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滿天繁星,清簫倒頭就睡,天未亮就起來吐納。
趁著那師徒倆沒醒,清簫策馬去茶館給師娘去信,說明已經和二哥碰頭的事兒,順便問了一下罡氣的事兒。
帶上寄到茶館的帖子,給病弱師徒二人組帶了早飯,清簫又策馬回去。
恰逢兩人在洗漱。
「哦喲,真是醒的早不如醒得巧,我帶了茶館的包子,皮薄餡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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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還得是老三你啊,這小輩的福是享不上了…」李蓮花擦了擦臉,接過清簫帶回來的食盒。
「咕嘟咕嘟tui——」方多病快速漱口,看向李蓮花,「你少在這兒挑撥我和師叔的關係!」
李蓮花把帕子塞到方多病手上,「擦擦臉,吃飯。」
三人落座,清簫從包袱里拿出一疊帖子。
「這都是什麼(๑•̌.•̑๑)ˀ̣ˀ̣」方多病一口包子,伸頭看著清簫手上的一疊帖子。
「一些拜帖罷了,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家,我就算不赴邀約,也得回個帖子。」不然碰上心眼小的,容易莫名其妙樹敵。
李蓮花也拿了兩張拜帖看,「喔~司徒府的請柬啊,不過是明年秋日裡,怎麼這麼早就送來了?還有…金鴛盟的請帖,嗯…還有藥魔的書信?」
清簫正看著上官府的來信,「畢竟我現在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嘛,這種宴請的帖子都會提前發給我,只是一般都是提前兩個月左右,提前大半年的還是少見…」
「至於金鴛盟,是角麗譙送來的吧,我已經知道當年是她讓雲彼丘給我師兄下毒,她啊,想必已經慌了,怕我殺了她吧。」清簫接過藥魔的書信,「就是不知道藥叔有什麼事。」
「公子,三日前我見了一身中碧茶之毒的傷患,忽憶及公子也曾問詢,若得忘川花,陰陽具服,或可一救。」
方多病探頭探腦,「忘川花?這是什麼東西?師叔你和金鴛盟的藥魔認識啊?」方多病想問,又不太敢。
「忘川花…我倒是聽上官叔說過,只是這個在哪兒都沒有消息。」清簫把信遞給方多病,「十年前我被金鴛盟擄走,重傷不愈,是藥叔治好了我,後來在東海之濱,我溺水昏厥,也是他救了我。」
「啊?難道這藥魔是個好人?」怎麼和自己聽說的不太一樣啊!
清簫搖了搖頭,「那倒不是,因試藥死在他手上的藥人成百上千,不過我又不是我兩位師兄,匡正江湖和我沒關係,他救了我,我們就是朋友。」
「師叔!」方多病驚呆了!
「有些事也不能一概而論,七年前玉城時疫,藥魔的方子救下了大半個城,一個人好壞,可不容易定論。」李蓮花解釋了兩句。
方多病恨恨的咬了一口包子,兩頰鼓鼓囊囊的,「哼!」
清簫又繼續看。
李蓮花忽然看到一疊帖子中,最最富貴的一張,「嚯!這誰家的拜帖,竟這般富貴!」金紙玉扣啊!
「元寶山莊?」李蓮花抽出來一看,「老三,元寶山莊的金莊主請你去保護他一段時間…什麼!請你去保護他一個月順便查查幕後威脅他的人,奉上千兩黃金?你這麼值錢?」
清簫接過帖子,「算他懂事,二哥小寶,這段日子咱們也不忙,要不去元寶山莊,我賺點錢養家。」
「黃金千兩?!師叔!」方多病也想問,這麼值錢嗎?
「嗯?這不是很正常嗎?我雖然不是天下第一,可也是萬人冊第一,更何況如今江湖,那些老怪物不出,笛飛聲不算,誰打的過我?我之前去給你爹的同僚,那個什麼安侯爺護送家傳的寶貝,他付了八百兩黃金,這金莊主聽起來就很有錢…」
李蓮花是沒想到,老三這樣沒臉沒皮撈錢的!他這樣,顯得自己從前很呆啊!
「去可以,這黃金得分我們。」李蓮花的臉皮可比清簫厚多了。
方多病摸了摸自己身上,一枚銅板都沒了…
「嗤~我還能虧待了你們?你倆一人三百兩。」又不是要自己所有的身家,這點小錢分享一下也沒關係的。就當給小寶零花錢,給李老二養老了。
「若是能借到元寶山莊的泊藍人頭,方小寶體內的罡氣就能解決了。」李蓮花忽然想到了這件寶物。
「人頭?」忽然就…不想去了…
一路直奔元寶山莊。
方多病一路上遮遮掩掩生怕被人看到自己這張臉,元寶山莊離天機山莊還挺近的,他怕被抓回去。
等到了元寶山莊,門童看了清簫手上的帖子,連忙把人請了進去。
花廳里已經有些人在了,清簫倒是看到了兩個熟人。
「簡先生,蘇…」
清簫剛拱了拱手,話還沒說就被蘇小慵掐住了手,「雲公子,好久不見吶,你怎麼也來元寶山莊了?這兩位是?」
「收到帖子,這金莊主給的太多了…這是我表兄,蓮花樓樓主李蓮花,這是我師侄,天機山莊少主方多病。」
蘇小慵拱手行禮,「原來是活死人肉白骨的李神醫!李神醫,方公子,在下關河夢,這廂有禮了。」
清簫明白了,這小姑娘又裝成關河夢。
李蓮花和方多病拱手回禮。
「哎呀!清簫公子大駕,是金某有失遠迎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蘇小慵想要和清簫敘舊的心思。
「金莊主不是說,重病在身請我們來治病的嗎?怎麼…看起來也沒病啊…」蘇小慵看著金滿堂,這人看起來沒什麼毛病啊…
一行人落座,金滿堂挨個給了一封信,裡面的內容無非就是威脅恐嚇,再加上元寶山莊有僕人中毒暴斃了,他就想了這麼個法子。
「所以金莊主把我們聚集起來,一來是防範,二來若是金莊主有什麼事,我們這麼多名醫神醫,也能及時救治,再加上有萬人冊第一的清簫公子坐鎮,想來那賊人也不敢放肆。」李蓮花一語中的。
公羊無門冷笑一聲,「平常人想要求醫尚且不得,老夫一個杏林高手,竟被你騙來做伺候人吃飯睡覺的婆子了?」
「諸位若助我金某人度過此關,我金某一定不會虧待大家。」金滿堂抬手指了指一旁放著的金元寶。
滿滿一托盤,看的人眼睛都發光了。
「金員外果然大手筆,看來這次,我來的不虧啊。」
方多病看向門口,滿臉震驚,「宗政明珠?!」
「二位,別來無恙啊!」宗政明珠笑著看向方多病。
方多病冷著臉,「你不是應該呆在牢里嗎?」
「我這還要感謝二位,若是沒有二位在玉城多管閒事,栽贓於我,我現在還在做著我的閒散大少爺,哪有機會坐上這監察司指揮使的位置。」
清簫偏過頭湊到李蓮花邊上,「有仇?」
「他殺了他未婚妻,方小寶破了那個案子。」李蓮花也小聲回應。
「諸位!」金滿堂起身,「諸位莫慌,金某雖身在江湖,從前也為朝堂出過一些力,是以才能請的動監察司和宗政大人前來相助。」
宗政明珠看向李蓮花,開口下令,「給我拿下!」
「我看你們誰敢!」方多病起身橫劍。
清簫的玉笛已經指在了宗政明珠的喉嚨前,「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對我的人伸爪子?」自己這麼大個人還喘著氣呢!
「誒誒…清簫公子…清簫公子,誤會…都會誤會啊!」金滿堂一看清簫滿臉不善,連忙打圓場。
「金莊主,你請了哪些人,本公子不在乎,只是李蓮花是我兄長,方多病是我唯一的師侄,」清簫不屑的看著宗政明珠,「下馬威用到我頭上,你算是挑錯了柿子。」
金滿堂慌了,「清簫公子,清簫公子你聽我說,這宗政大人也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