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渺至今想不明白,林逸是何時把她那些藏在細節里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的。
她忍不住去問,林逸正低頭替她理著裙擺上的褶皺,聞言抬眼,眼底漾著溫吞的笑意,指尖輕輕颳了下她的臉頰:「只要有心,自然就知道了。」
這份「有心」,讓他們的訂婚宴成了京市圈子裡許久未散的談資。
湖景水榭鋪著月白色桌布,鈴蘭插花襯著水晶燈的光,連她隨口提過喜歡的那款香檳,都被林逸提前訂了整整一牆。
宴會上,林家但凡有些分量的長輩都來了,連那位和林爺爺一個輩分,常年駐守軍區的老爺子都坐著輪椅出席,握著符渺的手說了句「好孩子」。
這陣仗,明晃晃地透著林家對她的看重。
更讓符渺意外的是,竟在人群里撞見了大學軍訓時的總教官林之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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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穿著筆挺的軍裝,見了她先是一愣,隨即規規矩矩地敬了個禮,喊了聲:「嬸母好。」
符渺僵在原地,手裡的香檳杯差點沒端穩——
那個板著臉訓得全連不敢吭聲的總教官,居然是林逸的子侄輩?
這輩分繞得,讓她一時不知該點頭還是該回禮。
林逸在一旁低笑,伸手攬住她的腰,對林之霖道:「不用拘謹,都是自家人。」
看著林之霖敬完禮轉身離開的背影,符渺才悄悄撞了撞林逸的胳膊,哭笑不得:「這輩分也太神奇了。」
林逸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以後慢慢就習慣了。」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
……
將訂婚宴的客人都送走後,夜色已然降臨。
林老爺子環顧一周,「小逸和渺渺呢?怎麼沒見他們。」
「爸,小逸和渺渺他們倆儀式結束後就回家了。」林母笑道,和站在她身旁的林父相視一笑。
林老爺子聽聞後,愣了一下,而後也笑了。
此時此刻的林逸和符渺在幹嘛呢?
……
夜色包裹,符渺躺在床上,眸光渙散地望著天花板上搖曳的燈影,眼尾泛紅。
纖細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聲音有些發顫:「林……你輕一點兒。」
聽到這句話,林逸抬起頭,他高挺的鼻尖還……
他低笑一聲,聲音沉沉,指尖……:「乖,就一會兒。」
……
不知過了多久,符渺突然……林逸猛地將她摟進懷裡。她感受到他胸膛劇烈的震動,隨之而來的是……
他粗重喘著氣,汗濕的額頭抵著她的頸窩,一遍遍……:「寶寶好乖……」
符渺癱軟在他身下,……林逸輕笑著將她整個人裹進懷裡,像哄孩子似的拍著她背。
夜還很長……
✲
熟悉的酒吧,熟悉的包廂,但不是一字號,那是林太子爺的專屬。
「莫深,那次遊戲你可輸了。」藍河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身上穿著定製的暗金西裝,修長的手指捏著一張匯報單,笑得肆意張揚。
「懷了?我的?」莫深忍不住暗罵一聲,真他媽的倒霉。
「莫深,願賭服輸啊!」藍河揚了揚手中的單子。
「知道了。」莫深心有不甘,但他還是願賭服輸的。
「那程琳和那孩子你打算怎麼處理?那個女人可是有點小心思,要是讓嫂子知道了她。林哥可是警告過的。」藍河好心地提醒道。
「會小心處理的。」莫深點了一下頭。「那輛車你找人去和莫得交接就行了,他會準備好的。」
「行!你自己小心點兒就行,我走了,我可是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我的新車了!」藍河很快起身離開。
「這小子!」莫深笑罵一聲,然後收斂了神色,低垂著頭,幾秒後,抬手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
宿舍里,趙淺淺正敷著片式面膜,歪在椅背上跟閨蜜打電話,語氣慢悠悠的,指尖還轉著支口紅。
忽然,她像是被針扎了似的猛地坐直,面膜邊緣因動作太急翹起來一角也沒在意,聲音陡然拔高:
「什麼?你說她們班那個……程琳懷孕出國了?」
「現在這節骨眼,林家那位剛放了話,藍河他們幾個還敢頂風作案?」
她皺著眉,指尖無意識地摳著面膜邊緣,「這不擺明了往槍口上撞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
電話那頭的梁沫輕笑一聲,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淺淺,你是不知道,正因為林家那位發了話,程琳才能順順噹噹出國養胎。」
趙淺淺更納悶了,難不成這群人轉性了?她抬手把翹邊的面膜按回去,追問:「那孩子……能留得住?」
「孩子留不住,但人能好好活著,手續辦得合規合法。」梁沫的聲音聽著挺平靜,「說白了,這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這才像他們的風格。趙淺淺鬆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催道:
「快,沫沫,仔細跟我說說這程琳的事兒,到底怎麼回事?」
兩人在電話里絮絮叨叨聊起八卦時,斜對面書桌前,林敏正伏在桌上做題,筆尖在草稿紙上沙沙滑動。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淺影。
「敏敏,幫我拿下桌上的攝像機唄?」姜茗楠的腦袋從陽台探進來,手裡還舉著個剛洗好的蘋果,「就放我書桌上那個黑色的。」
林敏筆尖一頓,抬頭看了眼隔壁桌,伸手拿起攝像機遞過去,聲音輕輕的:「給。」
「愛你喲!謝啦!」姜茗楠沖她眨眨眼,抱著攝像機又縮回陽台,估計是要拍窗外的晚霞。
林敏笑了笑,低下頭,繼續在草稿紙上演算,筆尖划過紙面,留下清晰的字跡。
不管那些人做什麼,管好自己就是最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