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裡尊重她了!」
青翎停下來,人矮卻不會失了氣勢,「我知道你對這樁婚事不滿意,可是你也上千歲的仙君了,就不能成熟體面些嗎?」
「阿璃姐姐是不是你喜歡的,這暫且不論,只是你有眼睛,你能看到的呀,無論你是怎麼想的,她都是很值得被敬重的女子。」青翎很是認真,「拂容,你我是朋友,我覺得這些話同你說,不算交淺言深。」
「也是知道你有胸襟夠大方,才敢和你直言,你在仙界是最自在的天孫,沒有經歷過靈界的苦難,所以會覺得阿璃性子強硬,不是你喜歡調侃撩撥的溫柔姑娘們那樣。」
「兩個人合不合適,是否有情,在神諭之下,這些都不重要了,若是我的能力足夠焚盡墟天淵的瘴氣就好了…」青翎抬起頭,眼中有淚珠閃動,「這樣你和阿璃姐姐都不用為難了…」
拂容君哪裡頂得住小孩哭唧唧的,一下子整個人就正經了起來。
「你別哭啊,我也不是說…」拂容君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措辭。
「我沒有覺得沈璃不好,她自然是好的,可是我與她不合適,或者說,我就喜歡如今的自在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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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這樣吧,我不鬧了,回頭我和皇爺爺還有神君都好好說一下,在這之前,我不會再下沈璃的面子了。」
拂容君覺得也是見了鬼了,自己可是天孫啊,怎麼就覺得這個小孩…怪好的?怎麼就覺得她委屈…自己真該死啊!
青鸞收了委屈巴巴的表情,露出幾分驚喜,「真的!拂容你真好啊!你是我見過最最最最好的仙君了!」
「那是!」拂容君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
「那我們現在繼續去淨化瘴氣吧!」青翎笑得可愛,像是不經意提了一句,「拂容你這樣厲害,若是你能來駐守墟天淵就好了。」
拂容君有些不是很有自信了,「啊?我?」自己打起架來…不太行啊!
青翎點了點頭,「是呀,你的淨化之力很強的,而且你要是駐守墟天淵,我就能經常來找你玩了!」
「你要是回了天界,咱們大概就得很久不能一起玩了。」
看著青翎情緒低落,拂容君自然是受到了影響,自己在天界雖也有幾個要好的朋友,可是像青翎這樣一起同甘共苦的,還真沒有。
若是自己將來有女兒,一定也會像青翎這樣可愛懂事吧!
「那我回去和皇爺爺說駐守墟天淵的事兒,到時候我會請纓來靈界駐守墟天淵的…」拂容君露出幾分不自在,「就是不知道皇爺爺會不會同意…」
大概…也許…不會同意…
「同不同意都不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拂容你有這份守護三界的心意啊!」青翎拍了拍拂容君的手臂,「你有這份心意,便已經很好了。」
青翎從早上等到了晚上,人都犯困開始小雞啄米了,沈璃還沒有回來。
半夜的時候,聽到動靜這才知道是沈璃回來了。
可是,她是被神君抱著回來的。
青翎看到她的樣子便有些慌,顫顫巍巍的試探了一下她的脈搏,還好,人還在。
一張符紙被青翎拿出來,貼在了沈璃的胸口。
「你這是做什麼,怎麼還弄上符紙了?」拂容君不解。
下一瞬間就看到,青翎熟練的掐訣,符篆化作灰燼,沈璃身上的瘴氣消失了大半。
「不是!你有這好東西不早些拿出來?」拂容君看著都覺得離譜!自己和她前些天淨化瘴氣,累的手都在抖,胳膊都抬不起來!
她咋這麼能藏呢?
「這符篆…你從哪來的?」行止有些懷疑。
這個符篆不簡單,商在從前都沒能制出這樣精妙的符篆!
「不該問的少問,知道的越多,對你們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青翎不知道怎麼回答的問題,都選擇神神叨叨。
難道告訴他們,這是自己姐姐留下的符篆心得,自己琢磨了十輩子的產物?
青翎又拿出兩張藥符給沈璃用上,又探了探脈,滿意的放下了手。
「藥符…你是仙界之人?」藥符的製作法子,知道的人不多,可是煉製是要用仙力的。
「神君有所不知,靈界有朱雀仙君的傳承,青翎恰好就得了朱雀仙君的傳承,所以藥符什麼的,那還不是信手拈來,」拂容君朝著青翎揚了揚腦袋,「是吧?」
「是,你繼續給阿璃姐姐淨化瘴氣,我靈力低微,方才用第一張符篆的時候已經見底了,這兩張藥符,還請行止神君幫忙催動。」青翎對自己治病救人的能耐,有十足的自信。
行止也知道,沈璃現在的情況等著藥符自行運轉是有些慢了,而她如今也沒辦法自己催動藥符,於是抬手幫忙。
這藥符,的確像是朱雀的手藝。
行止也沒有過多的懷疑,只當這孩子是運氣好,投生在青鳥一族,這才得了朱雀仙君的傳承。
青翎到底不是什麼徒有虛名的大夫,這行家一出手,沈璃的身體很快就穩定下來,甚至藥符在行止的催動下開始療愈她的舊傷。
直到次日沈璃醒過來,藥符的才無火自燃。
這樣…越發像是朱雀的手藝了。
沈璃睜開眼看到的就是行止,窗外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行雲兩個字在嘴邊打了個轉。
「你醒了,可還有哪裡不適?」
「是你救了我?」
「也不完全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沈璃側過臉不去看他,「賣什麼關子?」
「你家那個青鳥幼崽,制出來的藥符,很厲害。」
行止不知道為什麼,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了。
「那是自然,她出來的也夠久了,也該回去了。」
所以這一趟人間之行,沈璃越發猜不透,看不懂了。
錦繡城事了,也是各回各家,青翎和拂容君成為朋友這件事,沈璃也就囑咐了一句不要跟著拂容君學些奇怪的東西,便沒了下文。
「阿璃姐姐,那個神君,你怎麼會和神君一起來錦繡城的呀?」自己聽青顏說過,行止神君和阿璃在凡間喜歡的那個男子,有些…很是相似。
「路上遇見了,他來找拂容君,我來找你,你和拂容君在一處,遇上不是很正常嗎?」
「我回來怎麼,好像沒有見到噓噓?」按理說,噓噓應該很激動的投入自己的懷抱啊。
沈璃一愣,「你這麼說,我好像也是好些日子沒見到噓噓了,估計上哪兒玩去了吧。」
「好吧,噓噓要是回來了,自己應該會去醫館的。」青翎倒是不著急,噓噓不是吃虧的鳥。
「這倒是,自己還沒化形,天天念叨著想要你這樣的女兒。」想想也是好笑。
「沒辦法,誰讓我就是這麼討人喜歡呢!」元寶說過,自己身上比一些任務者佩戴了親和力光環還要讓人舒服。
「是是是,青翎醫師還是想想一會兒怎麼和靈尊還有青顏說吧。」不聲不響的就失蹤這麼久。
雖然還不到一天。
但是並不影響靈尊和青顏擔心。
青翎的笑容僵住,看向沈璃。
沈璃雙臂交叉,「哎呀,這齣去一趟,腰酸背痛的。」
「阿璃姐姐真是辛苦了,小的給您按按~」
青翎有人心疼,可回到九重天的拂容君可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行止不開心,仙君也不敢問,最後以為是因為拂容君拐帶了靈界那個青翎的緣故,給拂容君好一頓罵。
拂容君見此,哪裡還敢提想要駐守墟天淵的事兒,也就是私底下和幽蘭仙子說了一回。
被幽蘭仙子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冷笑一聲,什麼也沒說。
拂容君…
此時無聲勝有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