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防風娸就飛回了清水鎮,告訴老木這羽毛怎麼用,這才發現在自己離開家快一年的日子裡,串子娶妻了,是個挺漂亮的姑娘。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和老木道別後直接回了五神山,蓐收最近忙著小夭的回歸慶典,防風娸就在園子裡吃吃喝喝,沒兩天赤水豐隆辰榮馨悅也來了,一行人又是吃吃喝喝玩玩。
直到慶典當日,防風娸站在兩位兄長旁邊,看著一身青色華服的小夭從大殿,一步步登上高台,她落落大方,儀態萬千,身上是平日裡自己不曾見過的明媚大氣。
今日,她是最美的女子。
慶典結束後,防風娸就去見她了。
「方才我看你,優雅美麗,好些人被你迷的神魂顛倒。」
小夭剝了個橘子,給防風娸分了一半,「怎麼,你也被我迷倒了?」
本書首發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愜意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是啊,不止是我,我哥哥在我旁邊,他就被你迷倒了。」防風娸也不客氣,橘子挺甜。
小夭揮手讓婢女退下,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你上次還說相柳喜歡我呢,怎麼一時間我倒是成萬人迷了?」
「你是怎麼迷糊了嗎?你不是見過我哥的臉嗎?我能是大風,他為何不能是相柳?」出門在外有個身份多正常啊!
小夭咽下一瓣橘子,像是自嘲,「他…不曾和我說。」
「他可能以為你能認出來,畢竟天底下只有他長了那樣一張臉。」
「你…你知道他的身份,你不驚訝嗎?你不在乎嗎?他可是相柳。」小夭就挺驚訝的。
「真不是我瞧不起我二哥,他當年靈力平平,極北之地我也是去過的,我都險些隕落。他在我不到五十歲的時候就離開了,那時候阿娘病重,我…也就你這桌案一般高矮。」防風娸也沒有想到,對於接受親哥死亡這件事,自己如此平靜。
「當時我和阿娘飢一頓飽一頓,於是我去燕川平原狩獵,這才能夠維持溫飽,後來…仿佛是七十歲的時候吧,我偶然知曉了地下城,接了一個任務,這才算是…徹底緩過來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那時候心裡恨極了二哥。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所以對於哥哥,我不在乎他是誰,我只知道,當年侍奉阿娘在阿娘跟前盡孝的是他,與我百年相伴關心愛護我的是他,陪我練刀的是他,在極北之地救我的也是他。」
血緣很重要,可是自己更看重的是陪伴,畢竟同父異母的防風嶸防風姻,還不是死在自己手上。對自己好的人,自己也會對她好,想殺自己的人,打的過自己,自己就被他所殺,打不過自己,他就被自己所殺,十分公平。自己在大荒不曾做錯事,所以,沒有誰能夠再讓自己甘心赴死。
防風娸拍了拍小夭的手,「他嘴笨,不僅不會說話,有時候壓根就不說,可我又不傻又不瞎。有時候我覺得你倆真的很像,就像是…兩隻孤單的小獸。很奇怪,明明你如今身份尊貴有家人陪伴,他實力高強也還有我這個妹妹,可我就無端的覺得,你們倆…像是海中的落花,雪中的孤狼,北漠的落日…我…不知道怎麼說。」
那種孤寂的感覺,時不時讓自己覺得,他們倆好難過。
小夭臉上笑著,眼角卻是紅紅的,「怎麼會…我和他都不會孤單。」
「我不知道,但是姐姐說了,你向來讓人省心,十分懂事,若是有什麼難過的事情,也定是自己咽下去。」防風娸取出羽毛,放在小夭手上,「可我不想你委屈,哥哥也不想你委屈,這是我真身的羽毛,輸入靈力就可以掌控三千風刃,若是風刃結束還不能解決,你就把它燒掉,我就知道你需要我,會以最快的速度趕來見你。」
「這麼厲害,你放心,我一定貼身帶著,日日不離身。」小夭把羽毛放在衣服裡面挨著心臟的地方,「你是又要去尋藥了嗎?還是又接了什麼任務?」
已然是猜到防風娸或許是要離開一段日子了。
「我要去一趟極北之地,之前被冰蛟追殺,我定是要報仇的。」而且直覺告訴自己,這冰蛟得殺,鳳族雖然不如麒麟一族代表祥瑞,可是關於趨吉避凶,自己還是略有些預感的。
「你不是說那冰蛟是修行數千年的大妖?你…你能行嗎?」上次不是還說是瘋狂逃竄再加上好像有人攔住了冰蛟才逃脫的嗎?
「哼,這有什麼問題,就等著我把冰蛟帶回來吧,我如今可是這大荒第一,若是你再被人欺負了,就和我說,這大荒除了你師父,沒有人是我的對手。」並不是謊話,某人只是自我感覺良好。當然了,要是一群人打自己一個,就有待商榷了。
防風娸頓了頓,抬手指著門外,「特別是門口那位,他眼瞎得緊,又知曉他對你而言十分重要,我猜測他定是…」防風娸的手被小夭握住,顯然是不想讓自己接著說下去。
看來瑲玹對她而言,的確重要,重要到…連冷言冷語都不想讓他聽了去傷心。
「小娸,他是我的親人。」
防風娸愣了愣,忽然想起一句話,疏不間親。
「那我呢?」自己好像管的太多了。
「你也是我的親人,這些年來,我早就把你當做妹妹了。」
小夭半點沒有猶豫,可防風娸忽然間就是感覺,她好像沒有以前那樣需要自己了,西炎瑲玹才是她真正的親人。她不願意計較西炎瑲玹對她的傷害,也不願自己去計較。
「我知道了…我…我今日只是來和你道別的,若是你有什麼事,只管去尋姐姐和我哥,他們都會幫你的。」防風娸吃下最後一瓣橘子,「等我給你帶好東西回來。」
起身,袖子被拉住。
「我只希望你平安回來。」
「會的。」
知道西炎瑲玹在門外,防風娸推開窗戶,化作風散去。
回到園子才得知姐姐一行人去了瀛洲,哥哥也不知道去哪了,留下一封信,防風娸展開雙翼,黑色的翅膀看起來危險又神秘,扶搖直上,向著極北之地去了。
極北之地。
這次沒有換一身白色衣裳,巨大的雙翼為自己抵擋去了寒意和風雪,敏銳的感覺到有人在跟蹤自己,防風娸加速後隱去身形,等到看到來人的時候有些好笑。
「哥哥怎麼又跟著來了?」一身白衣白髮,肩膀上站著兩隻白鳥,不是相柳是誰?
「哥,回去吧,我自己可以。」自己不是從前需要他保護的小孩了。
相柳輕笑,「我怕你又落荒而逃,你以為那冰蛟是什麼普通妖獸?」
「他如今,不是我的對手。」防風娸也笑了,自己騙姐姐的,那冰蛟想要吃了自己,所以自己這次來,是來殺他的,沒打算帶回去養著。
「你如今…」相柳心中酸澀,她已經不需要自己了…
「哥哥回吧,辰榮義軍的事,小夭的事,父親的安排,你還有得忙,等我給你帶禮物回來。」一陣風吹過,再看不到防風娸的身影。
與此同時,極北之地的雪洞之中正在修煉的一條冰蛟覺得身上一涼,睜開眼四處看了看,又繼續修煉了。
防風娸沒有冰蛟的東西,極北之地幾乎都長得差不多,所以只能慢慢尋找,有時候碰上一些妖也能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