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記錯的話,謝振華家裡還有個哥哥謝振國,如今在政界任職,偏巧和李文杰不對付。
按劇本里的走向,男主李文杰這次巡查回京後,謝振國就會不幸落水身亡,之後謝振華便轉了政。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裡頭有貓膩。
而謝振華,本就是她接下劇本後選定的結婚對象,原以為得費點功夫尋找,沒成想竟自己送上門來,倒挺上道。
月皎歪著頭打量他,見他緊張得脖頸都泛起紅潮,眼神卻透著一股子實在的真誠,心裡又添了幾分好感。
嗯,是個能領證的人。她在心裡點頭,面上卻還得端著點矜持。
於是,她故意拖長了語調:「謝同志——」
眼看他肩膀瞬間繃緊,像只被驚到的小獸,月皎忍著笑補充道:「這可不是一句話的事。咱們頭回見面,彼此都不了解……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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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振華一聽有戲,眼睛「唰」地亮了,忙不迭點頭:「不急,不急!我一點都不急!」怕她反悔似的,又趕緊接話,「要不……我請你去吃碗麵?就當……就當認識認識,熟悉熟悉?」
月皎看了看手裡的錢票,又瞧了瞧他那副滿眼期待的模樣,把錢票往兜里一揣,點了頭:「行啊,正好我也餓了。也藉機了解了解咱們軍人同志。」
謝振華頓時樂了,咧嘴露出兩排白牙,痞氣里透著爽朗,連忙側身讓開路:「安同志,這邊走,國營飯店離這兒不遠!」
走了兩步,又猛地回頭,挺直腰板加了句,帶著點顯擺的勁兒:「我付帳!」
月皎看著他那副又緊張又歡喜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唇角,邁步跟了上去。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一個挺拔如松,帶著軍人的硬朗;一個靈秀似柳,透著幾分嬌俏。
——
國營飯店裡,兩人相對而坐,桌上的碗筷已經空了大半。
月皎看著自己吃得乾乾淨淨的飯碗,抬手摸了摸肚子,臉上掠過一絲不好意思:「謝大哥,我是不是吃太多了?」
剛才到飯店時正好是飯點,謝振華把點菜的主動權給了她。
月皎哪裡會客氣,當即大手一揮,點了兩個葷菜一個素菜,外加兩碗米飯。紅燒肉油光鋥亮,魚香肉絲酸甜撲鼻,都是國營飯店的招牌菜。原主記憶里只見過圖片,她自己更是頭回嘗,吃起來便沒了顧忌。
這頓飯花了不少錢票,月皎瞧著謝振華掏錢票時動作乾脆,眉頭都沒皺一下,心裡暗道:看來是個不差錢的主兒。
「哪裡多了,不多。」謝振華一聽她這話,腦補出幾分忐忑來,頓時心疼得不行。只當她以前沒吃過好東西,沒飽過肚子,恨不得讓她再多吃點,把這細瘦的身子養得白白胖胖才好,哪裡會覺得多。
「真的嗎?」月皎眨了眨眼反問,表情里明擺著不信。
謝振華卻急著表真心:「真的!老話不都說嘛,能吃是福。安同志這是有福氣的樣兒。」
他瞧著對面姑娘苗條的身段,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定要把媳婦兒養得珠圓玉潤。
「那我以後可能都吃這麼多,說不定還得更多呢。」月皎好心提醒,自己可沒那麼容易養。吃飽了飯,也該回到最初的話題——處對象的事了。
「我有的是糧票。」謝振華立刻接話,開始亮家底,「我十五歲參軍,到現在攢了不少積蓄,一個大老爺們兒也沒處花錢票。現在每月工資五十五塊,還不算各項票證補貼。安同志這點儘管放心。」
五十五塊!
月皎心裡微驚,這工資可比安父安母高多了。她眼睛本就亮,此刻更像落了星光,看得謝振華心頭一軟:皎皎可真可愛。
「行,你條件過關了。」月皎點點頭,見他馬上要喜形於色,又開口,「不過先別高興,想處對象,我還有幾點要求。答應了,咱們就處。」
「啥要求我都答應!」謝振華想都沒想就應道,語氣急切。
「哼,別把話說太滿。」月皎雙手抱胸,下巴微抬,看著對面坐得筆直的謝振華,一條條數起來,「第一,處對象就得奔著結婚去,不能耍流氓。」
「那是自然。」謝振華眼神溫柔,這在他看來根本不算條件。
「第二,事事都得跟我交底,不能騙我。我最容不得欺騙隱瞞。」
謝振華重重點頭:「沒問題。」
「第三,以後結了婚,家裡的錢得歸我管。第四……」
……
「第七點就是……」說到這兒,月皎稍頓了頓。
「第七是什麼?」謝振華追問,這些要求對他來說實在簡單,本就是他該做的。
月皎沒直接說,反倒反問:「你能保證前六點都說到做到嗎?」
「能!」謝振華答得鄭重,眼神里滿是篤定。
「好,那最後一點——我想三天之內就結婚。」月皎想著下鄉的日子近了,還有安瀾那茬事,免得夜長夢多,還是早點定下來穩妥。
「三天?!」謝振華是真驚著了,這麼急?但轉念一想,又樂得不行,拍著胸脯保證,語氣里的開心藏都藏不住,帶著股痞帥的利落:「能!三天之內,保證完成任務!」
「這可是你說的,別到時候掉鏈子。」月皎挑眉看他,眼底那點促狹笑意藏都藏不住。
「放一百個心!」謝振華拍著胸脯,痞氣的臉上帶點賭咒發誓的認真,「辦不到?那我謝振華以後就不用在部隊混了!」
心裡卻打著小算盤——家裡老爺子和大哥早就盼著他成家,正常流程三天肯定沒戲,但憑著家裡那點關係走個「捷徑」,他們保准樂意幫這個忙。
這麼一想,再看月皎時,眼神里的熱乎勁兒更甚。
先前還是想追的姑娘,眨眼間就成了三天後要跟他鑽一個被窩的媳婦兒,怎麼瞧怎麼順眼,越看越覺得帶勁兒。
「那……咱們這就算拍板了?」他搓著手,指節都有些發紅,眼裡的期待快漫出來了,痞氣中愣是摻了幾分憨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