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被發現了最大的秘密,防風娸反而不害怕了,回家玩了兩天又屁顛屁顛回了清水鎮。
一回去就得到一個不得了的好消息,麻子和高屠戶家的閨女春桃看對眼了!
防風意映留在回春堂,防風娸帶著玟小六,坐在雪球的背上就到中原大肆採購,漂亮的嫁衣,買!好吃的糕點,買!蜜餞…這個鋪子直接被清空了!首飾,買!
兩人大包小包扛回家,卻突然發現,那個乞丐已經能起身了,洗刷乾淨聽說還挺好看,被防風意映取名應生。
玟小六和防風娸冷笑,同款白眼,一邊一個霸占了防風意映,把那個跟屁蟲應生擠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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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聽我一句勸,這小白臉肯定是饞你美色!」玟小六好不容易得了個姐,好傢夥…這才多久啊!就有人爭寵了!摸了摸小臂上面的袖箭,暗自生氣。
防風娸看不到,但是堅定的站在小六這邊,「小六說得對,什麼救命之恩以身相許,那都是忽悠你的,他一定是看你長得漂亮,不然就會說來世再報。」壞話就得當面說,不然誰知道?
「就他那一身靈力,還不如小娸呢,姐,他肯定是想讓你保護他,這種男人最是詭計多端…」玟小六碎碎念。
防風娸作為頭號捧哏,連忙補充,「就是就是,我看當時就該直接把他丟到後山…他都好了,幹嘛還賴在家裡不走…這小子一定是心懷不軌!」誰懂啊!自己就出去幾天買點東西,回來這小子總對姐姐獻殷勤!
防風意映看這倆越說越起勁,一手一個,眉心微蹙,語氣也帶著愁緒,「你們倆越說越離譜了,我…我有婚約的你們忘了嗎?塗山氏的二少主,那位青丘公子…父親已經和我說過,讓我儘快去塗山氏拜訪太夫人。」
「父親他不退婚嗎?那塗山璟誰知道是生是死啊!」防風娸對防風小怪的行為有些不滿。
玟小六也震驚了,這是…對自己親女兒啊!
「他…他的意思是,我再難尋到這樣好的婚事了,恨不能叫我穿著嫁衣去,生在塗山府,死葬塗山墳。」防風意映眼眶微紅,對著一旁的應生抱歉一笑,「小六小娸都是孩子脾氣,等往後相處久了,一定會知道你的好的。」
又回過頭來安撫玟小六防風娸,「再說了,莫說青丘公子只是失蹤了,便是殘了死了,我一介小氏族的姑娘,能嫁給他,都是高攀了,青丘公子如清風明月一般…我都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不會…」應生的聲音溫柔清澈。
防風娸和玟小六隻當他是想要安慰姐姐,並沒有放在心上。
眼不見為淨,防風娸氣鼓鼓的回了家,在防風崢的私人酒窖裡帶走了十來壇好酒,又鬼鬼祟祟的溜了。
麻子的婚禮十分體面順利,如果不是當晚相柳來尋了玟小六,被防風娸發現的話。
相柳離開,防風娸追著離開,沒一會兒就被相柳發現了。
「小娸…姑娘。」
「你對小六做了什麼?」聽到的聲音自己分辨不出來,但是直覺告訴自己,小六肯定被欺負了。
「小娸姑娘很在意他?」
「自然,她是我兄長,所以…我不許任何人欺負她。」彎刀出鞘,防風娸只能用一隻手後實力大打折扣。
相柳並不畏懼,只是如影隨形的風刃讓人防不勝防,那把彎刀快要落在相柳肩頭的時候被另一把彎刀擋住,清脆的聲音讓防風娸愣了愣。
這…像是自己送給哥哥的月刃…百年來的切磋,自己太過熟悉。
漫天的風刃消失,防風娸落荒而逃,恨不能罵死自己,阿娘臨終前的遺言還猶在耳畔,自己怎麼能夠對哥哥動手啊!真是禽獸!
回到房間倒頭就睡,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怎麼面對玟小六了,她被欺負了,但是自己無法為她討個公道。心裡亂糟糟的。
平靜的日子很快過去,秋日裡,防風意映收到了家中來信,臨行之前,她和應生單獨在河邊走了走,說了些什麼無人得知。
次日防風娸送她回去,在雪球背上,防風意映讓防風娸照顧一下應生。
防風娸生悶氣,「我…都聽姐姐的。」
「也不是旁的,畢竟他往後,或許是就是你的姐夫了。」防風意映笑得嬌媚,摸了摸妹妹的腦袋。
「不是!他就一乞丐,還妄想娶你?」好好好,回去就暗鯊他!
防風意映笑出聲,「你啊,真是個傻子,若我所料不錯,他就是那位塗山氏二少主,青丘公子塗山璟。」
「姐,我只是瞎,不是傻…他靈力不高啊,哪裡看得出來是青丘公子,就算是,他的手上經脈被廢,和我一樣,拿不了刀了,這麼柔弱,還不得你保護他?」想想就不得勁。
「那又如何,他如今對我有情,我能夠順利成為塗山氏的族長夫人就夠了,小娸,這對我而言,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等姐妹倆回到家,防風意映拉著妹妹一起去泡溫泉,從前大風的身份沒有暴露的時候防風娸那真是一點也不敢,現在…唉,如果姐姐不哭就好了。
防風意映摸著妹妹肩頭的疤,背上的疤,腹部那一道看起來極為要命,手臂上的爪痕也看得出來,從前定是很深的。
「姐,你別難過,都是小傷。」防風娸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這些在自己當時看來…都是小傷。
防風意映的哭聲從隱忍到忍不住哭出聲,抱著眼前並不算好看的身體,這些自己覺得醜陋讓人厭惡的疤痕如今只會讓自己心疼,「小娸受苦了,我…從不知道你是這樣過來的,你受傷的時候,一定很疼吧…」
「庶母身體差,你定是不敢讓她知道…都是誰給你上藥的?」難怪小妹百歲稚齡就能在赤水秋賽上奪冠,難怪她…不足百歲就能在燕川平原遊蕩,還能殺死風狼…她定是經歷過無數次的生死之斗…
防風娸摸了摸手腕上的傷,其實沒有多難過,「我自己上藥的,姐,這些都是小傷,話說咱們離開的時候,你和應生在河邊說了啥?小六說他都哭了。」
防風意映知道妹妹這是岔開話題,知道她不願意說身上傷,就順著她的話說,「我只是告訴他,我已經囑咐過你和小六,往後他可以留在回春堂,不必執著於報恩,他的生活只屬於他自己,我說,希望他能活的輕鬆快樂,不必為了他人而活,包括我。」
防風娸雲裡霧裡,但是聽話,「姐姐放心,我和小六不會欺負他的,我們只是…不喜歡他總纏著你。」
「小娸,他可不是什麼簡單人物,青丘公子能聞名於世,全在於他這人智計無雙,接下來我要做的就是去青丘塗山府,在太夫人跟前盡孝。」小娸…我不會讓任何人再說,你高攀了誰。
至於塗山璟這淺薄的情意…防風意映還不放在心上,這世上就是親生父母也會利用自己,除了大哥小妹,自己…不信任何人。權柄只有捏在自己手上才叫人安心。
防風意映把自己所做的意圖揉碎了講給妹妹聽,每次都是這樣,聽不懂沒關係,遇上類似的事情知道該怎麼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