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回春堂才知道玟小六已經大半個月沒有回家了,防風娸又拿著她的香囊開始追蹤。
玟小六一雙手被包裹成豬蹄,還有心情和相柳吵吵嚷嚷。
「小六。」
門被推開,玟小六和相柳也不看對方了,「小娸,你怎麼來了,你不知道,我這兩個月過得真的是驚險刺激…」
「你受傷了…對…對不起…」完犢子,自己哥哥做的壞事,自己有罪…自己還不能幫小六報仇,越想越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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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轉身離開。
玟小六依舊嘻嘻哈哈,「你不知道,那個軒就不是個好人,他想要殺相柳,然後被我知道了,我就和相柳說了,他發現了是我就把我抓了嚴刑拷打,我能讓他打了?那不能夠!我直接給他下蠱,我現在手疼,他就得跟著我一起疼…」
「小六,你可知,軒就是西炎王孫,西炎瑲玹。」防風娸話音落下,玟小六的笑聲戛然而止。
「你若是想,我喊上我哥,殺了他,還有他身邊那個皓翎王姬。」自己一個人可能懸,加上防風邶,西炎瑲玹插翅難飛。
「不要!」玟小六連忙拒絕。
「小六,他忘了你,如今阿念才是他的寶貝妹妹,他該死。」防風娸踮起腳抱著玟小六,堪堪摟住玟小六的肩膀,「不過沒關係的,我的哥哥就是你的哥哥,姐姐也很喜歡你很疼愛你,小六…有些事我無法幫你,可是我希望你開心。」
自己不知道怎麼面對相柳,不能幫小六揍他一頓已經很是愧疚了。
「你…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玟小六吸了吸鼻子。
「我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你是女子,兔子精生產那日,石先生講的就是西炎王孫和皓翎大王姬的故事,那天你很傷心,你說…分別的時候怕對方擔心,都強忍著沒有哭,你說,送的不是玉佩,是狐狸尾巴。我那日同你說過,我可以殺了他。」你拒絕了,還說…別人的事,和咱們沒有關係。
「我忘了,你聽覺靈敏…你可怪我隱瞞?」
防風娸搖了搖頭,「你有自己的苦衷,防風氏收到了刺殺西炎王孫的密令,大哥已經來了清水鎮,我和大哥說了留他一命,大哥也說了,不會讓他死。」
玟小六忍不住哭出聲,「小娸…他是我哥哥…我和他從前在西炎山相依為命,外祖母去世的時候我們發過誓,一定會相互扶持,可他沒有去玉山接我…我在玉山等了他七十年…他有了新的妹妹…父王也沒有去接我…」
「可我…還是希望他能夠好好活著…小娸…我不怨恨他們…我只是害怕…」
防風娸聽得雲裡霧裡,但是希望瑲玹活著這一點還是聽明白了,拿出一盆玉髓,用靈力給玟小六的手止疼,拆下紗布後把她的手泡到玉髓裡面。
「下次別做這種蠢事了,你希望他好好活著,那他一定會好好活著…可是他傷了你,是他的錯,有錯,就得罰。」等自己好了,一定要揍他一頓。
防風娸沒有多說,回春堂和山上兩頭跑,又過了半個月,玟小六的手好了,兩人回了回春堂。防風崢不知道和瑲玹說了什麼,總之人已經回了皓翎,還對外放出消息說是重傷。
又是一年新年,玟小六興沖沖的說防風娸的眼睛可以好了,防風意映送來了雪星藤,相柳給了她夜幽蓮子。
於是整整半個月,防風娸的眼睛被包裹得嚴嚴實實。
拆下紗布的時候,防風娸看著久違的風景,眼睛雖然沒有從前那麼好了,但是能看清了。
等知道是相柳送給玟小六夜幽蓮子的時候,表情那叫一個…一言難盡。
「你是說,他問你想要什麼新年禮物,你說想要夜幽蓮子,他就給你尋來了?」不是吧不是吧,雖然哥哥不知道自己需要這個,但是!他從前有什麼靈植藥草都是第一個給自己啊!有問題,肯定有問題!
玟小六點了點頭,「是啊,越是認識久了,我越是發現,他和大家口中的九頭妖不一樣,他還是…挺不錯的嘛!」
防風娸靈光一閃,「他…是不是喜歡你?」一定是這樣,不然什麼事兒比自己還重要!嗚嗚嗚!阿娘你在天之靈看到了嗎!我要有嫂子了!哥他總算是開竅了哇!
「你…胡說什麼呢…」玟小六一慌,想到了自己把瑲玹體內的蠱蟲引到他身上…他這種事也同意了…
「一定是這樣,夜幽蓮子有多珍貴,你最清楚了,如今塗山氏的商行大肆宣揚要尋找夜幽蓮子,已經開到了五十萬金,五十萬金吶!就這麼送給你了!」不愧是自己老哥,和自己眼光一樣好!一眼就看出來小六這吊兒郎當的皮囊之下一定是個漂亮女子!
「在他眼裡,我可是個男子!」玟小六小臉通紅。
防風娸才不信,「他可是相柳,大風都能看出來的事情他肯定也看得出來啊,你說他還帶你去辰榮軍駐地,這說明什麼,他相信你,覺得你是自己人。」
「哪有…他那是讓我去幫忙的…」玟小六不自在的轉過頭,脖子上的一小塊紅色被防風娸看了個正著!
「他…你…你脖子…他…這麼禽獸嗎?」防風娸也是逛過青樓的!已經愧疚的想要自殺了…
「哦…你說這個,他受傷了,我的血不是…」玟小六怪不好意思的…
防風娸更愧疚了…「這樣吧,等他再來,我狠狠地揍他一頓!給你報仇。」手心手背都是肉…
「你打的過?他應該就在附近。」玟小六滿臉的調侃。
防風娸一咬牙,「打的過,我從前也是贏過他的。」自家老哥裝作剛學刀那會兒…
玟小六被忽悠的吹了一個哨子,毛球嘰嘰歪歪飛來,十分囂張的模樣,一旁的雪球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毛球不一會兒就帶來了相柳。
「有事?」冷漠。
玟小六笑著上前,「大人,你看著漫天飛雪,是不是挺適合喝點小酒。」
防風娸坐在一邊,看著玟小六忽悠相柳喝了幾瓶酒。
相柳酒量好不好自己不知道,但是哥哥酒量那叫一個好…
「上次和你過招時候眼睛還沒好,如今我眼睛好了,想來不會輸的太慘,還請相柳大人不吝賜教。」防風娸取出弦月,遞出一把給相柳。
率先飛到空地上,相柳看著玟小六看戲不嫌事大的眼神,喝下加料的酒,走到防風娸面前。
防風娸看著給自己加油吶喊的玟小六,漲紅了一張臉,聲音小的可憐,「哥,你一會兒輸給我,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相柳的聲音清冷。
「出門在外有別的身份很正常,你讓我贏我就告訴你,就像從前輸給我那樣,不露痕跡。」臉皮這種東西真的會越來越厚。
相柳…差點氣笑了。
彎刀相碰,兩人周身雪花飛舞,玟小六看得起勁,從下午打到天黑,最後防風娸略勝一招。
「小娸!你贏了!你居然贏了相柳!啊啊啊啊啊!小娸!你是第一了!」玟小六上前,開心的抱著防風娸蹦蹦跳跳。
防風娸尷尬的笑了笑,「不是,我倆都是用的左手刀,他平日裡應該很少用左手刀,所以我才能贏的,也…也不用這麼高興…」夸的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滿意了?」相柳仍舊是冷冰冰的模樣。
防風娸接過彎刀,跑得飛快,「我得回家告訴姐姐和大哥我眼睛好了這個消息,你倆繼續喝酒吧…」
雪球十分懂事,帶著主人就跑,兩人不一會兒就只剩天上一個小黑點。
玟小六笑容明媚,「相柳,謝謝你。」
「謝我什麼?」相柳疑惑。
玟小六搖了搖頭,「謝謝你大過年的,來陪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