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身受重傷的時候,有一位漂亮的姑娘給你上藥治傷,正常人都會有好感的吧?」於十三理解柴明現在的心情,自家白菜被盯上了,心情複雜是正常的。
柴明一把推開於十三的手,「他們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若是往後有個什麼叫阿時不快活,他們會生不如死的!你忘了你當初吃不下睡不著了?」自己妹妹自己清楚,這要是在一起肯定不得善終。
「更何況…」柴明冷笑一聲,「都是兄弟,誰不知道誰?他們逛青樓的逛青樓,睡丫鬟的睡丫鬟,鄭持那小子家裡還養著家妓,有點自知之明不行嗎?」
柴明聲音很大,雲江幾人被說得面紅耳赤。
天道緹騎出身都不錯,所以也多多少少…有些不是很好的習慣。
若不是阿娘嚴格,自己和大哥早就收了族裡送來的丫鬟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
「裝什麼裝,我阿娘肯定把適齡男子打聽得清清楚楚,還有老七和朗哥,你們湊什麼熱鬧,都三十的人了。」
柴明說完就走,今夜不太想聊兄弟情。
孫朗都要哭了,「我怎麼就不適齡了?我又不逛青樓,也沒侍妾通房,族中也沒養家妓!」
於十三捂嘴笑了笑,「行了,你們要報答阿時的救命之恩,可不是該這麼恩將仇報的。」
雲江不服氣,「怎麼就恩將仇報了?要是能成,我一定好好對阿時!」
「別鬧了,老錢是給你們留著面子,才沒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你家裡還有兩個嬌滴滴的丫鬟,你打算怎麼處理?阿時不是那些要靠男人才能活下去的嬌小姐,在景城的時候你們有沒有打聽打聽,街邊賣菜的都認識小齊大夫。」
於十三收斂了玩笑的神色,「她是錢昭妹妹,記在柴夫人名下,由齊穆先生教養,可這些都只是為她增色的,她自己就是很厲害的女醫啊!她的藥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如果真的能成,她想要繼續開醫館,你們家裡能同意嗎?」
「把人困在後院,去和你們那些丫鬟侍妾鬥來鬥去最後變成深閨怨婦,白費了她這一身絕佳的醫術,這還不是恩將仇報是什麼?」鮮活的花朵被迫枯萎,是於十三想想都覺得離譜的程度,「你們不會覺得這是什麼潑天的好事兒吧?真是好大一張臉!」
「還有,一個個的就叫人家阿時,她和你們很熟嗎?現在進了安國的地盤,各位應該稱呼她,禮王側妃,或是娘娘,就算出了安國地盤,也該尊稱她一聲,齊大夫。」
很快楊盈居住的小院子外面的人散了個一乾二淨,於十三收到了內侍送來的一籃子新鮮的各色果子和兩壺好酒。
於是他的屋子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元祿往嘴裡塞了一塊哈密瓜,「十三哥,齊姐姐為什麼讓人給你送果子和酒啊?」
於十三笑得意味深長,「那當然是有些你錢大哥和柴大哥沒說出口的話,我說了。」
「你的意思是,齊姐姐也是這個意思,對嗎?」
如意捏起一枚櫻桃,她總能弄出一些不是當下時節的果子,「阿時真的是老錢的妹妹嗎?」
「那是當然了!阿時和我們爹長得可像了!」柴明哪裡聽得這話!
「如意的意思是,阿時為什麼會害怕。」寧遠舟翻譯了一下。
「害怕?」柴明不理解。
於十三咽下嘴裡的酒,「嘶——,好酒!」
「十三哥,你們都知道什麼,說說嘛!」元祿看著孫朗都要哭了的樣子,扯了扯於十三的袖子。
「那行,我就和你說道說道,阿時看起來吶,灑脫不羈,可是她和老錢一點也不像,雖說她看著是個不愛吃虧的性子,但是這一路上她做了多少讓步。」於十三自詡最懂女人,自然看得清她這假刺蝟。
「我記得最開始,她不喜歡殿下,現如今,你們看到殿下身上的鏤空木珠絡子了嗎?」於十三略通香料,懂一點,「那就是她送給殿下的,聽說是保命的。」
「她不願錢昭為難,嘴上說著不委屈自己。」如意想到她在教坊的樣子,正因為見過她放鬆是什麼樣子,所以知道她這一路上並不開心。
看著什麼也不在乎,可是她為了來接柴明回家,死都不怕,卻怕錢昭柴明為難。
寧遠舟拍了拍孫朗的肩膀,「若是…你且看看除了你,她還讓誰抱百歲了?」
若是對孫朗無意,她只會和對雲江他們一樣,禮數齊全,親近不足。
不知道寧遠舟是怎麼和長慶侯說的,總之使團已經順利出發了,齊時想著,或許是因為昨夜救了李同光一行,他小子良心發現了也說不好。
兩邊檢查了刺客屍體,查出來不僅是安國朱衣衛,還有北磐人。齊時在馬車裡看到如意和寧遠舟上了前面的馬車,說是寧遠舟昨日被刺客砍了一刀。
「齊姐姐,那個長慶侯真討厭,他總想拆散遠舟哥哥和如意姐。」
齊時咳嗽兩聲,一張臉微微泛紅,有氣無力的,「他是如意姐姐的徒弟。」
「齊姐姐,你是不是病了呀?我聽說醫者不自醫,要不要叫錢大哥來給你看看呀?」楊盈有些擔心。
「不必,昨夜配了會兒藥,沒休息好罷了。」齊時喜歡被人關心,只是自己有點小秘密,不可對人言。
「你真的沒事嗎?要不你靠著我,睡會兒吧。」楊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齊時嘴角不自覺上揚,這個小公主,是挺可愛的。
試藥對自己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虛弱個幾天就好了。
齊時這一睡就到了下午,馬車停在歸德原邊,眾人稍做休息。
「齊姐姐要不要下車走走?」
齊時搖了搖頭,嗓子疼的厲害。
楊盈下車就去找錢昭了,「錢大哥,齊姐姐好像病了,你快去看看吧!」
「是。」
錢昭還以為是齊時有什麼事要和自己說,結果就看到齊時沒有半點精氣神歪在馬車裡,「阿時!阿時!」
「餘毒未清!怎麼會中毒?」
齊時睜開眼,搖了搖頭,聲音嘶啞,「沒事,吃錯了東西…已經吃過藥了。」
「可需要什麼藥材?」
齊時搖了搖頭,「過兩天就好了,我想睡會兒。」只是得到了朱衣衛的毒藥,想要弄清楚怎麼解開罷了,是自己操之過急了,不過好在有些收穫。
剛眯著就被叫醒,歸德原河邊埋了幾位六道堂天道緹騎的屍身,強撐著火化了幾人的屍身,齊時還沒回到馬車上就暈了過去。
「齊…愛妃!愛妃!」楊盈離得近,雖然沒接住人,但是嚎了兩嗓子,好歹沒叫齊時一直躺在地上。
齊時暈了兩個時辰才醒,醒來的時候旁邊是楊盈,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啄米的小雞。
「齊姐姐,你醒了!錢大哥說你中毒了,怎麼會中毒的呀!你感覺怎麼樣啊?還有哪裡難受嗎?要不要喝水呀?」
聽著楊盈的聲音,齊時意識回籠,她急的眼眶都紅了。
「我沒事,過兩天就好了。阿盈不必擔心。」
「怎麼會沒事呢?你都暈過去了呀!」
齊時坐起來,掀開帘子,「我們這是到哪兒了?」還在馬車上。
「過了前面那個山頭就到安都了,你餓不餓呀?可是這一路上只能吃餅子,吃的我腮幫子都疼了,我去給你弄點糖水喝吧…」
齊時反應過來了,誰要喝她那甜死人的糖水啊?手哆哆嗦嗦的指了指座位下面,「這裡有吃的,我不喝糖水…我不愛喝甜的。」
楊盈從座位底下摸出來好幾個大袋子,「又是新鮮的果子嗎,齊姐姐,你們世家都這麼有錢的嗎?」雖然不知道是哪一家送給齊姐姐的,但是這也太富裕了吧!皇宮裡也沒有這麼多種果子呢!
「不是,只是我自己比較有錢。」齊時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脈象,昨夜感受了太久毒發的感覺,傷到了肺腑,養個幾個月就好了。
倒是讓給自己誤打誤撞,能夠完善師父留下的解毒丹了。
原來缺的…是一味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