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在藍氏留宿,溫雯當天就下山了,也沒有考慮方向,隨便挑了一條路走了。
換下了紅衣金冠,穿上了一身粉色裙裳。佩劍也收到乾坤袋裡,一邊吃著溫雲做的九制陳皮一邊耳聽八方。
永嘉?新婚夫婦雙雙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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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之前沒聽說過?溫雯眼睛一亮,救人如救火,不騎馬了,御劍!把馬丟到溫氏名下的鋪子裡,溫雯直奔永嘉。
酒樓茶館裡頭最適合打聽消息了,出門在外溫雯不喝酒,畢竟酒量不行,於是選擇了一家茶館。
「要一壺薑茶。」
溫雯選了個角落,然而並沒有顯得隱蔽,畢竟粉色紗裙,配上一張宜喜宜嗔的俏臉,該說不說,溫雯自戀了一分鐘。
小二麻利的上了茶,溫雯給了一兩銀子,小二識趣的端著笑臉,「不知客官想問些什麼?」
「永嘉不是林氏的駐地麼?我聽聞出了新婚夫婦失蹤的事兒,還不止一兩對,林氏不管嗎?」
那小二四處張望,搖了搖頭,聲音也小了起來,「客官有所不知,林氏怎麼不管…林家的少爺和新娘子許姑娘,就是一個月前被擄走的,當時林家主和那個魔頭打了起來,差點被挖了心,如今還在養傷呢!」
「怎麼會!林諳可是金丹後期的修士!」也不是什麼很次的修士啊!
「哎喲!姑娘你小點聲!小人也就知道這些了,您用茶…用茶…」
店小二連忙就跑了。
自己記得林諳這個人,他幾個月前參加了清談會,最主要是!林氏家規,年過四十無子方可納妾,林諳夫婦甜蜜,還帶了他的嫡子林橋,風度翩翩的一個俊俏公子,據說和溫熙還是朋友來著!
不會這個被擄走的倒霉蛋就是林橋吧?
溫雯離開茶館,準備直接去林家看看,疼愛妻子的人,應該不是壞人。
「喲,永嘉何時來了這麼漂亮的姑娘?」
被人攔住,溫雯都覺得離譜,自己這是被調戲了嗎?會不會有白衣公子英雄救美?不是…有點好笑,這人幾條命啊?就敢這麼囂張?
他哥也是溫若寒嗎?
「淫賊!放開那個姑娘!」
溫雯笑了,笑出聲。
不是吧,當演什麼英雄救美的劇情嗎?
一身青衣的道士,手裡是浮塵…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模樣。
「呃…本公子只是想認識一下這位姑娘,怎麼就淫賊了?」紅衣,金線,繡著芍藥,十分囂張。
溫雯感受了一下,這人甚至沒有修為,便不放在心上。
「我扒她衣服了?我親她了?我摸她臉了?我甚至沒有碰到她的頭髮絲,你憑什麼說我是淫賊?你這臭道士壞我聲譽,我還沒說你污衊我呢!」
溫雯突然想到,溫晁以後會不會也變成這樣?
不會…他不敢,不然自己打斷他的腿。
搖了搖頭,有些好笑,常言道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自己還只是個姑姑,是師父,現在已經在擔心了。
可自己根本不會養孩子,大部分時候都是溫雲夫婦,還有徐綾羅這個嫂嫂在教導孩子,堂哥溫熙…算了吧,還不如自己呢,自己好歹不會帶著孩子去炸二長老的爐子。
操心這些…真是。
瞥了眼還在爭吵的錦衣公子和青衣道士,溫雯接著往林府走去。
來的人是林橋,正準備行禮被溫雯攔下,直接往林諳那邊去。
「我還以為是你被捉了。」
「是我兄長,父親的傷很嚴重,那天我也看到了,我不知道是個什麼邪祟,總之肯定不是人,但是看起來是個十分妖嬈魅惑的女子,我爹心口現在還有兩個指甲洞呢!」林橋顯然也挺慌的。
「連你家的新人都敢搶,往哪邊逃的?」這也太囂張了吧?不怕自己兄長來給她滅了啊?
「沒逃,大搖大擺從正門走的,去了半欞山。」林橋臉都紅了。
溫雯都驚了,這是有多看不起林家的人啊?
「怎麼不求援?」
「求了…派出去的人都被她抓走了。」
「!?」能不能有點用啊兄弟!仙門百家要都是這樣,遲早得被邪祟占領天下!「林橋…我從錦官城,御劍來的,是一隊商隊在說永嘉出了奇怪的事情,新婚夫婦雙雙失蹤。」
「林橋知錯…」
「罷了,關心則亂。」
「青玉觀的諸葛道長昨日來的,他說會幫忙除祟。」
溫雯想到被錦衣公子說的面紅耳赤的道士,嘴這麼笨,白瞎了諸葛這個姓。
「幫忙?他沒去半欞山?」
「去了,我跟他一起去的,什麼也沒有發現。」
沒發現,或許是迷陣,或許是…這倆實力低微,發現不了也正常,畢竟是林諳都打不過的邪祟。
探望了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林諳,溫雯直奔半欞山就去了。
別人找不到,可不代表自己找不到。
只是當溫雯看到正在和大黑蛇纏鬥的諸葛道長的時候,還是覺得高估他了。
「大黑,諸葛道長,還請停手!」
得知大黑是別人的契約妖獸的時候,溫雯心裡就沒有那麼害怕了,不看就不會腿軟。
「咦,姑娘,是你啊,貧道白雲山青玉觀弟子諸葛真,這廂有禮了。」
諸葛真一甩拂塵,打了個稽首。
「歧山溫氏,溫雯,溫爾雅。」溫雯也正兒八經的回了一禮。
「原來是溫宗主,溫宗主認識這大蛇?可得和它好好說說,貧道就是路過,看到有個山洞,想著探尋一二,沒想到這個大蛇,二話不說直接打貧道,簡直是不可理喻!」
竟然還委屈上了。
「這是我一個朋友的妖獸,想必是有什麼誤會,等看到我朋友,一定讓他重重罰它,還請諸葛道長恕罪。」
「無…無妨的…其實這大蛇也不是很兇,就…不用罰了吧。」
滿臉慌張,溫雯有些好笑,原來是個小綿羊,還是個心善嘴笨的小綿羊,青玉觀的道士這麼有意思嗎?
大黑蛇變小,咬著溫雯的衣袖往山洞裡去,溫雯心裡害怕,但是想著自己和大黑蛇無冤無仇,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應該不會害自己。
等到洞裡,看到面色蒼白,倒在地上的紅衣男子,連忙上前查看情況。
「中毒了?這麼重的血腥味兒,大黑,你不會睡迷糊了咬了你主人吧?」取出兩枚夜明珠用靈力懸空。
溫雯仔細看了看,左胸口一片血跡,「得罪了,大黑你看著啊,我給你主人治療,不是輕薄他,你自己不讓道士進來的,只能我來了。」
是爪痕,還挺奇怪的嘞。
還好跟著堂哥學了三貓兩爪,用靈力把污血吸出來,撒上溫雲秘制傷藥,用紗布隔開衣裳,硬塞了兩粒解毒丸到他嘴裡,又餵了兩口水讓他咽下去。
「問題不大,一會兒就醒了,大黑你們保重,我還有事…」
「別走…」
很輕的呢喃,但是自己的衣擺被他捏住,所以…當這是演苦情戲呢?
「我還有事,還得去找搶新婚夫婦的邪祟呢,大黑你自己保護你主人哦。」
扯過衣角,留下一枚夜明珠,丟下一個防護玉符,溫雯出了山洞。
諸葛真還在山洞口蹲著,看到溫雯打了招呼,笑起來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