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廚房熬藥放了血的玟小六被防風娸抓個正著。
「你又用你的血了?要我說,不如丟後山去算了。」
玟小六笑了笑,「就放了兩滴,你這鼻子越發靈敏了,姐姐既然要救他,自然有姐姐的道理,我們盡力而為唄,你那赤血參藥丸還有沒有?那個對症。」
防風娸點了點頭,「還有些,一會兒給他送過去,讓麻子串子記得每天餵一顆就行了,我聽說咱們這後山有朏朏,我想去抓來給姐姐玩。」
「那明天吧,明天我陪你去。」玟小六也想看看能不能采點靈植。「不是,我聽說後山是辰榮義軍的地盤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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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在還怕什麼辰榮義軍?」自己一個打二十個!
玟小六樂了,「就是你在我才怕好吧,誰家正經醫師有你這麼能打啊?要是遇上相柳,你這樣的,他一口一個。」
防風娸沉默了,那相柳,胡叔說了,自己肯定打不過…自己在戰場上偷偷看過,打不過,這點自己承認…
「那算了,咱們不去後山了,回頭我去塗山氏的商行問問有沒有朏朏吧,說來我給姐姐抓了一隻紫貂,如今那紫貂在家全靠大哥養著,已然是大哥的愛寵了。」聽雪球說,那小傢伙在家中過得十分滋潤,看起來便十分美味。
玟小六沒有說話,端著藥去了客房。
次日吃了午飯,防風娸被請去出診,防風意映和串子陪同,回來的時候就聽老木說玟小六偷摸上山了。
防風娸也沒有放心上,後山玟小六偶爾會去採藥。然而這次到晚上小六還沒有回來,防風娸總覺得事情不對。
「姐,你留在家,我去尋小六。」彎刀別在腰間。
「胡鬧,你眼睛還沒好呢,我去尋小六,你就留在家裡。」防風意映看著已經不明朗的天色,眉心微蹙。
「夜色朦朧,姐,我夜裡可不需要用眼睛,你上山你看得到嗎?再說了,萬一碰到蛇蟲鼠蟻你不得嚇哭了?你就放心吧,雪球跟著我呢!」夜裡不比白日,自己的聽覺和直覺超群,不至於抓瞎。
防風意映被勸下,「若是天亮了你還沒有回來,我就去尋你。」
「若是天亮了我還沒有回來,你就讓雪球去找大哥,帶上人馬再去尋我們。」山里不僅僅有妖族,還有辰榮義軍呢!
防風娸肩上站著毛球,手裡拿著玟小六擦過嘴的帕子,用靈力追蹤。防風氏的追蹤術還算不錯,有媒介就能夠尋找。
彎彎繞繞了一大圈,防風娸的方向感本就一般,硬生生快天亮才找到…找到了辰榮義軍的駐地。
「你就在這邊盯著,我要是出事了,你就去找姐姐,不過聽說洪江治軍嚴謹,我感覺說清楚了問題不大。」隔著老遠把雪球放下,防風娸收了腰間的彎刀,拿出竹杖摸索前路。
不一會兒就被人發現了。
老老實實被人綁了手,走到軍營卻聽到玟小六的聲音,另一個聲音在說…鞭笞!
「小六!」手上的麻繩被風刃割斷,防風娸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相柳營帳外,瞬間兩人的靈力相碰,防風娸倒退十來步。
「抱歉…我無意冒犯…我兄長昨日採藥未歸,我只是來尋人。」
玟小六跌跌撞撞跑出來,跪在相柳腳邊,「大人…大人,這是我妹妹,定是看我昨日未歸來尋我,大人…還請放過她,小人一定盡心盡力為您效勞…」
「小六!你受傷了?他們對你用刑了?」熟悉的血腥味讓防風娸氣得紅了眼,瞬間風刃出現在周身,「你是相柳?是你傷了她?」
「我…我昨日見他鬼鬼祟祟,誤認為是細作,如今已經查明他是清水鎮的醫師,你們可以離開了。」聲音清冷。
防風娸冷笑,「那她就該受刑嗎?」
「小娸…不過是誤會…誤會,咱們回去吧…」
防風娸的手被人牽住,怒氣瞬間散去,風刃也都消散。
玟小六看見相柳盯著防風娸,嚇得整個人都要炸毛了,「我妹妹已經有婚配了,還請大人不要打她的主意。」
防風娸牽過玟小六的手,「傷在何處?」
「背上…」
防風娸憑著感覺,回望相柳一眼,只看到一個白色模糊的身影,按耐下自己的殺意,這裡是辰榮軍中,自己打不過這麼多人。
一把背上玟小六,「小六,你幫我看著點路,雪球在前面等我們。」
「不行不行,我不能這樣直接回去,老木他們看到不得擔心死啊!」玟小六也急了。
「那就找個地方,我先給你上藥。」
「唉…我昨天都已經抓到朏朏了,結果被相柳的坐騎給吃了,那隻白雕真是沒禮貌,不像咱們家雪球…說起來好像那隻白雕叫毛球,你別說,名字還挺像…你說是吧…」玟小六試圖活躍一下氣氛。
「你為什麼自己上山,我陪你一起,會安全很多。」防風娸心頭酸澀,這傻子自己都受傷了,還在害怕自己生氣,「我很擔心,姐姐老木他們也很擔心你。」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我打不過他…只是對上我就被擊退,等我再強些,我一定抽他一百鞭子給你報仇。」自己剛剛一個照面就輸了…
難怪胡叔說有些任務只有相柳接了能活著回來…自己和他竟然差距這麼大…
「算了,畢竟也是我誤入了辰榮義軍駐地,又毒倒了他的白雕,這頓鞭子算是個教訓了。」玟小六甚至還在安慰防風娸,「你才多大,那相柳該有五六百歲了,是你的兩倍多。等你到他那個年歲,他一定不是你的對手了!」
防風娸聽著她的安慰,心裡越發難受了,開始用靈力給玟小六止疼,「嗯,到時候我把他綁起來,任你處置。」
兩人在玟小六的指引下找了個山洞,防風娸在雪球的指導下給她上藥,玟小六換了一身乾淨衣裳,被防風娸背著下山了。
正好在界碑不遠處遇上了上山的防風意映,防風意映連忙幫忙攙扶著玟小六,得知他是想給自己抓朏朏遇上猛獸,心中越發覺得這個妹夫不錯。
一連半個月防風意映親自下廚,做的都是十分滋補的膳食,吃得麻子串子都流鼻血了…
偶爾那個乞丐清醒的時候她也會過去餵粥餵藥,防風娸和玟小六都有些嫉妒了,總覺得那天就該把他丟到後山等死!
防風娸開始還沒發現,只是忽然有一天發現了飛回來的不是雪球,是…另一隻小白鳥,帶走了玟小六做的藥,還十分囂張的模樣,氣得防風娸一道風刃過去,落下七八根白色羽毛,還有一聲悽慘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