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來了。」厲硯白垂下眼眸,漆黑的瞳孔認真凝望著懷裡的妻子。
語氣坦蕩又誠懇,
「好幾年前的事,我拒絕之後就沒再記過,連名字都快忘乾淨了。不是你提,我都我都不知道這次來巡演的文工團里有她。」
他微微側身,與柳時意面對面緊貼,鼻尖幾乎相抵,呼吸交織纏繞。
語氣無辜,「媳婦,你知道的,我心裡只有你,我對你可是一見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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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時意看得真切,對他的表現滿意極了。
她微微抬頭,柔軟的唇瓣輕輕落在厲硯白線條利落的下巴上,落下一個輕柔溫熱的吻。
沒等男人做出反應,又微微仰頭,精準覆上他薄而溫熱的唇。
在滬市的這些日子,他們在空間裡只能安靜閒談、短暫相伴。
連親昵相處的機會都寥寥無幾。
積攢多日的思念在此刻盡數爆發,柳時意的吻帶著溫柔的繾綣與主動。
厲硯白起初微怔,隨即眼底暗沉一片,喉結滾動,伸手緊緊將人鎖在懷中。
反客為主,加深這個纏綿的吻。
暖黃燈光搖曳,屋內溫度攀升,隔絕了屋外所有寒風寂靜。
夜色綿長,滿室旖旎溫柔,繾綣情意藏進靜謐的深夜裡。
後面兩日,柳時意特意給自己放了短假。
暫且放下大提琴練習,只給余大姐又寄了兩張服裝樣式圖紙。
這是她從滬市幾個外賓身上穿的衣服得到的靈感,回來後的第二天就趕緊畫下來了。
從淮國舊出來後整理出來的東西,她寄了回來,到了後分出來一些寄給林縣的公婆。
寄東西的時候,還順便打了個電話。
婆婆依舊熱情無比,得知柳時意又給他們寄東西,嗔怪道,
「都說了不要讓你給我們買這麼多東西,我和你爸都有工資,不缺吃穿,平陽島條件沒有京市好,你手裡有錢票就自己留著花,不用惦記我們。」
柳時意每次都說「好」,但是下次該寄的還是寄。
林紅霞也知道這一點,對柳時意更是好了。
每次回老家都會找人換著難得的山貨給柳時意攢著,寄回去。
上次換了一大罐深山裡的百花蜜,聽說這個喝了對女人好。
她分給了大兒媳一小半,剩下的都打算多攢些東西,一起給柳時意寄過來。
大嫂方玉梅對此也沒有意見,不說弟妹對她和她兩個孩子也大方。
雖然沒有見過面,但是通過婆婆,兩人對彼此還是很有好感的。
而且這種蜂蜜雖說比較難得,但是他們離老家近。
想喝的話,多找找老家大隊裡的人,也能換到,就是麻煩了一些。
這邊,林紅霞得知柳時意還給大兒子家的兩個孩子一人買了一雙回力鞋寄回來後,更是欣慰不已。
心裡清楚,上次大兒媳找娘家媽做了一罐豬肉乾給小媳婦寄過去,而且平時換貨也有出力。
這些她都沒有瞞過,這次給兩個孩子的鞋,就是小兒媳對大兒媳的回禮了。
兩個兒媳和睦相處,有來有往,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馬上就元旦了,再過一個多月就過年了,林紅霞開口問柳時意,
「時意啊,硯白年底有沒有假期?你們今年能回來嗎?」
打電話之前,柳時意就想到了這件事,他們倆結婚有半年了,她和婆家人還沒有見過面。
但是厲硯白今年已經放過一次假了,不過那次去了京市看望老首長。
本來他打算老首長後就回林縣看爸媽的,但是沒想到遇上了柳時意,還順利結婚了。
所以假期就不夠了,沒有來得及回去。
今年的假期已經用完,年底他要在部隊值守,回不了家。
其實他回不去,柳時意是能自己回去的,畢竟她只是軍屬。
但是厲硯白不放心,媳婦和他爸媽沒有見過面,第一次回去沒有自己陪著,他怕她會不自在。
柳時意同樣也不想自己回去,就如厲硯白所想的那樣,讓她一個人面對他家裡的七大姑大大姨,她實在是敬謝不敏。
雖然公公婆婆自從認識以來,給她的感觀很好,但是她也不願意自己面對。
於是,柳時意帶著歉意的開口,
「媽,硯白今年的假期用完了,年底我們回不去了。」
林紅霞雖有些失落,但也沒有說什麼,反而安慰起柳時意來,
「沒事兒,媽習慣了,自從硯白當了兵,基本兩三年才見一次面,就是可惜今年見不到我兒媳婦了。」
柳時意連忙開口,「我會給您和爸經常打電話的,您二老要注意身體,硯白有假的話我們就回去看你們。」
林紅霞笑著答應下來,又聊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柳時意是在虞縣郵局打的電話,出來後看天色還尚早,就找地方進空間,換上『安子』的打扮。
去黑市附近那家院子裡找陳大虎,看看他那裡有沒有什麼新鮮東西。
到院子的時候,陳大虎剛好在。
「安子,好久沒見你過來!這陣子去哪忙活了?」
陳大虎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笑著問道。
「出了一趟遠門,今日過來多置辦些食材,要過節了。」
柳時意壓低嗓音說道。
她出手向來大方,直接挑選了不少平時貴价的東西。
緊實飽滿的板栗、糖分十足的柿餅。
各種水果乾——這一看就知道是南方進來的。
芒果乾果香濃郁,肉厚緊實。
鳳梨乾色澤金黃,表面微卷,一看就酸甜可口的好吃。
還有各種黃桃干、杏干、草莓干和香蕉干。
這些水果乾,糖分十足,在這個年代特別受歡迎的,所以價格相對來說也比較高一些。
不過柳時意不在意價格,挑選喜歡的口味一樣來了一斤。
陳大虎這竟然還有牛肉,要知道現在農業以人力和畜牧力為主。
耕牛是重要生產工具,嚴禁私下屠宰和售賣。
陳大虎見她看向牛肉,連忙開口說道:「安子兄弟,這可不是我殺的,昨天我去底下收貨,剛好碰上一頭牛撞死在我車前頭的山壁上,後邊追上來的幾個人剛開始還以為是我撞死的,非要我賠。」
「我讓他看了山壁上的血那些人才相信,我看這牛肉確實難得,就跟他們商量買了下來,你放心,絕對不是什麼病牛老牛,這頭牛還是壯年,花了我老大價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