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上個世界的天道發現自己後，是想要留下自己，讓自己成為那個世界的神祇的。
若是自己留在那裡，哪怕自己本源破碎，一尊真神的誕生，還是能給那裡帶來莫大的好處。
說不定運氣好，直接就靈氣復甦了。
「那你和青鸞，也算是重聚了。」萬載輪迴得一世，天道當真是狠心又吝嗇，行止忽然有些煩躁。
商在搖了搖頭，「我當時神魂沉睡，並不知道她就是青鸞，只是我能聽到她的心聲，起初還以為是哪個修士在和我傳音。」想到妹妹，商在的有了表情，一雙眼睛都有了神采，唇角也是微微上揚。
「我記得從前你總是冷冰冰的，千機說過，你被混沌之氣洗去了七情六慾，後來是因為青鸞，才生出情緒。」沒想到萬載輪迴，還是這樣。
「我想去靈界看看。」
「你能回來，她可回不來。」亂了上古神道心的，那位優秀的醫官，天道不會允許她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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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在自然是知道的，可是自己只是想去看看。
這天外天，太冷了。
行止想到沈璃，又改了口，「罷了，你的神魂看起來還算凝實，我便陪你走上這一遭。」
「嗯？怎好勞煩你。」商在故意逗了他一句。
行止看起來像是沒事人，耳尖卻微微泛紅，「正好墟天淵那邊我也是許久不曾去過了，也該去看看了。」
自己可不是為了什麼沈璃，自己只是單純的想檢查一下封印，順帶陪陪商在這個一把年紀的可憐神尊罷了。
「墟天淵？那是什麼？」商在不曾聽說過。
行止一邊說著一邊往九重天去，「千年前靈界的六冥，就是上一任靈尊，製造出來了魑魅，比之上古妖獸也不差什麼，我將他們都封印在墟天淵，靈界鎮守了墟天淵千年，也是功不可沒。」
「封印？」商在不解，「既然是不該存在於六界的生靈，為何不殺？」
「你當每個人都是你呢？」自己要是能殺，還不早就動手了！「還有，萬年過去，哪還有什麼六界，現如今…只剩下三界。」
「怎麼會！」商在越發弄不明白了。
「怎麼不會，你也不看看，現如今天外天就剩我一個，你們一個個的離開，這世間那還有多的神力去支撐六界。」若非自己神力與天外天相融，自己…就連這一方天地都留不住。
行止不欲說出實話，在商在離開的時候，天外天的神力突然消失了三成多，諸神合力之下才將動盪的另外三界一同穩住，最後地火風水被重演，化為天地人三界。
商在想到那一排整整齊齊的靈位，古井無波的眸子一顫。
「抱歉。」大概是自己的緣故。
「無需抱歉，你能回來，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好歹讓自己知道，這天外天不是自己一個人了，人都回來了，天道總有原諒她的時候。
來到九重天，商在看著天君和他那不成器的孫子拂容君，拳頭是捏了又放，鬆了又捏，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隨行止去了靈界。
「天界如今，就是這副模樣？四象仙君都何在？」怎麼就沒打死這群不爭氣的東西？
「青龍玄武在你死後都離開了仙界，不知所蹤，白虎仙君隨你們去了，朱雀仙君去了靈界，五千年前去世。」
四象仙君是商在一手提拔上來的。
可是沒了商在，他們又如何會留在仙界？
仙界，又如何留得住他們？
「可惜了。」這樣好的保護傘，仙界竟沒能好好供養著，這四位的戰力，都很是了得。
「到底不是萬年前了。」所以行止看到出了天外天便特意把眸子變化成黑色的商在。
她也不似從前招搖張揚了。
「是啊…」商在覺得不對勁，「我們是去靈界，你莫不是走錯了路？」什麼時候靈界搬了家？換了方位？
「沒走錯，此處離墟天淵最近。」六冥到底是前任靈尊，他捅出來的簍子，自然是靈界來填坑最合適。
否則，又怎麼安撫三界？
「傾全族之力鎮守？看來這墟天淵，有些東西。」未免，太過誇張了些。
「並非如此，自你去後，靈界便搬了地方，只是此處，」行止看向前方，「是墟天淵。」
商在明白了，他直接帶著自己來到了墟天淵，這個靈界鎮守的封印。
「是那隻小鳳凰。」商在看到了。
行止，自然也看到了。
「行雲，」沈璃看到行止，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我想吃你做的飯了…」
商在看著她倒在行止懷裡，又看了看漫天的瘴氣，隨手一揮，驅散這一方的瘴氣。
「她受了傷，在此之前，應當是損失了不少修為。」自己雖說不是醫師，可是青鸞是，在一起時間久了，自己也略懂了些許，皮毛。
「敢問，二位是？」尚北將軍還是被商在這隨手一揮給震到了。
「天外天，止水閣，行止。」
「天外天，生…的灑掃童子，靈生。」商在還在看瘴氣，差點隨著行止的話就接了下去。
行止不放開懷裡的小鳳凰，商在也裝作看不到，給了行止一個眼神後開始四處晃悠。
這裡哪裡像是能住人的地方！
這瘴氣，堪比遠徵的毒藥了！
商在一邊走，一邊揮揮衣袖，可是自己如今的能力，只能淨化驅散離得近些的瘴氣，這整個墟天淵附近，鋪天蓋地的瘴氣，自己是沒辦法處理的。
至於跟在自己身後的大鬍子。
商在並不放在心上，如今的靈族和眾仙吶…
都遠不及當年。
萬年前的六界，那是何等的盛況！
且萬年前…靈界和仙界的關係很是要好，可不至於要聯姻才能維持的地步。
這萬年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消一個時辰，商在就累了，「勞煩這位將軍，給我安排個休息的地方。」自己的的神力，不能完全淨化瘴氣。
自己的神魂，也頂不住這樣耗費神力。
師父呀師父，你莫不是…想要拿這些，逼我低頭？
可是天外天的商在神尊，早在萬年前就死在了雷罰之下，把自己帶回來…又有什麼意義呢？
自己萬年前便坐不好這尊神之位，難道萬年後，自己就行了嗎？
「是，靈生仙子請跟我來。」尚北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仙界一個普通的灑掃仙子都這麼厲害，但是能在天外天灑掃，跟著行止神君來的，肯定不是什麼普通仙子就是了。
商在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一間還算安靜的營帳，商在沒有布下結界，只是在門口放了一張符篆，盤膝坐下開始恢復。
不巧的是，在閉上眼睛的一瞬間，一縷黑煙附著在了商在身上，商在本沒有放在心上，卻被這縷不起眼的黑煙亂了心神。
商在看到了，萬年前。
那時候行止初生，自己恰好在人間，恢復一處因地動而破碎的城池。
「神尊，你瞧瞧，關鍵時刻還得靠我，朱雀玄武他們雖然能打，這個時候可幫不上什麼！」麒麟臭屁的聲音響起，得了四象各一個白眼。
脾氣火爆的朱雀手上的火忽明忽滅。
商在那時候沒有多餘的情緒，眼裡只有因地動而受傷的百姓，生靈之力降下，一些重傷瀕死的人有了氣。
「你這張嘴，若是哪天叫青龍朱雀單獨碰上，就等死吧。」白虎很是憨厚的拍了拍麒麟的肩膀，拍得麒麟一個趔趄，險些栽下雲端。
麒麟瞬間淚眼朦朧，扯了扯商在的袖子，「神尊你看他~」
「白虎，你也老大不小了，莫要總欺負她，」麒麟年歲最小，又是個小姑娘，是以商在對她總是寬容些許的，「玄武，這瀚城為何地動，可查清原因了？」
「是瀚城的地下暗河乾涸，此處地仙早就上報過了，只是瀚河龍王十年前去世，這瀚城已經許久沒有降水了。」玄武也覺得不對勁呢，誰家龍王這麼容易就死了？
況且，十年都沒有地仙將此事上報嗎？
朱雀冷哼一聲，「此處地仙是幹什麼吃的？仙界就由著這麼些沒用的東西飛升？一群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