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報酬,足夠他們每個人家裡安穩生活大半年,犯不著為了好奇心,丟了這筆大錢。
柳時意站在一旁,趁著眾人來回搬運箱子的間隙,她開始動手收拾一樓的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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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被砸得一片狼藉,破碎的瓷片、撕裂的布料、斷裂的家具散落一地。
她彎腰將碎片一一收攏,堆在角落。
柳華林此刻心情大好,一想到即將到手的萬貫家財,嘴角都抑制不住地上揚。
見侄女獨自收拾殘局,他閒著也是閒著,便主動上前搭手。
還吩咐那兩個下人,把堆好的垃圾全部拎出去扔掉。
柳時意也不客套,直接指揮著他們,把小洋樓一樓所有房間和二樓大廳里的破碎雜物全都清理乾淨。
柳華林一邊幹活,一邊隱約覺得,今天的侄女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樣。
以前的柳時意,沉默寡言,連眼神都懶得抬。
今日雖然依舊面無表情,卻願意開口吩咐事情,像是……變了一個人。
可他再仔細打量,那張蒼白冷淡的臉,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和從前一模一樣。
柳華林搖了搖頭,只當是自己太興奮,想多了。
整個深夜,小洋樓里都燈火昏暗,人影穿梭。
一箱箱貨物被抬出地下室,搬上卡車,裝滿一車,便立刻發車運往碼頭,來回整整三次。
當地下室里最後一個箱子被抬走時,時間悄然來到了凌晨兩點。
柳華林仔細清點完畢,叮囑柳時意關好門窗,又約好晚上會來接她去碼頭坐船,讓她不要亂跑。
便跟著最後一趟卡車,匆匆趕往碼頭。
卡車的引擎聲漸漸遠去,小洋樓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滿地的清淨。
柳時意忙活了整整幾個小時,收拾完所有殘局,渾身酸痛,疲憊不堪。
她回到房間,倒了一杯靈泉水一飲而盡,溫潤的泉水滑入喉嚨,瞬間緩解了渾身的疲憊。
來不及休息,柳時意換上一身全黑的夜行衣,戴好假髮,趁著夜色出了小樓。
夜晚的長安街格外寂靜,只有路燈昏黃的光芒。
柳時意憑藉白天記下的路線,輕車熟路地來到635號附近。
安安提前探查過,院子裡的燈已經滅了,馮大海和他的妻子都已經睡熟,門口沒有巡邏人員。
柳時意屏住呼吸,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翻過院牆,落地無聲。
她如同黑夜中的影子,輕盈地靠近正屋窗戶。
窗戶沒有鎖死,她輕輕一推,便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淡淡的酒氣和煙味從屋裡飄出來。
看來馮大海晚上喝了酒。
柳時意嘴角微揚,真是天助她也。
她從空間取出那包能讓人情緒失控、言行失常的藥粉。
指尖一彈,極細的粉末隨風飄入屋內,無聲無息地散落在空氣里。
做完這一步,她沒有停留,又悄無聲息地繞到廚房,將一小瓶無色無味的藥劑滴入水缸中。
這藥劑不會傷人,卻能讓人變得精神萎靡、多疑暴躁、身體日漸虛弱。
至於被牽連到的馮大海妻子,柳時意覺得她並不無辜。
馮大海靠著舉報自己父親上位,在職期間暗地大量斂財,柳時意不信,馮大海妻子對此一無所知。
不過都是一丘之貉罷了。
最後,她將微型錄音器悄悄粘在屋內柜子的角落。
做完這一切,她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出院子,翻過院牆,消失在濃濃的夜色里。
回到小洋樓,柳時意卸下偽裝,進入空間。
她站在靈泉邊,望著平靜的泉水,眼底一片清冷。
遊戲,現在才真正開始。
馮大海,你欠柳家的,欠原主的,從今晚起,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
接下來幾天,你就好好享受,你親手種下的惡果吧。
從馮大海家折返的一路,柳時意像一道無聲的暗影,專挑巷弄里的僻靜處走。
巷口的路燈忽明忽暗,偶爾傳來幾聲遠處的犬吠,都讓她下意識地貼緊牆根。
小洋樓的鐵門虛掩著,是她離開時特意留的痕跡。
閃身進去的瞬間,她長長地舒了口氣,緊繃的脊背這才微微鬆弛。
指尖撫過脖頸間的玉佩,微涼的觸感傳來。
柳時意心念一動,整個人便從原地消失,踏入了屬於她的一方天地。
空間裡依舊是雲霧繚繞,青石板路蜿蜒著通向中央的竹樓。
柳時意直奔竹樓的廂房,將身上沾了夜露與塵土的黑色夜行衣換下,隨手丟在一旁。
竹樓里只有簡易的木架和木桶,她用銅盆舀了些靈泉水,快速擦拭過臉頰和手腳,算是完成了簡單的洗漱。
又刷了牙,簡單清理了一下身體,折騰了大半夜,倦意如潮水般湧來。
她倒在鋪著竹樓臥室的千工拔步床上,幾乎是沾枕就睡。
連空間之靈安安輕飄的身影湊過來都未曾察覺。
再次醒來,是被安安叫起來的。
柳時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眼竹樓里自製的刻漏,已是上午十點。
起床的第一件事,是習慣性地瞬移到竹樓旁的靈泉邊,舀起一瓢清冽的泉水一飲而盡。
甘醇的泉水滑入喉嚨,瞬間驅散了殘存的睡意,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輕盈的勁兒。
刷完牙、洗完臉,在空間簡單吃個早飯,柳時意身影一閃,重新出現在小洋樓里。
昨天時間短,雖然有大伯和他的兩個人的幫助,也只匆匆收拾了一樓和二樓的大廳。
如今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目光自然就落到了尚未打理的廚房和衛生間。
這棟小洋樓是原主一家被接回來後就一直住著的,裝修在當年算得上精緻。
衛生間在這個普遍木桶洗澡的時代,帶著獨立的淋浴間,琉璃瓦的牆面擦一擦就能反光。
柳時意推開門,裡面並沒有想像中的狼藉,淋浴頭和陶瓷洗手池都完好無損。
看來之前的闖入者只在意能搜刮的財物,並未對這些設施動手。
她挽起袖子,用抹布蘸了水,從洗手池到地面,再到淋浴間的玻璃隔斷,細細擦拭了一遍。
不過半個多小時,原本灰濛濛的衛生間就變得窗明几淨。
水流打開時,清澈的水線噴涌而出,嘩嘩的聲響在空曠的房間裡格外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