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昕到底是聽了班素的話,喊了兄弟倆一同用膳,班侯和班嘉班素也被喊來了。
同坐一桌,這樣用膳,文子端和五皇子文子睿還是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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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昕和班素倒是吃得快樂,還給對方夾菜,似是半點沒有感受到文子端兄弟倆的不自在。
眼看著班嘉還拿了一雙筷子給魚挑刺,然後把裝著魚肉的碟子放到文子昕和班素麵前,那倆也吃得歡樂,文子端徹底坐不住了!
「你怎能叫班世子給你挑魚刺!」又不是沒有伺候的人!班嘉他就算是師弟,那也是外男呢!況且人家高低也是個世子呢!
班嘉一愣,趕緊擺了擺手,「都是自家姊妹,應該的。」
這都做習慣了的,文子昕力氣大,平日裡吃些堅果還基本上都是她剝呢!那班素還會親自下廚呢…
班侯一家三人同時看向文子昕,嘆了口氣,看來這皇家公主,真是不好做,啥都要被挑剔。
伴隨著心聲,文子昕和文子端自然是都聽到了。
「我為何不能?嘉兒便如我親阿弟一般,他為我與嫊嫊挑魚刺,是愛護姊妹,既然坐在一張桌上吃飯,便是家宴,你要是想擺你的皇子架子,想要說教,那就回宮好了。」這都快一年了,文子昕都習慣了,一家子都是如此,互相愛護。
「娉娉,吃飯,吃飯。」班侯一發話,文子昕便收了劍拔弩張的姿態,老老實實吃飯。
「班侯方才喊三妹娉娉?可是班侯給三妹取的小字?」如今班侯是三妹的師傅,倒也算合理,只是為何自己不知道這件事?
「臣讀書少,這字是我阿母取的。」就在文子昕及笄的時候。
文子端沒說話了,這小字,是極好的,可見老夫人的確是喜愛三妹。
【三皇子就看到阿兄給我們挑魚刺,可這雞湯里的栗子,都是阿姊一顆顆剝的!說來阿姊還給我留了一碗水煮栗子,這一頓可不能吃多了,得留點肚子吃水煮栗子!】
文子端的手一頓,剝栗子這種事,他也許久未曾做過了…沒想到……
「唉,說來這栗子燉雞到底不如嫊嫊在家做的板栗燒雞美味,不過如今出門在外,能吃上肉,也是沾了三皇兄和五皇弟的光了,這頓之前,我和先生還有嘉兒可是吃了好些天的黍饢和麥飯。」刮的自己嗓子生疼啊!
「三姊在渠縣,吃得這樣差嗎?」五皇子忽然又不太想跟著她了,她還打自己……好疼呀……
文子昕瞥了一眼五皇子,「可不是嗎,我出門的時候腦袋上的紅翡金釵,脖子上的赤金瓔珞,腰間的白玉珏,耳朵上的赤金牡丹墜,手腕上的赤金鐲子,還有嘉兒與先生的玉帶金冠,全都拿去賣了,這才換了些糧食給渠縣百姓應急呢!」
「你要是跟著我,可以,你拿五萬貫出來資助渠縣百姓,我便帶著你。」
五皇子連連搖頭,「我就跟著三皇兄也挺好的……」把自己賣了算了,五萬貫……那可是五萬貫啊!
【哈!據我所知,三叔母在我出門之前就在給阿姊刻新的玉珏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小嘟看看有沒有什麼首飾可以買的,我要給阿姊買幾套,還有我大母阿母叔母們,也買,我這次偷溜出來,回去可得哄好她們!】不然一頓打是跑不掉的了!
【有有有,我去給你買!】
【還好我出門帶了不少錢,讓大父給我的人早早去採購了糧食,等糧食到了,又是一大筆功德入帳,你要是有什麼想要的,就自己買。】班素對小嘟,那也叫一個大方。
文子昕連忙端起酪漿飲了一口,遮住自己上揚的嘴角,「三皇兄,五皇弟,快嘗嘗,這菜可是不合你們口味?怎麼不吃呢?」
「誒誒…我這就吃…」文子睿到底是怕挨揍。
班侯看著五皇子這樣,忽然就能理解徒兒為什麼生氣了。
唉,徒弟也是不容易啊!
次日一早,班素先一步離開去接自己買的糧食,文子昕和班嘉送走了三皇子哥倆。
好巧不巧,班素帶著班家部曲和糧食回渠縣的時候,又碰到被匪寇圍著打的兩位。
這次班素有人,自然是帶領部曲把那點匪寇給滅了,策馬到三皇子哥倆面前,班素看著死死拽著三皇子袖子的五皇子,嘴角沒忍住抽了抽。
【這麼沒用?我都不敢想但凡匪寇多一點,他這樣扯著三皇子的袖子…還真是兄弟情深吶…】班素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二位殿下,不如我安排些人送二位去鳳嶺?」
【嫊嫊,你又救了他們呀!還真是有緣分。】小嘟貓眼中閃過一絲鄙夷,說話也有些陰陽怪氣的。
【緣分?咋滴,還得讓他們來個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不?可別逗了,要是在渠縣附近出事,我阿父阿兄阿姊,都得論罪。】一個失察,是跑不掉的了。
「我願意以身相許!」五皇子咻的鬆開了三皇子的衣袖,衝到了班素麵前。
文子端眉心一跳!
五弟也能聽到了!
這蠢貨!
班素和身下的黑馬嚇得退了兩步,表情難得沒有控制住,很有些猙獰,「你說什麼?」
【我的天,這人瘋了?我才十一歲啊!這個死變態!啊啊啊啊啊!我要告訴阿姊,讓她把這個死變態打一頓!】班素是一點也不能理解!
文子端上前,一把捂住五皇子的嘴,「縣君見諒,五弟定是聽人說些故事,有些魔怔了,滿腦子都是什麼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的橋段,我回去定然罰他!」
【原來皇子也看小說啊?算了,誰要和他一般計較,就算要以身相許,也得是三皇子來吧。】班素冷著臉,「臣女怎敢怪罪五皇子,班竟,留下一隊人馬護送二位殿下。」
【為啥是三皇子啊?】小嘟不理解。
【他長得好看吶!一般英雄救美,那前提,還不得是美嗎?】相比還沒長開的五皇子,三皇子無論是身材還是臉……都還不錯。
【哦哦,這樣啊,不過嫊嫊,三皇子命中會有好些妾室,且他不會娶妻的,就連他的府邸都是請專門的人來管理,不是良配哦。】小嘟心中一慌,聽完緣由又好多了。
三皇子啊,不適合嫊嫊的。
【我管他納妾娶妻是不是良配,我又不嫁他,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多謝縣君。」文子端心中不知是個什麼滋味,不是良配?自己怎麼會……
也對,自己大概,真的不是良配。
她想不想嫁自己,又有什麼要緊的。
以她的身份,必然是要與人做正妻的,而自己,沒有娶妻的打算。
班素點了點頭,帶上自己的糧草和人馬離開了。
等到看不見隊伍的影子,文子端這才鬆開對文子睿的桎梏。
「三皇兄!你這是做什麼!」都耽誤自己對昌平縣君訴衷腸了!
文子端的眼神不善,「你又是要做什麼?」
「我…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那我許給昌平縣君怎麼了!」文子睿並不覺得自己有錯,「我與縣君心有靈犀,旁人,不能體會!」他懂個屁啊!就是嫉妒自己!可惡!昌平縣君怎麼會覺得他好看的!
文子端氣得拳頭捏了又放,瞥了他一眼,嘲諷一笑,「痴心妄想,我看你也是出來一趟,眼睛倒是長到了頭頂上,昌平縣君是什麼人?班侯之女,她想要嫁給誰不行?會看中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
「文不能寫策,武不能提刀,除了吃喝玩樂,你還會些什麼,你宮裡那幾個已經侍寢的宮女,打量著誰不知道?你就不怕班侯和班世子打斷你的腿?你就不怕你三姊扒了你的皮?」這年頭,癩蛤蟆竟是自家兄弟?
班家的部曲,誰不眼熱?就憑這個,五皇子就不可能娶到她這樣的皇子妃……
便是自己…也不行。
還心有靈犀?還旁人不能體會?就三妹那個善妒的,他也不怕被打死?
「三皇兄…你欺負我……嗚嗚嗚……」他就是嫉妒!
「昌平縣君往後要嫁的必然是大丈夫,你如今哭哭啼啼的,只會惹得她笑話厭惡,我勸你還是早日死了做癩蛤蟆的心思,莫要叫人笑掉了大牙,也給你自己留兩分體面。不然,若是丟了文氏的臉面,不必你三姊,父皇便不會放過你!」
所以…死了這份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