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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長相思/防風娸44

  一切又回到之前的樣子,防風意映夫婦回了塗山府,塗山瑱留下和桑繁赤練一起跟著防風娸習武。

  防風娸把龍骨笛給了玄寧,也被相柳帶去看了一眼尚在沉睡的防風崢。

  「大哥的脈象正常,倒是…不像被你死而復生換命的。」防風娸給躺著的大哥把脈,想著是不是給他也用靈力和玉髓滋養一下身體。比起之前小夭,防風崢的身體狀況明顯好得多。

  玄寧纏在防風崢手上,嘶嘶兩聲。

  「玄寧給大哥用了同生咒,以龍珠為引,兩人同命相連,所以大哥才會好得這樣快,玄寧…才會連人身都難以維持。」相柳從妹妹手上接過裝著玉髓的葫蘆,熟練的給防風崢用靈力滋養身體。

  防風娸用靈力探了探,感受到大哥氣海的半枚龍珠,「我還以為龍珠只是傳說,沒想到這種伴生神物當真存在,如此說來,當初玄寧被取了妖丹還能活下來,就是靠著這龍珠?」

  相柳依舊盡職盡責翻譯,「是啊,不過不是每條龍都有龍珠的,若是沒有龍珠伴生,那便只有等到修為達到巔峰後,隕落的時候才有可能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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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好吧,就像鳳族,有些生來就有著強大的神力,若是生來沒有,終其一生也很難…」如長姐金鳳的懲戒金炎,青鸞姐姐的治癒賜福,自己的控風能力…

  可除了火鳳擁有不死之身,其他的鳳族哪怕是長姐,也只是擁有涅槃的機會罷了。

  「之前人多,還有小輩,我便不曾問你,為何要抽出本源給你那徒兒?」相柳可不信這妹妹對那個赤練有什麼不得了的師徒之情。

  小龍也嘶嘶兩聲。

  相柳看了看玄寧,「玄寧也想問。」

  「我收了她阿婆的龍骨笛,總得回些什麼,我想了想,若是她有了我的本源,往後逐漸定是進步飛速。我希望她早些成長,哥哥,玄寧,我不會帶孩子,我怕教壞了她。」從前瑱兒來清水鎮,都是大哥玄寧桑繁蓐收老木帶著…

  自己幼時便習的是刺客的路子,性子有些問題,腦子也算不得聰明。

  相柳有些沉默了,還挺有自知之明,且…或許不止是她說的那樣,從前在家的時候自己就發現,妹妹好像不怕疼。分明她眼神好,嗅覺靈敏,聽覺靈敏,味覺靈敏,感知更是敏銳,卻獨獨…

  有時候切磋不經意打到她,她總是後知後覺,事了才發現自己受傷了。

  「大哥有半顆龍珠養著身體元神,如今脈搏體溫都已經恢復如常,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和從前一樣了。」相柳岔開話題。

  「哥,真的能和從前一樣嗎?」防風娸十分認真,「玄寧他什麼時候才能恢復?」

  白色的小龍看起來脆弱,自己兩隻手指就能捏死他。

  玄寧安靜了下來,相柳也沒有說話。

  空曠的山洞忽然就沒了聲音,防風崢躺在鋪滿冰晶的床上,兄妹三人面色是如出一轍的蒼白。

  玄寧嘶嘶兩聲,這次相柳沒有翻譯,只是在回答他。

  「你和小娸一樣,不會撒謊。」

  從山洞離開,回到小院子的時候,蓐收正在院中梨樹下飲茶,茉莉的香味清淡如水,被初夏的風吹到防風娸面前,沁人心脾。

  「回來了,大哥可還好?」

  蓐收起身,十分自然的牽起防風娸的手,帶她一起在梨花樹下落座,攏了攏她鬢邊散落的髮絲。

  「還好,他如今和玄寧,算是真正的同生共死了,許是比小夭還要早些醒來。」

  「早些是多早?」蓐收的目光熾熱。

  「多則十年,少則三年。」只是玄寧…或許…百年,千年…都難以化形了,也不知龍骨笛於他而言有沒有用。

  「大婚需要準備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防風娸轉過頭,對上那雙期盼忐忑又充滿愛意的眼睛。

  「等大哥他們醒了,娸娸就與我成婚,可好?」

  晃眼間,自己和蓐收已經相識兩百餘年了。

  「好,等大哥和小夭醒了,我們就成婚。」

  話音落下,防風娸看著眼前那張清朗俊秀的臉上,一滴淚水滑落,溫熱的呼吸靠近自己,最終落在眉心。

  得了準話,蓐收開始皓翎清水鎮兩頭跑,親自給防風娸量了尺寸,讓人準備嫁衣了。

  又一年梨花開,院子裡三個孩子正在切磋,塗山瑱身量不高,靈力卻不弱,刀法是三人中最好的,赤練對於用箭用劍都是平平,刀法也只是湊合,唯有學醫用毒上天賦異稟,倒是桑繁,學什麼都快。

  人族在有些地方,的確是得天獨厚。

  今日依舊是桑繁勝出,三人收起兵刃,塗山瑱和赤練往地上一坐,幾乎要倒頭就睡。

  桑繁因從前是人族,生長速度極快,近三百歲的赤練只到他胸口高,更不用說冬瓜似的塗山瑱了,熟練的抱起塗山瑱,背上赤練。

  「姑姑,我們先回去了,你一會兒記得回來吃飯,阿娘說今日給你燉了銀耳蓮子羹。」

  防風娸想了想,伸手把赤練扒拉到自己肩膀上扛著,「那今日一同回去。」

  赤練早熟悉了自家師父這樣,練了半日也沒力氣抗議,直接認命了。

  回春堂的後院一股子藥味兒,三個孩子各自回房間泡藥浴,老木和串子正在做木工,說是給赤練和瑱兒搭鞦韆。

  防風娸就像從前一樣坐在鋪子裡,旁觀著桑甜兒給別人看病。

  「恭喜啊,脈如走珠,您這是有孕了!只是近些日子約莫是太過勞累,多歇息就好了。」

  兔子精又驚又喜,「真的!桑醫師,我這可需要吃藥安胎?這些日子的確是太忙了,我竟半點不曾發覺…我可需得用些安胎藥?」

  「不必,你身子骨康健,用些阿膠蜜梨湯或是紅棗葛根粉粥於身子有益,食補亦是補。」

  送走了滿面歡喜的兔子精,防風娸走到桑甜兒身邊,她鬢角一縷銀絲從自己眼中划過,讓人有些驚訝。

  她才四十出頭,竟已經生了華發。

  仿佛是被這突然的發現灼傷了目光,防風娸開始回想自己初見她時,她是什麼模樣…

  「小娸,快來幫忙打樁子!」

  老木的聲音自後院傳來,防風娸應了一聲,轉身回了後院。

  老木扶著一根木頭,指了指木頭頂,防風娸明白了他的意思,縱身一躍跳到木頭頂上,用靈力控制著木頭往下去。

  「好了好了,你再弄個加固的法陣,免得哪天倒了。」

  防風娸掐訣固定好木頭,目光移到籬笆上,那是四十多年前,自己和小夭老木一起扎的。

  老木是個低等神族,壽命頂了天也就千年,可他已經老了…

  小夭…也已經睡了二十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