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班素實在不是做細作的料子,臉上都明晃晃寫著我很有錢幾個字。
施粥的時候班素恨不能把一些窮苦人家帶回府中養起來,最後還是班嘉,選了一批人去自家莊子上做事兒。
【嗚嗚嗚小嘟,我真是個廢物,和我哥比起來,我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道理我不是不明白,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除了給他們銀錢和糧食,我什麼也做不了,還得我哥來善後。】班素心裡難受。
最難受的是,自己給他們銀錢,他們甚至不敢接。
【嫊嫊已經做的很好啦,今天賺了四百三十二點功德值哦,給你阿父買了藥劑還有剩的,處理庶務也是一門學問,嫊嫊可以回家後跟著你阿母她們學,請教這些事該怎麼做,不過那些人真奇怪,你給銀錢,他們為何不要?】小嘟不理解。
【是啊,怎的給錢還不要,我要不是想著能給阿父換藥劑,也不能做散財童子的。】家裡的錢也不是大風吹來的,只是在自己心裡,遠不如阿父的身體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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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嘉看著人收了粥棚,走到妹妹邊上,「嫊嫊可是因為方才人家不收你銀錢難過?」
「阿兄,我不明白。」
「你這身衣裳,夠尋常人家一家四口半年的吃用,你手腕上的鐲子,夠買三十個丫鬟,你今日拿出銀錢,他們自然是想要的,卻也害怕,拿了那些銀錢,往後就要給你當一輩子下人。」班嘉摸了摸妹妹的腦袋,這世上沒有誰會無緣無故對別人好。
那些窮苦百姓更是深諳這個道理。
「可我沒想要讓他們賣身…」班素反應過來了,是自己太著急了些。
「就算是不賣身,若是接了你的銀錢,那等銀錢用完了,他們該怎麼辦?那些老人,孩子,或許還會淪為乞丐,甚至有些人就會覺得,他們過得這樣可憐,往後定還會有你這樣的冤大頭供養他們。」
班嘉看向那群吃著黍饢的乞丐,裡面不乏年輕力壯好手好腳的。
「所以阿兄問誰願意去莊子上做事兒,只說往後不會衣不蔽體有口飯吃,一些想要好好活著的人便會接住這個機會,另外一些,也不是所有都值得同情的,對嗎?」班素也是不曾見過大風大浪的,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都是被保護得極好的。
對於人心的險惡,還沒有一個具體的認知。
【小嘟你看,我哥是最最最優秀的兒郎!】
小嘟喵可一聲,正對上班嘉的眼神,一人一貓同時轉過頭不看對方,【嗤~有什麼好夸的,我看也就這樣。】
班嘉是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小時候不懂事,說小嘟胖的像豬,它…它…它這是要記自己一輩子啊!
兄妹二人回了家,班素二話不說買了藥劑,直接把阿父的茶倒了滿上藥劑,正好一杯。
「阿父,喝口水。」班素和班嘉兩人如今都在跟前,給班侯世子說今日的情況。
班世子聽到她的心聲,對於這個攢了許久才買得起的藥劑也是很好奇,一飲而盡,一滴沒有留。
「嫊嫊倒的水,就是比尋常的甜。」
【啊啊啊啊啊啊我阿父這麼敏銳的嗎!小嘟你不是說這玩意兒無色無味的嗎!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他不會看出來什麼了吧?】班素麵上不顯,心中慌亂。
小嘟氣定神閒,【系統出品,必屬精品,不可能被發現的,這個藥劑是慢慢調理身體的,保守估計也得兩個月呢!你放心,你阿父不會發現的!】
班嘉連忙岔開話題,「阿父偏心,從前兒給你倒水,怎麼不見你誇兒倒的水甜!」
有了小嘟的自信發言,班素也安心了不少,【也是,定是我阿父太喜歡我了,才會覺得我倒的水都是甜的!等我阿父好了,我想要他教我騎馬,教我射箭!】
【可能性不大,你看你大母阿母還有四位叔母,就差沒把你揣兜里了,怎麼可能讓你去玩那些危險的東西。】小嘟都不想打擊她。
【哼!那是從前旁人教導,她們不放心,若是我阿父,還有什麼好不放心的!】班素對於家中拘著自己,只當做是甜蜜的負擔。
「你啊,這麼大個人了,難道還要和你妹妹爭寵嗎?」班侯世子受傷後性子也溫和了許多,這要是在自己年輕的時候,少不得一腳踹在兒子臉上,叫他好好說話!
一個大男人,矯情個什麼勁兒!噁心巴拉的!
班嘉小臉泛紅,怪不好意思的。
日子好像和從前沒有什麼區別,可是一家子都知道,不一樣了,全家上下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班侯世子的身體,除了班素和小嘟,該吃吃該喝喝。
不過一個月,班世子就能站起來了,偶爾還能走兩步,班素自這隻狗每天都帶上班嘉和小嘟來陪著班侯世子走兩步。
又半個月過去,班侯世子已經能跑能跳了。
班侯世子急不可耐的進了宮,除了文帝,旁邊連個宮人都沒有留。
「真好了!勤之,你的身體真的好了!這真是老天有眼吶!」文帝笑得臉上褶子都多了兩條,恨不能普天同慶!
當年一起的,霍家阿兄去了,班家幾位弟弟只剩下班侯世子一人活著,崔家那位只知道圍著霍君華轉,自己都不想說他……
「阿兄,你聽我說,我這身體能好,我家嫊嫊養的那隻狸奴功不可沒!」一家子都知道東西到底是小嘟弄來的,總之七拼八湊,所有人都以為小嘟是神仙下凡,嫊嫊上輩子救了它。
「這話怎麼說?」文帝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家嫊嫊養的狸奴,叫小嘟,是天上星君下凡,說是我家嫊嫊上輩子救了它,所以估摸著是來報恩的,我這我也說不太清楚,只是這位小嘟星君估摸著是個新神仙,本來說是給我家嫊嫊弄個讀心術的,卻陰差陽錯的弄成了……」
班侯世子有些不好意思,「弄成了讓人能聽到嫊嫊和它的心裡話,阿兄你也不是外人,我這身體都好了,咱們也許久不曾一起喝酒了,等過兩天,你來我家……算了,還是你召我全家進宮吃頓好的吧,我還沒嘗過宮宴呢,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阿母說了,這事兒瞞不住人的,往後還有得需要阿兄幫忙的地方呢!」班侯也不和文帝客氣,一邊吃一邊喝,最後還帶了一盒子糖餅回家。
文帝半天才捋清楚情況,班家和自己那可是出生入死的交情,這些年都瞞得好好的,如今也是第一個和自己說,這事兒是真是假,等請班家宴飲就能知道。
要說班侯世子敢這樣做,還是因為小王氏說了她族妹能聽到的事兒,而文帝的阿母樊氏可是自家二弟新婦樊氏的親姑母!
都是一家子親戚,沒道理表弟的新婦能聽到,他聽不到的。
文帝到底是心急,先是和皇后越妃說了,總之有什麼奇異的地方不要表現出來,甚至已經開始想著,如果嫊嫊那孩子真如勤之所言,乾脆讓老四娶了她,這樣也能護著她。
班家在都城沉寂許久,平日裡除了每月初一十五施粥,基本也不活躍,所以這次一家子被召到宮中赴宴,都城不少人都盯著。
哪怕老夫人和樊氏出門前已經明里暗裡的叮囑過班素許多次,莫要在心裡胡思亂想云云,可面聖的時候,這孩子的心思還是很活躍。
宴上只有文帝宣後和越妃,一個皇子公主也無,文帝怕自己的孩子們不靠譜,到底有些年歲還小。
【哦喲!這就是我阿父口中據說很是值得的文家阿兄,如今的陛下?是個帥氣的大叔,年輕的時候肯定十分俊俏,難怪能娶倆這漂亮的媳婦兒呢!】
班素只偷摸看了一眼,就老老實實跟在班侯夫人身側,今日沒有帶小嘟,也是怕小嘟和班素起疑心,誰家好人頭一回面聖還准帶貓的?
文帝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這小女娘真是有眼光,自己年輕的時候那叫一個俊俏!
宣後和越妃的眼睛同時一亮,看向文帝,兩人目光對上,同樣是忍俊不禁的表情。
「咳咳,說起來我還是頭一次見嫊嫊這孩子,這一晃眼,也有十年了吧!」文帝倒是偶爾能見著班嘉,甚至從前還抱過班嘉這小子。
可說起班素,還真是頭一回見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