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柳時意和夏雙微一起起床,洗漱完後結伴往音樂劇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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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還碰到了其他樂器的入選者,昨天剛見過面,都比較眼熟,簡單打過招呼後就各走各的了。
到劇院,先去食堂吃早飯,吃過早飯後,她們這些入選的人就在老師的指引下,到專門的地方進行練習。
為了確保練習效果,每個人都是單獨的房間。
教導柳時意和夏雙微的是一名女教授,叫溫香榮。
一位氣質優雅的中年女性,四十多歲的年紀,舉止間帶著一股書卷氣和藝術氣息。
她早年留學國外,學成後在中央音樂學院任教。
高考停止招生後,便在京市歌劇院擔任首席大提琴手,對小提琴的造詣也極為深厚。
溫香榮教學嚴謹又細緻,對每一個音符、每一個指法都要求極高。
柳時意的大提琴技巧本就十分熟練,畢竟十六歲就被茱莉亞音樂學院錄取。
只是在一些細節處理和情感表達上,還有提升的空間。
溫香榮每次指導她,都能精準地指出問題所在,柳時意一點就透,進步飛快。
經過了一天的高強度練習,柳時意和夏雙微一起走出劇院的時候,不約而同對視了一眼,同時鬆了一口氣。
「時意,溫教授好嚴厲哦。」
「我也覺得,不過我們也收穫到了很多。」
「也對,免費的高級指導老師哎,學到了知識還包吃住,是我們賺了。」
夏雙微又開心了起來。
回到招待所,柳時意想起余群英是今天晚上七點半的火車,現在已經六點多了。
柳時意和夏雙微打了個招呼,說會晚點回來,就出了招待所,往公交站方向走去。
公交車末班車是七點,現在還有班次。
坐上公交到火車站站點,柳時意下車,在附近一家烤鴨店打包了一份烤鴨。
打包好後,看了下手錶,已經七點零五了,然後拿著油紙袋,急匆匆往火車站候車室趕。
余群英此時正坐在候車室的椅子上,看見柳時意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她連忙站起身。
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時意,你怎麼來了?訓練不是要到很晚嗎?」
「我們六點就結束了,你要回去了,我不得來送送你?」
接著柳時意把手裡的油紙袋遞過去,眉眼彎彎,
「這烤鴨剛出爐的,還熱乎著呢,你拿著路上吃。」
余群英接過油紙袋,指尖觸到溫熱的觸感,心裡暖烘烘的:「你這孩子,太有心了。哪裡還能讓你破費。」
「跟我客氣什麼呀余大姐,」 柳時意擺擺手,臉上帶著幾分俏皮,
「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好。」 余群英連連點頭,
兩人又說了幾句叮囑的話,廣播裡響起檢票的通知,余群英才依依不捨地揮著手,跟著人流往檢票口走去。
柳時意站在原地,看著余大姐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轉身離開火車站。
她沒有立刻回紅星招待所,而是沿著街邊慢慢走,在安安的提醒下,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確認四周無人後,心念一動,身影便消失在巷子裡,進入了空間。
空間裡依舊是那片熟悉的天地,空氣里瀰漫著清甜的花果香,是黑土地里的果樹開花結果了。
遠處的竹樓炊煙裊裊,一股濃郁醇厚的湯香從一樓廚房飄出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柳時意從安安那裡得知,厲硯白此刻就在廚房燉湯。
她腳步放輕,悄悄繞到廚房門口,看著男人挺拔的背影。
他正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湯勺輕輕攪動著砂鍋里的湯,側臉線條硬朗,神情專注。
柳時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猛地從背後撲上去,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
臉頰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聲音軟糯:「厲硯白!」
厲硯白猛然被抱住,卻沒有絲毫慌亂,顯然早就察覺到了她的到來。
他放下湯勺,緩緩轉過身,順勢將她攬進懷裡,大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訓練結束得早?」
「今天去送余大姐了,她出差結束回桑市,剛好有空溜進來一會兒。」 柳時意仰頭看著他,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
「不過也不能多待,我和另外一個小提琴手同住,待久了惹人懷疑。」
厲硯白點點頭,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
指了指旁邊的砂鍋:「剛好,我燉的排骨湯也好了,喝碗湯再走?」
柳時意剛在劇院吃過晚飯,肚子並不餓。
但看著厲硯白精心燉的湯,哪裡捨得拒絕,立刻點頭:「好,愛心湯必須喝!」
厲硯白轉身拿起湯碗,盛了一小碗熱氣騰騰的排骨湯,沒敢多盛,怕媳婦撐著。
湯麵上飄著翠綠的蔥花和枸杞,色澤誘人。
他把湯碗遞到柳時意手裡,又拿了勺子給她。
兩人一起坐在大廳的沙發上說話。
柳時意捧著溫熱的湯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排骨湯燉得軟爛入味,湯汁鮮美,暖乎乎的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渾身都舒坦了。
「今天訓練怎麼樣?累不累?」
厲硯白靠在灶台邊,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還好,基礎訓練不算太累,就是練琴的時間比較長,手指有點酸。」 柳時意一邊喝湯,一邊嘰嘰喳喳地跟他說著最近的生活,
「劇院的老師都很專業,尤其是帶我們管弦組的溫老師,人特別好,教得也細緻。還有我同住的夏雙微,是個學小提琴的姑娘,性格很單純,我們還挺合得來。」
厲硯白靜靜聽著,聽到媳婦說手酸,頓時讓她把湯碗放在桌子上,一隻手喝湯。
他給柳時意揉著剩下另一隻手,緩解酸痛。
柳時意美滋滋地把手放在厲硯白的大手心裡,享受著按摩。
時不時還換個手喝湯,讓他繼續按另一隻手。
喝完最後一口湯,把空碗放在桌子上,她抬頭看著厲硯白,「時間差不多了,我得走了。」
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我和別人同住,而且每天都要訓練,估計很難有時間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