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宮言商對宮遠徵的感情很是不一般,在商自然發現了,包括一些奇奇怪怪的話,在商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環境才能養出這樣的…妙人。
中午四人一桌,宮子羽或是出於愧疚,給宮遠徵夾菜盛湯的。
【我的天吶!牛牛要挖宮二牆角啦!宮二你在哪啊,再不來你弟弟要被牛牛挖走了!】
「言商。」真的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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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宮言商不明所以。
眼中清澈的愚蠢看得在商肝疼。
「這個不錯。」
夾了一塊排骨到宮言商碗裡,在商想要她安靜點。
【啊啊啊啊啊啊!姐姐好愛我!她這么小就會照顧妹妹了,嗚嗚嗚對不住了宮言商,我實在是很需要這個姐姐,既然繼承了你的屍體…啊不,身體,那我也有幫你照顧家人的義務!】
然而下午的禮樂課更是難熬,宮言商和宮遠徵兩人像是比誰的琴更難聽。
【嘔啞嘲哳難為聽,吼吼吼真的是委屈各位的耳朵了…】
「言商!」在商實在是忍不了一點,要不是聽到她的心聲,誰知道她在這兒幸災樂禍?
「姐姐…我大概是沒有學琴的天賦…」
【救命啊小孩姐好像教導主任是怎麼回事!可是我真的不行,我只會吹嗩吶…】
在商的拳頭緊了又緊,「無妨,還有其他的,你看你喜歡哪種,遠徵也是,看看自己喜歡什麼樣的再學吧。」而不是在這裡摳琴弦!
實在是…有辱斯文!
下午在商和宮子羽算是熬過去的,這般魔音灌耳,也是難得有機會一聞。
下午散學後,在商準備和宮言商一起把宮遠徵送回去的,只是在門口遇見了特意等著兩人的宮紫商,在商是比較喜歡宮紫商的,她的性子和上一世小師弟很像。
「在在,言言,都病了也不知道多養一段時間,要不是下午聽到那奇特的琴聲我都不知道你倆回學堂了,哦吼吼吼我還以為是子羽弟弟在發神經呢~」
商宮裡,這位大小姐的日子很是不容易,宮流商對自己和妹妹好歹還有面子情,對她這個親生女兒…算不得好。
「我彈琴有那麼難聽嗎!」宮子羽不服氣。
宮紫商白了他一眼,「難道你以為很好聽嗎?我的天吶子羽弟弟你是不是耳朵有問題?」
「紫商姐姐,今日我們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我和言商還要送遠徵弟弟回徵宮。」
【喲!宮門大美女啊,一想到她是個戀愛腦我就不得勁。】
「那好吧,那我和宮子羽一起回去。」
宮子羽倒是沒有拒絕,「我還要去祠堂一趟,你要和我一起還是等我?」
祠堂在執刃殿那邊。
宮紫商面部表情極為生動,「那不是還要路過執刃殿?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在在言言,晚上找你們一起吃飯!」
「好,紫商姐姐慢走。」在商倒是習慣,這位堂姐時不時就來和自己姐妹倆一起用膳。
【不知道遠徵弟弟小時候是怎麼過來的,只有宮二嗎?】
把宮遠徵送回去之後,姐妹二人走在路上,宮言商一雙眼睛到處看。
【宮門好大啊,我要是自己走肯定會迷路的,哈哈哈哈在自己家裡迷路,我真是凡爾賽!】
「言商很喜歡遠徵?」雖然是問句,可是在商心裡早就有了答案。
每天念叨,能不喜歡嗎?
「與其說是喜歡,或許心疼更多一點。」宮言商倒是不敷衍。
心疼?
自己過得如此,還有心思心疼別人?宮流商重男輕女,對自己的女兒尚且算不得好,如今對兩個侄女也不過是面子情罷了。
等他對父親的愧疚消耗殆盡,在這深宅大院,自己和妹妹就要在商宮側夫人手底下討生活了。等姐妹倆到了年齡,隨隨便便嫁出去,宮門女子受瘴氣影響,生育困難,宮門沒有送女兒出去聯姻的習慣,所以最後的歸屬…
不會太好。
可是宮遠徵不同,他是徵宮唯一的血脈,或許有些人在他年紀小的時候會不放在心上,可是他成為徵宮宮主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除非…他有個什麼萬一。
所以自己姐妹倆,還是得早做打算。
「言商,你覺得花長老如何?」
「不苟言笑,挺嚴肅一長老。」宮言商看向不遠處的長老院,心聲響起,【可惜了,他和小黑都是很好的人。】
「聽聞他武功高強,我想跟他習武。」在商不知道小黑是誰,卻能聽懂她在可惜什麼。
【啊?高強啥啊,悲旭沒兩下就把他殺了,再說了,人家長老怎麼會教導咱們…我倆的處境可算不得好啊!】
「這怕是不合規矩,花長老大概是不會同意的。」尤其是,【宮門的姑娘也是要嫁人的,最厲害的刀法不僅是我們,就算是幾位公子,沒有闖過三域試煉,那也是沒有資格學習的。】
「我自然有讓他們同意的法子,只是想著,就算你我是至親,我也不能隨意替你做決定,你是怎麼想的呢?」同樣的小孩殼子,裡面裝的又不是個小孩,想必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姐姐在哪,我就在哪。」宮言商這點腦子還是有的,【雲之羽的世界不算安全,如今劇情還沒開始也是一樣,宮門當然是這個一母同胞的姐姐最可信了,就算所有人都會害我,她肯定是不會的。】
「如此,也好。」到底是能聽到她的心聲,她於自己而言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從前在修真界閉關動輒十年百年,如今這樣安穩平淡的日子,倒是叫人覺得安心。
沒有妖魔虎視眈眈,不用擔心出去歷練就遇上殺人奪寶的事情,不用擔心修煉突破後的雷劫心魔。
直到冬季來臨,新雪落下,在商畫出了第一百張紙符,比起從前的威力自然是大打折扣,可是在這方天地,已經是難得的好東西了。
商宮西苑熱鬧得很,大概是快要過年的緣故,學堂放了假,宮子羽和宮紫商都來了,當然了還有宮言商最喜歡的遠徵弟弟。
「父親總逼著我習武,可是這天也太冷了些,」宮子羽裹著厚厚的斗篷,恨不能抱著火盆,「我大概不是習武的料子。」
【牛牛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宮門這一代只有他和紫商姐姐有爹,可是紫商姐姐那個爹就不說了,宮喚羽不是親的,我們姐妹和遠徵弟弟還有宮二都是父母雙亡,有些事情真的不適合在我們面前說,但凡有一個敏感的,這小夥伴就做不成了。】
「說起習武,遠徵也該習武了吧?我和言商也是,自從爹娘去世,也沒人教導我們武藝了。」在商忽然想起來前些日子妹妹念叨的,遠徵和尚角哥哥交往甚密一事,還說這倆果然是誰都拆不散的好兄弟。
宮遠徵聽到在商說起自己,也沒有藏著掖著,「尚角哥哥教我練刀,還送了我一把刀。」
【嗚嗚嗚…那是宮二送給朗弟弟的刀,心疼遠徵弟弟…】
「有人教就好。」在商的目光落在宮子羽的身上,他的苦惱是一些人求之不得的福分,「我聽說花長老很厲害,也不知道他收不收徒。」
宮子羽一聽花長老,眼睛都瞪的圓溜溜的,「花長老可凶了!」
「凶點好啊,嚴師出高徒。」在商上輩子只會宗門最基礎的逍遙劍法,拿劍的時間可遠不及拿筆的時間,不然這輩子也不至於要找旁人學武。
【很難說,畢竟小黑的武功是真的不行。】
「在在,練武很累的…」宮紫商眉毛皺成一團。
「不好浪費了我這還算不錯的根骨。」不然自己用靈力蘊養這麼久,是為了什麼呢?
於是在春日裡行祭禮的時候,在商帶著宮言商來到了長老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