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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分寸

  黎栗像是沒注意到江雲燁撐在門上阻止她跑路的手,對他有著天然的信任,身體驟然放鬆,她開始道謝,「謝謝你之前沒有推開我,也謝謝你後來...救我。」

  說到後面臉上閃過一抹尷尬,江雲燁看著她臉上浮現的薄紅,腦中自動浮現她被江雲深親的可憐兮兮的模樣,躲也躲不開,只能閉著嘴巴反抗,若是他,大概會掐著她的臉讓她張嘴。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腫著的嘴巴上,倒是被親的多了分血色,不像開始那樣淡,仔細看,下唇角有處淺淺的齒痕,使得那處飽滿的唇肉凹進去些許。

  女生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不自在,放鬆的身體再度繃緊,低著頭輕咬下唇。

  江雲燁鏡片下的眼眸有什麼一閃而過,他抬起另一隻手托著她的下巴只微微使力,她便不得不抬起頭。

  008:【捂眼!】偷看~

  黎栗:【...】

  黎栗惶然看向他,不明白他的意思,生出幾分害怕,偏頭從他的手上挪開,下一瞬,骨節分明的大手忽然掐住她的下頜。

  黎栗眼底迅速漫上濕意。

  江雲燁見她被自己嚇到,低聲道:「別咬。」看她懵懵的沒理解過來,於是乾脆上手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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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涼的指節按向豐潤飽滿的唇珠,指尖抵著貝齒輕輕一撬,將被蹂躪的下唇解救出來,瞥見下唇角口腔內的部分有傷,只是她已經閉上嘴巴,看不清楚,想到可能是江雲深咬傷的,江雲深不在,作為他的大哥,理應幫她處理。

  於是他掐住她的兩腮迫使她張嘴,食指撥弄下唇察看傷處,很細微的口子,塗上藥睡一晚大概就好了。

  看完傷口,他的目光被縮在口腔內濕紅小巧的舌吸引,指尖擦過貝齒與舌相觸,情不自禁撥弄了一下。

  濕熱柔軟的觸感讓他怔住。

  黎栗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推開他,轉身又要跑,這次她順利推開門,然而剛跑出去就被人從身後攬住腰壓在門口的牆上,不等她說話,來人輕輕鬆鬆將她翻了個面。

  黎栗:【我是什麼很好攤的煎餅嗎?】

  008:【輕鬆繃住~】撲哧~咳~對不起,沒繃住(嚴肅臉)

  空氣里流動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

  書房明亮的光線映在二人眼中,一個面頰羞紅,一個冷靜淡定,然細看就可以發現他緋紅的耳尖。

  江雲燁平靜的開口,「你跑什麼,我不是故意的,傷口需要用藥,你在這裡等著。」說完他轉身去取藥箱。

  「不用!你發現的慢點,傷口就癒合了...」黎栗趕緊攔住他,如果他不說,她都不知道嘴角有傷,完全沒感覺,根本用不著上藥。

  本來想晚上再搞點事情,現在她決定回去睡覺。

  「真的不用嗎。」

  「真的,謝謝您,我不疼。」

  黎栗迫切的想回房間漱漱口,感覺太奇怪了,他是怎麼一本正經的做出不正經的事的,不是故意的,跟著感覺走更可怕了,沒有預兆想做什麼做什麼...

  好在他沒有堅持讓她抹藥,放她回去早點休息。

  回客房後,黎栗先到衛生間仔仔細細刷了個牙,反覆漱口,驅散唇齒間異樣的感覺,出來看到床上的手機,想起下午發的消息趙青一直沒回,不知道他們那邊什麼情況。

  她趴在床上解鎖手機,刷的彈出來八個未接電話...

  趙青五個,溫敘白三個,點開微信還有他們的未讀消息,趙青說他和謝宴聲因工作原因今晚回平江了,謝宴聲在忙,忙完聯繫她,讓她不用擔心。

  中間隔了不到一個小時,他連發幾條消息問她有沒有事,讓她看見消息回復一下,她返回查看未接電話時間,應該是打電話聯繫不上她,怕她出什麼事,於是她趕緊打字回復,告訴他自己在朋友家裡,想了下又留了條語音。

  趙青的消息讓黎栗鬆口氣,不知為何回想起早上的夢境,總覺得格外真實,確實有幾分擔心,目前謝宴聲在幾個攻略目標里最穩定,最有分寸,也很好忽,...咳,不是,也很好哄。

  嗯?溫敘白髮消息說有人去公寓找她,看描述怎麼那麼像趙青,可他發消息卻沒提,那正確順序是,先打電話再去公寓最後留言等回復。

  感覺少些什麼,謝宴聲很忙,趙青作為時刻跟在他身邊的半個代言人,會有時間跑去公寓找她? 趙青急到去公寓確認她的情況,可謝宴聲既沒打電話也沒發消息,趙青對她的態度取決於謝宴聲,所以,謝宴聲要麼不知道她短暫失聯,要麼不方便無法直接聯繫她。

  以他的性格,能在出發救災前打電話給她,就不存在有什麼不方便的情況至今一通電話和消息也沒有。

  回平江恐怕不是因為工作原因,而是身體原因,謝宴聲大概率出事了,所以趙青聯繫不上自己才那麼著急。

  沒在微信上直說,說明現在情況不算太糟糕,人沒什麼大事。

  謝教授和萬婆婆年事已高,趙青瞞著自己肯定也會瞞著他們,人在生病受傷的時候心防降低,攻略難度-1-1-1,謝宴聲是喜歡她的,但不夠,得加碼。

  想明白怎麼回事,黎栗給溫敘白回復『知道了,不用管』,轉身又進衛生間洗了個澡,被熱氣熏得暈乎乎的,換上馮姨送來的睡衣,放鬆的倒在床上。

  寬鬆的藕粉色圓領長袖絲質睡衣,只露出脖頸鎖骨,保守舒適,書房出來時,她剛好碰見馮姨去送衣服,兩人在走廊順勢聊了幾句,互換稱呼,自008告訴她,馮姨為了她和江雲燁告江雲深的狀,她對這位頗有正義感的熱心腸阿姨好感倍增。

  (哈欠),周末校園論壇安安靜靜的,宿舍群里,吳珊寶幾個小時前分享了她騎馬的視頻,視頻里,平整乾淨的青草地上,女生穿著利落的馬術服,一抖韁繩,駿馬疾馳而去,呼嘯的風聲伴隨著馬蹄奔騰聲被一併錄進視頻里。

  董薇薇發了個星星眼表情包,秦以寧則夸吳珊寶馬術又精進了,黎栗點開視頻又看了一遍,神色間透出幾分嚮往,嚮往那種自由馳騁的感覺,風聲馬蹄聲皆透著灑脫與無拘。

  看完她發了個真棒的表情包,放下手機調整呼吸,眼皮漸沉,呼吸變得綿長,淡淡月光透過半遮的窗簾灑進房間落在床上。

  當黎栗決定按兵不動,平穩度過這一晚上的時候,偏有些人不按常理出牌。

  地下健身房,江雲燁放下手中的健身器械,拿過一旁毛巾擦汗,他有些睡不著,閉上眼腦海中總是晃過那處細微的傷口,睜開眼又看到江雲深發來的數條叮囑。

  等他沖完澡躺回床上時,還是睡不著,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008:【又來...】

  經過上次的教訓,008果斷把黎栗陷入睡眠的意識弄醒。

  身體處於沉睡,意識逐漸清醒。

  黎栗:【(哈欠)我的意思是,你在我睡醒後告訴我一聲,讓我知道,而不是提前把我弄醒,醒來我還得裝睡。】

  008:【我覺得你現在醒比較好,他提著藥箱來的,嗯,大概可能也許是為了幫你處理傷口。】

  黎栗:【?】...她已經感覺到了,意識清醒時,雖不能看見發生了什麼事,但身體是有感覺的,加上008在旁提醒。

  ...她無法理解江雲燁的腦迴路,他該不會有強迫症吧?無法接受事情不按照他的意願發展,所以哪怕她都睡著了,哪怕在半夜,也要,嗯,給她幾乎看不見的,即將癒合的傷口塗藥。

  江雲燁認為自己睡不著的原因在於,她不聽他的話,不處理讓他看著不舒服的傷口,這和嚴重與否沒關係。

  如果在書房她聽話上藥,他也不至於因為睡不著在半夜做出和江雲深相似的行徑。

  不過,本質是不一樣的,他不會傷害她。

  這裡比書房的小臥室要亮,客房的窗簾未全部合上,窗外月光混合著燈光一併照亮了屋內情形,烏黑柔順的長髮披散在枕邊,她的臉微微側向他這邊,長長的睫毛垂落,呼吸綿長,睡得毫無防備。

  江雲深的目光從她完美無瑕的臉上落到脖頸與鎖骨相連的弧線上,細白皮膚下淺淡的脈絡輕輕跳動,他用食指側面輕輕按上去感受。

  黎栗:【他在確定我的死活嗎?】

  008:【大概不是...】

  他收回食指幫她掖好被子。

  薄被下的軀體緩緩起伏,她睡得很沉,江雲燁打開藥箱取出兩罐藥膏,打開其中一瓶放在床邊,半透明的膏狀物質散發出很淡很淡的藥香,大概只有在寂靜深夜無聲無息間才能嗅到。

  來都來了,自然要把該處理的都處理好,他捧起那隻被江雲深欺負過的胳膊,把袖子仔細卷到手肘,露出雪白小臂上顯眼的紅痕。

  手掌滑膩的觸感讓他頓了幾秒,她的皮膚很好,如她這張臉一般毫無瑕疵。

  江雲燁用指尖蘸取藥膏,在那些痕跡上慢慢塗抹均勻,腦海中配合著他塗抹的動作,閃過江雲深是如何病態痴迷的留下這些痕跡,他想,假如他沒出現,或許江雲深會再過分些。

  黎栗:【拜託,一定不要讓我真的醒過來...】想都不敢想,四目相對會有多尷尬,江雲燁此人太神,腦迴路與眾不同,真的醒過來,尷尬的也只會是她,他依然能面不改色做他的事。

  008:【放心,江雲深來的那次,你睡得可沉了,什麼都不知道,就算我不把意識隔開,你大概也醒不過來。】

  黎栗:【...】一時不知道到底是安慰,還是陰陽。

  手臂上的觸感無法忽視,只是塗個藥膏而已,為什麼要打圈,又麻又癢的,弄得她很想從腦子裡飛出去給自己撓撓。

  江雲燁把塗抹均勻的小臂,慢慢放到被子上,嘴角上揚兩個像素點。

  兩罐藥膏交換位置。

  輕輕的撕拉聲響起。

  江雲燁扯出兩張消毒濕巾,慢條斯理的擦拭雙手,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確認擦乾淨後,他俯身靠近黎栗,觀察她的狀態,像是在確認她醒沒醒。

  耳邊傳來男人低緩柔和的聲音,「還不醒嗎。」

  黎栗:【...是不是很有恐怖片的氛圍。】他真的很神...

  008:【上次你睡著,他們誤會你裝睡,這次你醒著,他懷疑你還在裝睡。】

  冰涼的手掌托起下巴,指節按向兩腮,合攏的唇被迫打開。

  「看來真的沒醒。」江雲深自言自語道:「沒醒也好,省的醒來不配合。」

  008:【難以評價。】

  黎栗:【簡稱難評,你能暫時屏蔽我的感知嗎...】那種奇奇怪怪的感覺又來了,這種身體上的生理反應,很難控制。

  008:【不能...】

  黎栗:【唉。】

  008:【反正不疼,你忍忍?】

  黎栗:【...】這是人說的話嗎!哦...不是,是系統說的。

  冰涼濕潤的拇指緩慢碾磨著她唇角消失的齒痕,看著淺淡的唇瓣被蹂躪出血色,才用食指蘸取些微藥膏,抹向幾乎已經完全看不見的傷口,像塗抹小臂時那樣,打圈至均勻吸收。

  濕熱的口腔因長時間打開,分泌出晶瑩的水漬,原本只是指尖在塗抹消失的藥膏,不知何時,小半截食指都順著濕潤的唇..滑進狹窄的口腔內壁...

  008:【...這種程度還不醒,是不是有點假...】(捂眼) 它都有點不好意思繼續看了。

  黎栗:【(自閉中)讓我靜靜(她以後一定要狠狠報復回去...)】醒來才完蛋,他這為所欲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行動力,她都不敢刺激他。

  江雲燁就像發現新鮮事物的處於探索期的孩童,沒有分寸,或者可以說因為她的種種行為,對她產生微妙的感覺,好感度肯定是有的,但不夠多。

  換成戚琛和謝宴聲他們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的!