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個月過去,傷算是好全了,防風意映也不盯著了,防風娸自由了,取出玟小六用過的帕子,直接追蹤術就過去了。
恰逢月十五。
自己的追蹤術在水中用不了,也就是防風娸聰明,感受到雪球在附近,直接就追蹤到了一塊海域。
守株待兔吧,哥哥總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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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風娸也不著急,月上中天,一隻巨大的硨磲浮現在海面,隱隱約約能聽到聲音,是相柳的。
才走了一步,一道冰箭就衝著自己來了,防風娸差點沒反應過來,「哥!你幹啥!謀殺親妹啊!你也不怕阿娘晚上找你談話!」當年一起在阿娘面前發誓的,一定會保護對方,相互扶持,相互信任…
怎麼,這才多久,一點信任也沒了是吧?
「小娸?」
「叫我幹啥?」防風娸也不客氣,自己就進去轉了一圈,坐在小夭旁邊,把脈,眉頭一挑,很是震驚,「換命?不是,哥,你用自己的心頭血復活小夭?」
「你怎麼回來了?」有人想要岔開話題。
防風娸丟了一個儲物袋給他,「我都回來大半個月了,小夭受傷那天我就回來了,只是去辰榮山的時候小夭已經被你接走了,我就在塗山氏的園子陪了姐姐幾天,然後前些天給小夭報了仇,今日姐姐才放我出來。」
「你受傷了?」相柳甚至有些驚訝。
防風娸就更驚訝了,「這你都看出來了?不過我已經好了,儲物袋裡面是特意給你帶的…美食,我本來想著,我還有本命鳳翎可以救小夭,沒想到你竟然提前一步給她換命,這些東西正好可以讓你補補身體,免得她醒了,你修為倒退不說…」命也丟了一條。
「若是你沒受傷,意映不會管束留下你陪她,你也不會這樣老實。至於換命之事,我是九命相柳,一條命於我而言算不得什麼。」有的人死鴨子嘴硬。
防風娸忽然明白了大哥這些日子臉上那副要命的表情,或許是…沒話講?
「哥,你是不是沒有接受傳承?所以不知道你那九命所謂的含義?」不會有蛇以為自己真的有九條命吧?
自己這個玄鳳也就只有一次涅槃的機會呢!
「什麼傳承?」
「就是你…」防風娸忽然想起來,他好像沒有父母族人,這大荒…好像只有他一條九頭蛇…
「就是…就是你啊,其實不是有九條命,你只是有九縷生機,命還是只有一條的,比如說你如果被挖了妖丹或者是蛇膽或者是心,你一樣會死,明白吧?」
「可我之前在地下賭場的時候,的確是死過一次的,在極北之地,也死過一次了,後來與西炎…」相柳皺眉。
防風娸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反正你聽我的,准沒錯,等你吃了我給你帶的東西,或許你還能再進一步。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哦對了,極北之地不止一條冰蛟,我殺了一條,還有一條,很厲害,我打不過他,他還搶了我的弦月,好氣啊!哥,等你突破了,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拿回我的刀?」
相柳嗤笑,「怎麼,還有你打不過的人?你當時不是說,除了王母,其他人都不是你的對手?」
「這怎麼能一樣,我才多大?便是你,按照咱們這種上古妖獸的年齡來算,也不過是個幼崽罷了。」防風娸想了想,自己在鳳族加上在這裡,一共也就活了五百年,鳳族壽命悠長,若是對比人類,自己只能說是,乳臭未乾的小屁孩。
相柳也差不多,九頭蛇一族便是壽命短暫也有數十萬年,修為高壽命長的百萬也是有的。不過在大荒…九頭蛇活個萬年是不成問題的吧。等成為真正的大妖,抬手間便可以覆滅一座城。
「行,等我突破了,去給你找回場子,話說你從前打不過蓐收,也從未讓我幫忙。怎麼如今倒是讓我幫忙了?」
「這如何能一樣,蓐收是我的朋友…如今都是我未婚夫了,那個叫玄寧的,他先動手打我的,我打不過他,叫家長一起揍他,不是很正常嗎?」防風娸只恨不能把長姐金鳳叫來,那個什麼玄寧,還不夠長姐一團火的。
相柳嘆了口氣,「只是我…想要突破,怕是要等到百年之後了。」在小夭活過來之前,自己得用心頭血給她換命,修為是無法寸進了。
「區區百年而已,又不是等不起。」
「月圓了。」相柳看著海中月,又看了眼天上月,控制著硨磲沉下去,又到了放血的時候。
防風娸呼吸都輕了,眼看著哥哥一身白衣,心口處染上紅色的鮮血,取出一團放在貝殼中,餵給小夭,頂著蒼白的臉色給小夭吸出血中的毒素,忽然有些想哭。
吸完毒素,他甚至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就暈過去,防風娸把他放在小夭旁邊,取出一葫蘆玉髓,一葫蘆雪髓,配上柔和的靈力,給兩人滋養身體,疏導經脈,癒合傷口,修復暗傷。
硨磲里安靜得可怕,防風娸卻聽到了躺著的兩人,他們的心跳…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靈力帶著雪髓運轉到相柳的心臟,那裡有一隻小蟲子,靈力帶著玉髓運轉到小夭的心臟,那裡有一隻很像的小蟲子。
沒有人能回答自己,防風娸乾脆不管了,反正也沒什麼影響,自己也取不出來。
兩葫蘆空了之後,防風娸看著磕磣的硨磲,揮手在兩人身下鋪了一層雪狼皮,腳下也鋪了一層雪狼皮,在旁邊擺了一個案幾,放上幾個葫蘆,裡面裝著玉髓和雪髓。
掐了個法訣,把兩人身上的衣裳變成紅色,燃上一對紅燭,防風娸咧嘴一笑,這應該算是洞房花燭了吧。
偷摸的出了硨磲,還不忘布下一個結界保護兩人。
先是讓雪球去防風意映那裡報了個平安,防風娸展開雙翼,飛向五神山。
最先見到的是覃芒,蓐收在練兵,覃芒帶著防風娸去看了眼,然後把人帶到蓐收的營帳,一進去防風娸就被一株散發著寒意的霜寒鳶尾占據了視線。
覃芒看著她的眼神落在霜寒鳶尾上,「你送的每一株鳶尾,我哥都好好養著。」
防風娸有些心虛,可是蓐收送自己的弦月被自己弄丟了一把…
營帳里一把銀色的長槍十分顯眼,槍身帶著一股肅殺之氣,一瞬間防風娸的心瘋狂跳起來,竟然讓自己感受到了威脅!「這就是蓐收最擅長的兵刃嗎?」
「是啊,這把槍名為飲魂,是家中傳下來的,小娸你遠著點,這槍十分邪門,碰上便容易被影響。」覃芒退後兩步,離長槍遠了點。
防風娸點了點頭,退後兩步,這槍上的氣勢壓了自己一頭,很是邪門,「飲魂,很厲害的一柄槍。」
「那是,青龍部的戰神之槍,傳說中龍神的兵刃,持此槍者,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這槍若是自己,自己怕是控制不來的。防風娸忽然有些頹廢,自己還以為,融合了本命鳳翎,自己會是這大荒第一。腦海中閃過蓐收瞬發金箭和相柳能夠化為霜雪,覃芒不需要種子植株就能夠直接用木靈幻化藤蔓,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太過自負了。
自己能夠控風,旁人未嘗沒有這樣的絕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