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掃了眼教室，目光在後排頓了頓，沒理會那些或好奇或探究的視線，徑直走到自己靠窗的座位坐下，「嘩啦」一聲把書包扔在桌上，動作張揚又隨意。
後排的紅毛捅了捅邢一晨：「嚯，正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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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一晨抬眼瞥了下，又迅速收回目光，心裡嗤笑一聲——
果然是墨月皎，出場永遠這麼招搖。怪不得他們兩個互相看誰都不順眼。
他低頭在草稿紙上劃了兩筆，耳朵卻不由自主地往那邊豎。
月皎剛坐穩，手機就在桌洞裡震了震。
她摸出來一看，是助理髮來的消息，附帶著一張照片：
少年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站在公告欄前看榜單，側臉清瘦，睫毛很長，陽光落在他發梢，透著股乾淨又清冷的勁兒。
備註是：溫朔，高三（2）班，今日課程表。
月皎挑了挑眉，指尖在照片上敲了敲，回了句：
「把他接下來一周的時間排告訴我，另外，準備一份物理競賽的頂級輔導資料，要最快送到學校。」
發完消息，她抬眼望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
追人？砸錢？
聽起來確實不難。
——
午休鈴聲剛響，月皎就拎著個燙金禮盒出了教室。
小高跟踩在走廊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引得不少人側目。
她徑直往高三（2）班走去，路過公告欄時，目光在榜單上溫朔的名字處停了半秒，隨即邁開長腿。
雅苑中學教學樓呈「回」字型。
而學校里待遇最好的是每個年級的一班，一個班幾乎快占單獨一層樓了。
畢竟要有空間來設立個人自習室。而每層樓都會設立一處公告欄。
高三（2）班的門沒關嚴，月皎伸手一推，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剪裁合體的校服被她穿出了高定感，手裡的禮盒一看就價值不菲，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卻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溫朔在嗎？」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角落。
靠窗第三排的位置，一個穿著洗得發白校服的少年聞聲抬頭。
正是照片上的溫朔，只是比照片裡更清雋些，鼻樑上架著副細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像浸在水裡的黑曜石，乾淨又冷靜。
他看到月皎，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眼眸不由自主亮了亮，但沒說話，只是等著她的下文。
月皎幾步走到他桌前，將禮盒往桌上一放，發出「咚」的輕響。
禮盒上的絲帶散開，露出裡面包裝精緻的物理競賽輔導書，封面上還印著國際知名教授的簽名。
「聽說你在準備競賽，」她單手插兜，微微俯身，視線與他平齊，語氣帶著點施捨般的隨意，「這個送你，應該用得上。」
周圍響起一片抽氣聲。誰不知道這套資料千金難求，據說國內只限量發行了五十套。
溫朔垂眸看了眼那本書，眼神有些不知所措，但隨即抬眼看向月皎，語氣平淡無波：「謝謝，但是不用了。」
「嗯？」月皎挑眉，像是沒料到會被拒絕，「你知道這東西值多少嗎？」
「知道。」溫朔推了推眼鏡，「但我不需要。」他頓了頓，補充道，「墨同學，如果沒別的事，我要做題了。」
說完，他真的低下頭，翻開了面前的習題冊，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似乎完全把月皎當成了空氣。
月皎臉上的笑意淡了點，卻沒生氣。她直起身，踢了踢桌腿：「行，東西放這了。要不要隨你。」
轉身往外走時，她瞥見溫朔桌角放著個掉漆的保溫杯，心裡有了主意。
剛出教室，就撞見往這邊走的邢一晨和紅毛。
邢一晨手裡還捏著本物理習題冊，看樣子是準備去找唐雲樂請教。
「喲，墨大小姐親自送東西？」邢一晨挑眉，語氣裡帶著點嘲諷，「被拒了？」
月皎斜睨他一眼，理了理校服領口：「關你屁事。」說完，踩著小高跟頭也不回地走了。
紅毛湊到邢一晨身邊，小聲說：「邢哥，她這是真上心了啊？」
邢一晨哼了一聲，目光落在走遠之人的背影上，又很快收回，繼續往二班的方向進：「管她呢。走，找學霸去。」
而此時的高三（2）班，溫朔看了眼桌上的禮盒，握著筆的指尖微微一頓，墨點在習題冊上暈開個小圈。
他沒回頭，目光卻越過書頁邊緣，悄悄往門口瞟了眼——那抹張揚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潮水般漫過來，他捏著筆的指節微微收緊，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才像是不經意般，將手肘往桌沿挪了挪，剛好蹭到那燙金禮盒的邊角。
禮盒輕微晃動了下，他卻立刻收回手，重新埋首做題，只是耳根悄悄泛起一點薄紅。
心神全被剛剛的身影占據，也就沒注意到班裡前面有一場相似的情景上演。
——
月皎剛踏進高三（1）班教室，就被幾個女生圍了上來。
「皎皎！你真去給溫朔送東西了？」扎著高馬尾的林薇薇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眼睛亮得像探照燈，「論壇都炸開了，說你送了套限量版競賽資料！」
另一個卷頭髮的女生蘇曼靠過來，語氣帶著點好奇：「怎麼樣怎麼樣？學神反應如何？是不是被你拿下了？」
月皎甩開林薇薇的手，走到座位上坐下，語氣漫不經心：「就那樣，拒收了。」
「拒收？那東西咋……」林薇薇瞪大了眼，「他知道那資料多金貴嗎？錢可買不到，安教授又不缺錢！」
蘇曼也咋舌：「不是吧？還有人能拒絕墨大小姐的東西？這溫朔也太……」
「太有意思了，是吧？」月皎打斷她，指尖在桌沿輕輕敲著，嘴角勾起一抹興味，「越是得不到，才越有挑戰性。」
她抬眼看向窗外，陽光正好落在她眼底，映出點勢在必得的張揚。
林薇薇和蘇曼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
得，墨姐這是真對上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