到渠成。」

  「到時候受六道雷劫,或許還能趕上我。」妹妹一直在追逐自己的腳步,自己也是知道的。

  「我哪有什麼心結啊,阿娘的事,我早就放下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溫若寒想了想,「或許等你哪天想通,自己為何修煉,便突破了。」

  大道理溫雯腦袋中多的是,可那些都不是自己的道理,「那我再出去歷練歷練?」

  溫若寒倒是想把妹妹留在家中,可自己清楚,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家中有我,你放心,若有強敵,捏碎玉珏。」沒人能欺負自己的妹妹。

  「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這次回來沒有見到阿情,我還挺想她的。」大概是家中小輩男孩兒太多了,漂亮懂事的溫情格外叫人喜歡。

  「對了,我聽諸葛真說,青玉觀有記載,結嬰不過是三道雷劫,為何哥哥是六道,方才也和我說,受六道雷劫?」

  「我也不知,」溫若寒也說不出來,「從前總覺得自己的金丹便是天下間最厲害的,可受了前三道雷劫的時候才察覺,我這金丹從前是缺了些什麼的。」

  「也是前不久才察覺,金丹也不過二百壽元的事兒,實則不止,就連結嬰,我對外說不過五百載壽元,實則該有八百載,」溫若寒這些年從妹妹身上也是學到了不少東西,更是習慣了行事留一手,「隨著修為的上漲,活個上千年,並不算難。」

  溫雯聽得雲裡霧裡,自己的金丹自己還能感覺不到嘛!這不是挺好一金丹?

  而且自己並不是修煉遇上阻礙了,更像是心境遇上阻礙了。

  很奇怪。

  自己這半生,除了阿娘的事兒,也算是順風順水了,心境跟不上,莫非是自己吃的苦不夠多?

  思及此,溫雯只在岐山待了三天,便繼續和妘在諸葛真出發遊歷去了。

  若是心境不夠,自己便多行些路。

  若是修為不夠,自己便勤修苦練。

  這仙途,這登天路,兄長去得,自己也去得。

  「岐山可真好啊,飯菜好吃,風景也好!」諸葛真意猶未盡,「爾雅,下次回來,我們還一起!」

  「好啊,到時候我…去偷我爹藏的好酒給你們喝。」

  出門之前自然是拜別了溫烈和阿娘,溫雯心中知道,自己是遷怒了,這麼久,也該有個結果了。

  溫雯知道小心眼,這條裂痕在自己這裡大概是要留一輩子的,可沒必要叫家中親眷因此難做。

  尤其是自己那苦命的哥。

  「真的!那我可就卻之不恭了!」

  妘在笑著打趣,「你說你,哪裡像個道士,聽聞白雪閣的道長們,一個個端方肅穆……」

  「嘿嘿!應存這就有所不知了!白雪閣和我們青玉觀也算是一家,祖師爺是師兄弟,只是我家祖師爺愛自在,白雪閣的第一任閣主,最擅釀酒,我家祖師爺,最愛飲酒。」

  青玉觀向來都是,修自在心。

  溫雯看著他在溫氏換的乾淨衣裳已經沾了油污,一張清淨符過去,又像新的一樣,這才滿意了許多。

  「除塵術!」諸葛真驚呆了,「這是失傳了三千餘年的除塵術?爾雅!你何時學會的這個!你們溫氏當真是,深藏不露啊!」

  溫雯撓了撓頭,「溫氏原本也不會啊,我哥說,自從結嬰,一些奇奇怪怪的小法術他就無師自通了,想著自己也用不上,就傳給我了,只是很耗費靈力,有些雞肋,我就刻畫在紙符上面,如此,不怎麼耗費靈力,簡單些的符篆岐山的百姓們也能用。」

  倒是不難,自己最擅長的就是畫符,這種自己已經學會的法術,自然也知道如何畫,如今岐山還有自己的徒兒魏嬰也能畫些簡單的,還有溫然師徒,每日畫個百來張,加上自己空閒畫的,也夠溫氏如今用了。

  「也是,千年來,唯有你兄長結嬰了,一些失傳已久的術法,若是他不會,那也就沒人會了。」諸葛真點了點頭,又不客氣的要了一摞清淨符過來。

  妘在想到那個很有些威儀的男子,小小年歲,在這樣的低等世界能夠結嬰,打破原本無法結嬰的禁錮,若是生在上界,該是何等的天驕!

  可惜,在這個功法都沒幾本的世界,到底是耽擱了。

  「謬讚謬讚,我哥他也就是運氣好點。」

  「不是。」

  妘在覺得不是。

  「你兄長,是當世難得的天才,若是…給他時間與資源,他必定能夠飛升上界。」甚至在上界闖出一番天地。

  「應存,你說的上界,是什麼意思啊?難不成我們這兒是下界?」諸葛真聽得雲裡霧裡。

  「下界倒也不算,算是中下之界,有靈氣,無天道,千萬年後,靈氣消失殆盡,方淪為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